只见得一个小沙弥匆忙跑过来,喘着粗气,对大悲禅师说:“住持,不好了,那个,那个清虚道长他,他不见了。”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大悲方丈说。
“住持,你命我照顾清虚道长,我刚才出去打了一盆水,想帮道长擦洗一下身子,谁知我一进禅房就发现本来床上的清虚道长不知所踪。”小沙弥换了一口气说。
“这还用想么!定是妖魔发现清虚师兄还没死,所以趁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小畜生身上是偷偷掳走了昏迷的师兄。让我先一剑杀了这小畜生。”张飞龙斩妖剑业已出鞘,凭空飞来,直取玄奕头颅。
叮,两柄降魔杖从斜里伸出,弹开了斩妖剑。“佛门清净地,岂能妄动刀兵?”这两柄降魔杖的主人乃是两位灰袍僧人,是慈恩寺护寺罗汉,高瘦的法名普缘,矮胖的法名普济,双双位列佛门十八罗汉第二第五,是仅低于佛门十大高手的高手。
斩妖剑已被灭魔真人稳稳接住,回剑入鞘。张飞龙向大悲方丈微微躬身,说:“方才是贫道鲁莽了,就算此子并非魔门圣子,但他勾结魔门妖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何阁下几次三番相护,莫非?”
“大胆!”两位护寺罗汉听到灭魔真人此言,正欲发难,被大悲方丈拦下。
“老衲并非刻意袒护,只是老衲相信清虚真人的眼光,此时妖魔应该还没有走远,从妖魔手中救下清虚真人才是当务之急。普缘,普济,你二人将这位玄奕小道长安排到大雁塔里住下,莫要怠慢。”大悲方丈见玄奕衣衫破烂,还命人送了一领干净僧袍给他。
玄奕也知道,明面上说让他在大雁塔暂住,实际上就是囚禁。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求群雄能救回师父,师父能够康复,事情真相大白。
塔中无聊,于是玄奕便四处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但塔中除了老鼠也就只有壁上几块碑上有刻字,大抵是某年某人考上了进士,在此题名留念。
突然,玄奕发现有一块碑上几个字的字体与其他字有着明显的不同。玄奕将所有碑刻尽数浏览一遍,竟发现每块碑上都有几个字体不同于其他字的字。玄奕将这些字全部记了下来,但对这到底是什么也是毫无头绪。
正怅茫间,玄奕突然发现塔中所有的碑的位置竟然都是按照八卦的八个卦象排列的。玄奕马上向看守的僧人要来纸笔,将碑上特别的字按后天八卦的位置依次写下。
“这样虽然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儿,可是中间还空着啊,这中间的是什么啊。”玄奕搔着头喃喃道,他是道士,自然扎着发髻,可偏偏穿着一领僧衣,有点不伦不类。
“八卦中间的,自然就是太极了!”玄奕差点大叫出来,“既然这石碑是按照卦象排列的,那太极不就在这塔的中间!”
玄奕在塔中间的石地板找了良久,也没有发现一个字,心想,这可能是以前关在此处的某位前辈留下消遣后来被关进来的人的吧。这位前辈不知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不知他现在是否还在世。
就在这时,玄奕突然发现角落处墙上有一块石砖居然不知为何画着阴阳鱼。玄奕走近仔细看了看,虽然有些模糊,但确实是阴阳鱼无误。玄奕心想,这佛门圣地怎么会出现这道门的阴阳鱼呢?
玄奕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玄奕啊玄奕,你怎么这么迟钝啊,阴阳鱼合起来不就是你要先的太极么?”
玄奕小心翼翼的将这块石砖取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果然这块石砖上也有几行字。玄奕将这几行字填补到纸上中间的空白处,看起来竟然像一篇完整的文字。
玄奕将纸上的文字看完,大吃一惊,这竟然是一篇修炼的诀窍,只是其中有几处玄奕看得一头雾水。通常修行,要气沉丹田,再由丹田出发,流过经脉,抵达对应穴位,才可以释放法术,丹田自然是之中最为重要的。可这篇文字所说,人体最重要的并不是丹田,而是泥丸宫,泥丸宫是元神寄体的所在,而经脉不过是真气行走的通道,就算某处不通,也可以改道而行。
这些文字篇幅虽然不长,但却让玄奕眼前一亮,自己从前修炼太过注重经脉的真气流转了,是啊,九曲黄河流淌了不知多少个百年,不就是因为他经常改变河道么?真气就像流水,经脉不就是河道么?如果自己真的能学会这纸上的真诀,能自行改换经脉穴位,不是可将多处的真气合而为一,厚积薄发,岂不威力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