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是的笑话。平白无故说外星人入侵地球谁会信,只会当成笑话。我能说服谁?人轻言微,最多只有大史几个人会信。可说出去又怎样!科学家还隐藏着多少他们的人?多少个‘科学边界’?不管笑话不笑话,还是要和大史通通气。他鬼点子多,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不行!差点忘了早上的教训。明明已经猜到现在随时被监视着,幽灵倒计时就是证明,怎么说。说了怕是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河水静静地流淌,反射着远处的灯光波光粼粼。
愣愣看着河水一闪一闪,摩斯码!不行!幽灵倒计时本身用就是摩斯码。用别的密码?还不行!大史明白过来之前就会被发现,再说我能找到什么密码。地球网络对它就是透明的,什么密码破解不了。
“就是当时你对我说的这些,我也肯定不会笑话你。你知道一些伪科学的事吧,知道那些搞伪科学的最怕什么人吗?”
“科学家呗。”
“错了,世界上有许多一流学者被伪科学骗得团团转,最后还为之摇旗呐喊。但伪科学最怕另一种人,他们很难被骗:魔术师。事实上,大量的伪科学骗局,都是被魔术师揭穿的。比起科学界的书呆子来,你多年的警务和社会经验显然更有能力觉察这种大规模犯罪。”
“其实比我聪明的人还是有的,这种事早就被上面觉察了,我开始时还被笑话是没找对地方,再后来就被老连长招到了这儿,不过也只是干些跑腿的事儿……好了,这就是我比你多知道的那点儿。”
李易松后仰躺到在草地上,嗅着青草香气。不错,有的是比我聪明的。说不定人家早有察觉,只不过真相太吓人有点不确定。
“有个疑问:这些与军方有什么关系呢?”
“我也纳闷,问他们,他们就说战争爆发了,战争当然是军队的事儿。我和你一样,开始以为他们是在说梦话。可他们真没开玩笑,现在部队确实处于临战状态。我们这样的作战中心,在全球有二十多个,上面还有一级,但谁都不知道是什么。”
“敌人是谁?”
“不知道。北约军官进驻总参的作战室了,五角大楼里也有一大帮子解放军,谁他妈知道谁是敌人?”
“这也太离奇了,你说得这都是真的?!”
“我在部队的好几个老战友现在都混成将军了,所以知道一些。”
“这么大的事,新闻媒体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这又是一个了不得的现象:所有国家同时保密,而且做的这么严实。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敌人是个狠角色,上面害怕了!我太熟悉常伟思了,从他那里就能看出来,他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人,但现在塌下来的可能不止是天了。他们被吓得够呛,他们根本没有信心战胜那个敌人。”
最主要的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捣鬼,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跟对科学家展示的神迹是一样的套路,都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
“要这样,那太可怕了。”
“不过谁都有怕的东西,那个狠角色也有;越厉害的角色,它怕的东西对它就越致命。”
“那它怕什么?”
“怕你们,怕科学家。而且奇怪的是,你们研究的东西越是没有实际用处,越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像杨冬那号的,它就越怕,比你怕宇宙眨眼更怕,所以才出手这么狠。要是杀你们有用,它早就把你们杀光了,但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扰乱你们的思想,人死了还会有别人,但思想乱了,科学就完了。”
“你是说它怕基础科学?”
“是,基础科学。”
“我和杨冬的研究差别很大,纳米材料不是基础科学,只是一个高强度材料,能威胁到那种力量?!”
“你还真是个特例,像你这种搞应用研究的,它现在一般还不打扰,也许你那些材料中真有让它怕的东西。”
还有个问题!它为什么要搞垮科学?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在关键时刻捅地球人一刀不是更好。说到底之前对于外星人可能性的到来,反应不一,大体上还是持欢迎态度的。旅行者1号,旅行者2号无不说明地球人的诚意。
李易松脸上阴晴不定,一切的一切导向一个可能。在地球上的外星人只是前哨,后续还有大部队。所以才要压制地球人的科技,好为后续的征服减少损失。我可以推论出这个结果,申玉菲呢?‘科学边界’呢?身在其中的他们早就知道了吧!
一股难以言明的悲愤涌上心头,李易松好想指着那些人质问。
出卖自己的种族又换来什么!等着外星人征服地球的时候协助成立伪政府!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添主子漏下的汤汤水水!
“咳……咳……咳咳,”喉咙仿佛有什么堵着,一时气急不由的咳嗽起来。
“李老弟,着凉了?”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对于即将到来残酷现实的无力李易松眼中带着悲凉和怜悯。他渐渐抓紧住身下的青草,眼泪缓缓流出。
“大史,我就是个废物!”
大史不明白沉默了半天的李易松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一句。
“大史,我就是个胆小鬼!”
怕死的胆小鬼!不能说出真相不仅仅是说了没人信,更在于怕死。怕说出口,一会就莫名其妙的死去,那些科学家每个都是自杀?或许还有被自杀的!
李易松站起身打算回家。大史连忙跟着“我送你回去。”
“没必要了,大史。没必要了,我知道没这个必要了。”擦干泪水,声音里带着哽咽。大步走开。
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了大史和汪淼的兴致。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汪淼问道
“去上班,研究下去,这就是对它最大的打击,别管什么巴倒计时。如果下了班想放松,也可以玩玩那个游戏,能打通它最好。”
“游戏?《三体》?难道它与这些也有关系?!”
“有关系,我看作战中心的好几个专家也在玩儿,那玩意儿不是一般的游戏,我这样无知无畏的人玩不了,还真得你这样有知识的才行。”
“哦,没别的了?”
“没了,有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手机要一直开着。老弟,可得站值啰!害怕的时候就想想我那条终极定理。”
汪淼连谢谢都没来的急说,大史就向着李易松离开的方向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