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史在三人身边肩并着肩坐下了，将一把车钥匙递给汪淼，“东单口儿上就随便停车，我晚一步就让交警拖走了。”
“无所谓！给我根烟。”李易松伸手向大史兜里摸去。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大史一脸惊奇，不过还是把烟递给李易松然后给他点上，沙瑞山和汪淼也问大史要烟。
“咝！噗！”几个烟圈在空中缓缓散开。
“怎么样汪老弟，扛不住了吧？我说你不成吧，你还硬充六根脚指头。”
“你不会明白的。”汪淼猛抽几口烟说。
“不过李老弟你怎么也倒了？我看你不是这样的人?还有这位是谁？”
李易松并不急着回答初次吸烟，只是体会一下吸烟的感觉，也不想把烟吸到肺里。吸一口到嘴里又吐出来。
“沙瑞山，天文观测基地的。大史今晚一直跟着，可你不懂发生了什么。”李易松缓缓回答道。
：“不明白就讲到我明白为止，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我不想吃。”汪淼没兴趣
“走吧，跟他省什么。反正也是报账上。沙博士，同去同去。”李易松劝道。
于是上了大史的车，又开到这加小饭店，天还早，店里没什么人。
“二斤爆肚，一瓶二锅头！”大史喊道。
“又是爆肚，我看你把外号大史改成大爆肚算了。”
“我在北京跑过这么店，就属这家爆肚最好吃。”
看到端上来的两大盘黑乎乎的东西，大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空空的胃翻腾起来，差点吐出来。
“不行了，受不了。大早上吃什么油爆的，老板我的那份换成汤爆的。”
汪淼和沙瑞山干脆只要豆浆和油条。然后和大史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酒过三巡，感觉轻飘飘的，话也多了起来。李易松将这三天的事情全部向大史说了，虽然他清楚，大史一直在后边跟着可能都知道，甚至知道的比他还多。
“你是说，宇宙在眨巴眼儿？”大史像吃面条似的吞下半盘爆肚，抬头问。
“这比喻很到位。”
“扯淡。”
“你的无畏来源于无知。”
“大史你应该早点过来，3K眼镜戴你脸上。看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行啊”大史抽出根牙签剔剔牙。“下次什么时候？叫上我一起看看。”
“不知道。”
“不知道？申玉菲怎么知道的？”大史一脸冷笑“这是不是表明，申玉菲更厉害可以提前预知预知给你们眨巴眼？还是说根本就是她干的。”
“这不可能。”沙瑞山和汪淼脱口而出，根本无法接受有人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所以我说这是扯淡，要么承认她可以让宇宙眨巴眼，要么承认她可以预知到宇宙眨巴眼。你们给我解释解释！”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上来，可大史的推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只能低头喝着闷酒。
沙瑞山觉得大史三言两语说道几人哑口无言，很是不服气，他说：“大史啊，你——考虑过一些终极的哲学问题吗？哦，比如说，人类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宇宙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之类的。”
“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你总看到过星空吧，难道没有产生过一点敬畏和好奇？”
“我夜里从不看天。”
“怎么可能呢？你们不是常上夜班吗？”
“老弟，我夜里蹲点时要是仰头看天，那监视对象溜了怎么办？”
“我们真没的谈，干！”
“其实啊，我就是看天上的星星也不会去想你那些终极哲学，我要操心的事儿多着呢，要供房子，孩子还要上大学，更不要提那没完没了的案子……我是个一眼能从嘴巴看到下面的直肠子，自然讨不得领导欢心，退伍后混了多少年还是这么个熊样儿，要不是能干活，早让人踹出去了……这些还不够我想的，我还有心思看星星想哲学？”
“那倒也是，来，干！”
“不过啊，我倒还真发明了一条终极定理。”
“说说。”
“邪乎到家必有鬼。”
“你这是……什么狗屁定理！”
“我说的‘有鬼’是指没有鬼，是有人在捣鬼。”
李易松酒劲上头，思绪渐渐飘散。是有人在捣鬼，还是外星人。只怕不止如此，申玉菲什么提前预知，肯定做了走狗。那么‘科学边界’呐，肯定也跑不了。这么说物理学家伪装成自杀的。
不对！不对！
是谋杀还是自杀？这其中差别很大。既然可以做出宇宙闪烁的假象，再加上某些狗腿子的帮助，完全可以做的更完美。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你有些起码的科学常识，就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成这两件事，特别是后一件，在整个宇宙的尺度上，不但用人类现有的科学无法解释，甚至在科学之外我都无法想象。这连超自然都不是，我都不知道是超什么了……”
外星人什么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汪淼在眼中的越来越模糊。他刚才说有些话让李易松灵光一闪，可喝蒙的脑袋昏沉沉的抓不住。
不但用人类现有的科学无法解释，甚至在科学之外我都无法想象。这连超自然都不是，我都不知道是超什么了……。
就是这句！所以呢！
一切的一切都导向这样一个结果；物理学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将来也不会存在。
这是杨冬遗言上的话。
李易松冒出一身冷汗，是的。这就是那个外星人想要的结果。
物理学不存在！就像一个病毒不断在科学界扩散，连沙瑞山这个偏远的冷部门都听闻一些不好的风声。这颗炸弹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大。”
李易松刚想告诉大史，马上闭上嘴，
能说吗！不能说！
谁知道外星人是不是还看着，现在手岂不出门就死。
“大什么？”大史转脸看向李易松。
“我是说这么大的尺度，地球上没人能做到”故意在‘地球’二字上加重音量。
“还是那句话：扯淡！邪乎事儿我见多了。”
李易松刚想站起来感到天旋地转就趴到地上站不起来，朦朦胧胧听到大史和汪淼说话。
“李老弟喝高了，扶他到车上躺着。”
“好咧，不过大史那你给个建议，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继续喝，喝完了睡觉。”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