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找到那小杂种的下落吗?”王家大院一个气质非凡的少年一脸狠厉的叫道。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无意间与一件极品灵宝擦身而过,王梁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心中的那股懊悔之意!
自己还没得到那件神兵,那小杂种怎么能莫名其妙的消失,那小杂种怎么能简简单单的死去!
“山神庙前有焚烧的痕迹,很可能有人将那祖孙二人的尸体火葬掉了,是不是那棍子被别人……”一颇有威势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在旁边说道。
“叔父,你说的我自然知晓。”王梁即便再如何懊悔,也不会把脾气发泄在这叔叔身上,毕竟堂弟的修炼天赋远甚自己,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山神庙我亲自去看过了,虽然有焚尸的痕迹,但附近人家却并未见到一丝火光。再加上,那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有一个暗洞似是被人取走过什么东西。若不是极熟悉那地方的人,谁会知道那暗洞有东西藏着!”
王梁不愧是修行之人,单凭这分析事情的能力,便远远超出一般凡人。
“再者,若是真有人路过烧的尸体,既见此祸不会瞒着不报官,而是自己独自处置了。那人既先烧了尸,又葬了人,除却那小乞丐,旁人定不会这般做!”王梁一脸肯定道。
“贤侄说的在理,量那孩子如何奸猾似鬼,定逃不出我们的追查,这落云镇方圆百里皆是我王家的地盘。你且别太过着急,我这就去涨了赏金,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我不信他还能飞出我们这五指山去!”那中年人一边劝着一边看着王梁的脸色,见他面容稍霁这才暗自放下心来。
“此事说来也怪琦儿,若他早跟你讲了那根黑棒的异处,我等又哪里需要费这等功夫!”王家家主此刻也有些遗憾的说道。
“叔父莫这般说,琦弟不过是个孩童而已,再加上他尚未修行,这事着实怨不得他。”王梁知晓叔父想法,连连安慰道,“更何况,那根棍子我也曾拿在手中,当日却未曾发现任何异处,要不是后来发现仙剑灵气有失,断然也想不到那黑棒竟这般奇异!”
如江平所料,王家人正是发现了金箍棒的异常之处,这才不惜出动全城人力,也要抓他在手。
只是,落云镇虽地势偏远,修行者稀少,但毕竟便在黎山脚下,万一走露了风声,恐怕便会被其他人得手。是以,王家才对外宣称,说是江平盗了他们家的仙器。
不说江平本人,即使落云镇的百姓,也大都半信半疑。想那仙长是何等人物,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怎会被一小小乞儿盗了兵刃。再加上山神庙前残留的血迹,还有那一堆的焚尸痕迹,大家也都料到那孩子恐是被人冤枉的。
不过,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如何行动便又是另一回事。
自古财帛动人心,那悬赏由最初的一百两黄金,短短不到三日,便已上涨到了五百两,这些钱财普通人家十辈子怕也花不完,更何况还能有机会让自己后辈选为仙仆!
一时间整个落云镇都纷纷动了起来,所谓的良心在黄金白银面前,显得那般脆弱。真相早已无人在乎,大家已然“相信”小乞丐偷了仙器,人人想要抓了江平立功……
此时此刻,离着落云镇约有七十里地的一处密林,一对儿中年夫妇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原因无他,落云镇数万人都在寻找的那笔财富,正如天上馅饼一般,硬生生砸在了他夫妻二人头上。
二人赶着马车,趁着日头正热,路上无人,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进了一条小路里。
这小路本是猎户狩猎时常走的道儿,猎户狩猎一般却在深秋之后,夏日天热不说,自家的农田果园尚且忙不过来,即便得了猎物放不得几日就坏了。
是以,这条本就狭窄的小道,因人迹稀少的缘故,早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杂草。二人赶着马车行了不足两里,便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去!
密林无风,虽有树叶遮了炎炎烈日,但也是蒸汽腾腾,如蒸馒头一般,让人热的喘不上气来。
“尽是你出的这馊主意,这样子的路,你我怎生走得!”那妇人受不住热,衣衫都解了大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子来。
“夫人莫恼,这道路越是偏僻,你我便越是安全。”那汉子早热的把浑身扯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赤条条的浑身是汗,腆着脸朝那妇人笑道。
“去,热死个人,你倒还想着那事!”妇人厌烦的把男人从自己胸前推开,毫不在意的把上衣扯掉,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肚兜儿来。
“哈,反正闲着无事,我先去把那娃娃捆上,趁着时间你我亲热片刻!”
那汉子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妇人的身子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慌慌乱乱的拎了一条绳子,也不管****晃荡的不雅,径直伸了脑袋便朝车厢里闯了进去……
血,顺着乌黑的棍子流淌而下,即刻便要沾到那棍子末端的小小的手上。
拎着棍子的那孩子却是丝毫不慌,他只是费力的朝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具朝着自己倒下的尸体,然后用力把那黑棍从尸体的脑袋上抽离了出来。
这是江平第一次出手杀人,他心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似是自那晚亲自捧了爷爷的脑袋之后,鲜血之类的东西便再也吓不着他了。
淡定的拿了车厢里的毯子,仔仔细细的将棍子擦拭干净,也不理会那连脑浆都跟着流出来的尸体。
孩童一步踏在尸体上,重新双手握棒,眼睛如同狩猎的老虎一般,直直的盯着车门,棒子如一条择人待噬的黑蛇,冷冷的散着丝丝煞气……
解决了这个男人,江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金箍棒说的那般,它此刻虽不能运转法力,但斩铁断钢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江平知道那夫妻二人迟早要对自己下手,不顾车厢狭小炎热,就那般双手持了棒子,静静在门前待着。那汉子刚刚探头进来,江平手中的棒子就如利剑一般,顺着他的眉心直接扎了进去!
果如金箍棒所言,砍瓜切菜,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接赴了黄泉。
他此刻忍着车厢里的血腥与炎热,默默等着那妇人自投罗网,就如同冬日时拿箩筐套鸟雀一般,耐心而不动声色……
却说那妇人,褪了衣衫歇的久了,热意渐去,没由得便想起刚刚那毛手毛脚的汉子来。
她一张俏脸儿微微红了一下,身上也跟着变得燥热起来,看那汉子迟迟没从车厢出来,便忍不住有些心急。
“这死鬼,绑个娃娃而已,也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吧!”她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着,一边风吹杨柳一般,摇曳着身子朝马车晃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