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的皱起眉头,“我在这里挺好的。” “快点,别废话!” “我不。”林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反驳了他。 接着她就看到祁长风抬脚试图进屋来抓她的样子,但脚才刚刚点地就又硬生生的给收了回去。 林婉蹙眉,“你怎么了?” 被问到问题,祁长风的面色更加的不悦了,咳嗽一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收拾东西跟我走。” 林婉还是很坚定的回答,“我不。” 说完,发现祁长风气得简直脸红脖子粗,试图进屋,但还是又像刚刚那样硬生生的把脚收了回去。 林婉终于发现,他是不肯进屋。 她像是得到了保障似的,开始慢悠悠的在屋子里走动了起来,给自己倒水喝,又打开电视。 门口的祁长风看到她这么悠闲的样子,下巴绷紧,气得不行。 沉默了半晌后低喝,“把电视给我关了!” 林婉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在屋子里走动,不一会儿还拿出了清洁工具,打算打扫家里的清洁。 她就不相信了,祁长风能够在这里守一整天。 事实是,祁长风的确没有耐性守她一整天,站了不过半个小时就气得砰的一声摔上门离开。 林婉看着门板,身子一软整个躺进了旁边的沙发里。 她不明白祁长风为什么要在乎自己是否怀孕了这件事情,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打掉孩子。 只是冥冥之中,林婉总觉得自己又要重回那种水深火热的状态。 祁长风,为什么? 为什么我努力想要贴近你的时候,你只是一昧的推开我,而我好不容易涅槃重生可以要忘记你重新生活的时候,你又强势的挤进我的生活? 林婉疲惫不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最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林婉发现已经是次日的中午时分。 她吓了一跳,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 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上比昨天睡着前多了一条浅灰色的绒毯,很是温暖。 林婉蹙起眉头,不解的打量着屋子。 可是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许寒生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明媚得像是冬天的旭日。 “你醒了?”声音也低沉悦耳。 林婉有些迟钝的没反应过来,目光呆滞的看着许寒生,“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来的,见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许寒生把菜放在餐桌上,又揶揄的笑道:“可是我没想到你能睡到中午。” “不好意思……” 林婉摸了摸后颈,羞赧的低下了头。 许寒生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关系,又调侃,“你怎么那么能睡,是猪变的吗?” 林婉怔了一下,接着就捡起一个枕头给许寒生扔过去,像从前那样不满的反驳,“许寒生你这个王八蛋,你才是猪!” 欢笑声中,许寒生就轻驾熟的抬手接住枕头,笑吟吟的,丝毫没生气。 可是沙发上,林婉却忽然就陷入了一片焦灼之中。 因为她猛然意识到,怀孕之后就会变得嗜睡! 林婉深深的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还是太紧张了,这才多久啊怎么就会有怀孕的征兆? 可是她以前的确不怎么嗜睡,这很反常。 林婉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像是又机器在运转似的,嗡嗡嗡的作响,让她听到周围任何的声音,哪怕是许寒生接二连三的呼唤。 “林婉?” 许寒生的声音蓦地提高! “啊?”林婉神志不清的回应着,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许寒生的方向。 许寒生见她脸色不对,表情严肃的走向她,捧起她的脸颊来仔细的看,又问:“你怎么了,又生病了?” 说着,又伸出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试温度。 林婉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不想再让许寒生为了自己操心,他已经为自己操心很多了。 许寒生见她摇头了表示没事了,也才松了口气,庆幸的道:“那就好,过来吃饭吧,别凉了。” 话落,许寒生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大门忽然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接着门就被人推开。 林婉和许寒生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门口,看到门外的人以后都震惊的怔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西装的祁长风。 许寒生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是谁,内心霎时间风起云涌,不自觉的就将林婉往自己的怀里拢了几分,紧紧的护住。 看着门口最不该出现的人,林婉早就惊讶得忘记了抗拒许寒生的动作,不可思议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而且……他是怎么有钥匙的? 祁长风目光冷冷的从门内的两个人身上扫过,把钥匙拔下来往鞋柜子上一丢,就直接走进了屋内。 有那么一瞬间,林婉觉得这里是祁长风自己的家。 但随即她就又从祁长风的动作里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昨天趁着自己不注意,拿走了她放在鞋柜上的钥匙。 而她今天一觉睡到刚刚,根本没来得及出门,所以就没发现。 林婉有点郁闷,觉得自己掉以轻心。 这时许寒生忽然出声,声音很冷淡且带着几分敌意的对走进屋的祁长风道:“这里是我家,我没请你,就麻烦你出去。” 林婉怔住,望向祁长风,这是除了爷爷以外,她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直接的跟祁长风说话。 但她如果知道许寒生是积怨已久,就不足为奇。 而果不其然的,祁长风的脸色变得比推开门的那瞬间还要难看了一些,让林婉些微的有些颤抖。 她忙不迭的推开许寒生,低低的道:“是我叫他来的。” “婉婉,你……”你怎么还护着他? 许寒生没有把话说完,皱着眉头用力的叹了口气,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林婉也知道他的意思,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不说话。 但她悄悄的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摇动了一下,小时候她向他祈求和撒娇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而且准有用。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许寒生无法面对这样的林婉还不心软,只好转身将自己带来的文件放在她的面前,柔声的吩咐:“这是我托熟人物色的几份工作,你看你对哪个感兴趣,回头考虑好了告诉我。” “好,谢谢你。”林婉声音清浅的道谢,接下了文件夹。 另一旁祁长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文件夹上,薄唇轻轻的抿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等到许寒生从自己身边走过,刻意的撞了自己一下时,他才冷嗤一声:“幼稚。” 许寒生闻言看向他,霎时间屋子里燃起硝烟的味道,战争一触即发。 林婉担心的皱起眉头,结果是许寒生忍了一口气,直接摔门离开了这里,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婉也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喜欢这种幼稚的男人?”寂静的客厅里,祁长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阴测测的。 “未经允许偷拿别人钥匙,能比你幼稚还到哪里去?”没有旁人在这里,林婉丝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祁长风被噎得愣住,沉默的看着林婉。 结婚前和结婚的时候,这个女人三从四德,的的确确像个人民教师那样娴熟有礼貌,对自己也温温柔柔。 现在离婚以后,说话越来越犀利和讽刺。 祁长风感到很不爽,特别的不爽,可是又觉得跟一个女人拌嘴显得自己很没有格调。 忍了忍,他直接走到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朝文件伸出手:“给我。” “不给。”林婉果断的拒绝,并要从他面前拿着文件离开。 祁长风嘴角轻轻的扯了一下,西裤大长腿一伸,就直接将正要经过的林婉绊倒。 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林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原以为会重重的摔在地上,结果却是被男人长手一览,直接落入了他的怀抱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传入鼻息里,林婉又些微的恍惚,忘记了第一时间就坐起来。 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引得男人一阵低笑,接着手里的东西就被轻松的抽走。 东西没了,林婉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又生气的对他道:“祁长风,你很无耻你知不知道?” 已经成功拿到文件的祁长风根本就没时间理睬林婉的谩骂,借着平时翻阅文件的功力,一目十行的翻阅着那些工作的介绍。 不出两三分钟看完,直接用文件拍在林婉的胸膛上,“都不好,不准去。” 林婉抿紧唇,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几乎说不出话。 可祁长风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拍到了她哪里,边起身站立起来边说,“我的钱还够你花一辈子。” “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一辈子?”林婉纳闷的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祁长风,严肃正经的重申,“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忘记了。” “可你似乎怀孕了。”祁长风挑眉,还不忘补上一句,“而且是我的。” “……”林婉哑口无言。 祁长风又风轻云淡的扫了她一眼,走向餐厅的位置,站在餐桌前低头看着上面丰盛的午餐。 只犹豫了片刻,他就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接着就旁若无人的吃起了午饭。 吃了没几口,林婉走了过来,他还不留情的批评,“这么难吃的饭菜,你也吃得下?” “难吃你别吃。” “……”祁长风不回答,继续吃,谁让他没吃午饭就赶过来看她了呢? 林婉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吃得那么香原本没什么胃口都觉得有些饿了,也拿起筷子吃饭。 吃了一口,她看着筷头道:“吃完就走,我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 “找工作。”林婉面无表情的回答,然后拿走了他放在餐桌旁的那个许寒生留下的文件夹。 祁长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心始终是不悦的皱着的。 良久,见林婉似乎对里面的某个工作感兴趣了,便放下碗问道:“找工作和看爷爷,你更想选择哪一个?” “当然是看爷爷。” 林婉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并且立马从文件夹里抬起了头。 祁长风勾唇,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停下了筷子,表情有些严肃和不解的看着林婉。 许久之后问:“爷爷的事故,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很低沉,像是在问林婉,又像是在问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林婉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祁长风,愣愣的忘记了回答。 等到记得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祁长风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站起身到阳台去接电话。 林婉有些失落的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目光有些哀伤的看着对面阳台上男人的背影。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不是故意的扫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是陆思涵的电话。 林婉叹了口气,忽然就没了任何的胃口,站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快速的清洗干净。 “你不吃了?” 祁长风低沉的声音忽然又在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林婉吓了一跳,接着就低头道:“吃饱了。” “嗯,那我有事先走了。” 祁长风说完却没有立马转身,而是目光定定的看着林婉,有一瞬间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征求林婉的同意。 林婉立马就点头,并且走到外面打开了门,一副送客的模样。 这样的反应让祁长风胸口忽然就堵住了似的,沉默几秒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口的时候,林婉忽然就喊住他问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爷爷?” “等我有空吧。” 祁长风心里忽然又畅快了,抬步离开,脚下生风一般。 看着他那么着急离开和迫不及待的样子,林婉还是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提醒着她,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洒脱。 但很快她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打算偷偷的背着祁长风找工作。 许寒生给她的那个文件里,有一个工作是幼儿园的园长,许寒生很细心的在旁边给她批注了许多注意事项,而林婉只因为许寒生的孩子也在那里上学。 她教了大学几年,因为陆思涵的原因几年都处在水深火热和勾心斗角当中,现在也想找个宁静了。 打电话联系了时间以后,林婉次日的傍晚就去面试了工作。 面试她的人是幼儿园的园长,园长解释了她为什么要离职以后就看了看林婉的工作简历。 看到她毕业的院校和大学教师的履历以后,有些惊讶,随即就道:“幼儿园的孩子可比大学生要难缠,你确定你能吃得消?” 林婉不敢确定,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窗忽然被敲响,回头一看竟然温暖在外面,蹦蹦跳跳的朝她招手,还让她开门。 林婉回头看了一眼校长,“那是我朋友的女儿。” “让她进来吧。” 院长话音落下,温暖就已经推开门冲了进来,一把紧紧的林婉,用柔嫩的脸蛋蹭她的颈窝。 林婉温柔的一笑,也紧紧的搂住了她。 一旁的院长清清楚楚的从林婉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爱意和耐心,不由得满意的轻点着头,心里下了决定就是她了。 工作有了着落,林婉从幼儿园领着温暖出来的事情心情异常的好。 幼儿园的门口,许寒生等孩子等了一句许久,看到林婉以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嘴角露出了微笑。 “准备好重新开始了?”他问到。 林婉点点头,“嗯,准备好了。院长说下周一就可以开始正式上班。” 许寒生点了点头,温暖忽然兴奋的跳了起来,高声嚷着,“那我们要去庆祝,我们去吃大餐庆祝,让爸爸请客!” 小孩子的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两个大人都笑了,许寒生欣然同意,林婉也不好拒绝小孩子便上了他们的车。 许寒生选的是一个环境清幽雅静的西餐厅,叫遇见。 这间西餐厅的位置比较偏僻,餐厅内的客人比较少看起来像是生意惨淡似的,但是林婉知道并不是如此。 林婉不知道许寒生为什么想来这家店,但她只觉得浑身难受,很想离开。 许寒生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心道:“怎么了,不舒服?” 林婉摇摇头,“没事,我去趟厕所。” 话落就抬头准备离开座位,谁知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炙热的目光,不是别人,正是祁长风。 祁长风的耳边,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陆思涵,陆思涵的脖子好像受了伤,包扎着纱布。 就祁长风起身往这边走过来时,林婉终于还是显出了慌乱。 她忙不迭的抱起温暖,又拉着许寒生道:“我们换一家餐厅吃,不要在这里,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祁长风就已经拦住了她的路。 林婉闭着眼,心里面已经敲锣打鼓一般的动荡。 这家餐厅,是祁长风跟姐姐林清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因为姐姐喜欢吃这里的菜,可是那个生意太火总是拍不到位置,所以祁长风就花大价钱收购下来送给了她,改名字叫——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