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把夺回自己的挂号单捏在手心里,怒视着陆思涵道:“我跟祁长风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有任何事情都跟他无关!跟你也同样无关!” 陆思涵被反驳得微微的怔住,失神的时间里林婉已经转身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她咬紧了牙,气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和状态以后才决定掏出手机给祁长风拨打过去。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祁长风似是不悦的问:“有事?” 陆思涵心里打着别的算盘,忽略他的不悦,声音娇滴滴的说:“风哥,我刚刚在医院看到林老师了,我很担心她,想问她怎么了,可是她不说……怎么办呀?” “不关我们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更是要挂电话。 陆思涵还没达到目的,想要再说,电话就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公司,总裁办公室。 程助理看着面前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的总裁,抿了抿唇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汇报工作。 纠结一番决定还是继续的时候,却看见祁长风忽然就站了起来,身形高大,立马给人造成了一种压力。 “祁总,你要出去?”程助理连忙合上文件夹问到。 祁长风点了点头,拿上外套和钥匙吩咐道:“嗯,你先去调查一下林婉最近在哪个医院看过病,查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快速的离开办公室,转眼就消失不见。 祁长风开着车从公司的停车场里出来,上路以后直接往林家的别墅开去,路上给林婉打了一个电话,却被直接挂断。 这下祁长风的心里压着一股火,眉头深深的皱着,车速也不自觉的加快。 车子在林家的别墅门口停下,没等佣人去通知他就直接走了进去,低沉的问:“林婉呢?” 佣人楞了下,脸上滑过一丝的尴尬,“只有夫人和先生在家里……” 祁长风脚步立马就顿住,扭头看着身后的佣人。 佣人被他的一个眼神吓着,忙不迭的就说:“小姐回来的那天说……说……” “说什么了!”祁长风不耐烦道。 佣人身体一颤,急急忙忙的说:“说跟您离婚了!夫人和先生和生气就把她赶出去了。” “这几天她都没在家住?!” “是。” 祁长风瞳孔微微的放大,不知为何心里的担心忽然就放大,让他变得有些焦灼和迷茫。 她在这里就一个家,也没什么朋友,这几天能够住哪里去? 最近天气又这么差,总是打雷和下雨,是因为没住处淋雨吹风了,所以才感冒了么? 越猜想祁长风就越觉得心累,闭了闭眼稳神,转身打算离开。 结果这时林家的夫妻俩已经询着声音走了出来,看见祁长风便笑嘻嘻的迎上来,“长风来了,是来找婉婉的吗?婉婉她今天有事出去了一趟,你进来坐,我立马给她打电话。” 祁长风闻言冷笑了一声,他是第一次不因为这是林婉的父母而恶心这夫妻俩。 而林父看到祁长风笑,还以为他是表示礼貌,又笑呵呵的说:“夫妻俩嘛,谁还没闹过矛盾,过两天就好了。” 说罢拉住了祁长风的手臂,想要带他进去坐下。同时又给旁边的妻子使眼色,让她去联系林婉。 祁长风深知林婉肯定是不在家,原本是打算拆穿他们离开的,但转念又想到,与其自己去找,不如着利用着夫妻俩把她叫到自己面前来,兴许比自己找还管用。 “那我在这里等她。”祁长风微笑道,进入客厅坐下。 林母朝祁长风讪讪的笑了一下,就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给林婉打电话。 打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直接被人挂断,第三次的时候才终于被接通,但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妈,有事?” “你不接我电话?真是养大了翅膀长硬了?”林母气冲冲的对着女儿吼道,吼完又害怕里面的祁长风听到,连忙看了一眼。 电话那头林婉沉默了片刻,才很是无奈的回答:“我只是遇到点事情,想要安静一会儿,打算等会儿给你们回复。” “我不管你遇到什么了,反正你爸爸现在生病了在家,你快点回来看看他。” “爸又怎么了?!腿不是都好了吗?”林婉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慌张的追问着母亲。 “总之你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林母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就很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客厅走去,心里百分百的笃定林婉肯定做不到铁石心肠的份上,而立马赶回来。 客厅里,祁长风抿了一口茶,看到林母笑呵呵的走进来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时林父见缝插针的说:“长风,我们家的公司……” “我不是来谈公事的。”祁长风知道他要说说什么,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依旧还是带着笑。 林父见他笑脸相迎,嘴上果断的拒绝,一时间也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感到尴尬。 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客厅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祁长风闻声打算从椅子上站起来,林母却笑着抢在了他的前面走去外面,一面还说:“肯定是婉婉回来了,我去接她。” 话音刚落,林婉人就已经走进了客厅。 看到迎上来的母亲后一把就抓住,紧张的追问:“爸怎么样了?找医生来看过了吗?” “额……”林母勾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 “妈你笑什么?”林婉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猜忌和疑惑的看着母亲,也缓缓的松开了紧拉着她的手。 直到母亲微微的一笑,从她的面前让开,露出身后的祁长风,林婉这才在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是被骗了,爸爸根本就没有生病。 视线再度跟祁长风相对的那一刻,林婉犹如被烫了一下的低下头,随即就闷声扭头转身离开。 林母脸色一板,还没来得及说阻止的话,身旁一阵冷风,祁长风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林婉的手臂。 林婉抿着唇,挣脱几次都没能成功,头顶上落下祁长风低沉的声音问着林母:“给我个空房间。” “空……空房间?”林母脸颊微微的变红,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随即又赶紧指了指楼梯,“二楼最后一间房,是婉婉以前……” 话还么说完,林婉又已经趁着祁长风分神的机会挣脱他离开了客厅。 祁长风蹙起眉头疾步跟出去,在林婉快速的经过自己的车旁时,直接拉开车门将她一推,就推了进去。 等到林婉再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从林家的门口离开。 “祁长风,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林婉翻身坐了起来,怒瞪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几日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凶神恶煞的,绷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 祁长风也睨了她一眼,接着就不疾不徐的问:“这几天没回家,你都住在哪里了?” 闻言林婉微怔住,没料到他会是问这个。 犹豫了片刻,低下头道:“跟你无关。” “你不说我自然是有办法知道,但被我调查出来和你主动告诉我,你知道后果会很不一样。”祁长风勾着嘴角,运筹帷幄的回答着林婉。 林薇第一反应是害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的说:“祁长风你凭什么还来干涉我的事情,我们已经离婚了。” 话落,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寂静。 祁长风的车子速度也缓缓的变得慢了下来,最后停在马路边上,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车的静止而更显得压抑了。 签订离婚协议后的这几天,祁长风的工作一直很忙碌,并且心里充满了对林婉的仇恨,根本还没感觉自己离婚,更没时间失落…… 这会儿,竟然觉得胸口窒闷。 他什么也说不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捏着,像是恨不得将方向盘都给捏碎似的。 林婉自然是感受到了,刚刚自己的那番话已经引起了祁长风的不悦。 她像来是害怕他的,哪怕现在离婚了也依旧如此,刚刚只是情急所以才脱口而出,所以眼下见情况不对忙不迭的就要拉开门离开车厢。 可是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门,车厢里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悠扬的铃声瞬时打破了寂静和讶异,让林婉和祁长风都怔了一下…… 祁长风眼眸微微的一转,看到副驾驶座上自己的手正在震动,来电显示着程助理的名字。 林婉反应了几秒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祁长风的,于是立即又要下车,可是车厢里忽然咔嗒的一声,车门被锁了。 她心里咯噔的一下,想要说话,又不敢。 祁长风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接着就接通了电话,点开扩音器问到:“查到了?” “林小姐今天去了市医院的妇产科,是做b超检查。” 程助理话音落下,林婉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楞在座位上甚至忘记了阻止他再继续通话…… 祁长风瞳孔微微的放大,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好一会儿之后才又问:“结果是什么?” “太早,没查到,估计要等过段时间。” 祁长风蹙眉,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但好像又不是失落。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祁长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情绪已经调整好。 他转身看着后座上的林婉,林婉却根本不敢跟他视线相对,低下头,又将身子偏向别处。 祁长风盯着她移动视线,却没有说话的意思,又似乎是故意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 受不了的时候,林婉终于再度尝试着去开门。 啪! 祁长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婉心惊肉跳,以为他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你想要干什么,我还没有怀孕。” “万一怀了呢?”祁长风低沉反问。 林婉太过于慌乱,脑子像卡壳了一样动不了,只一个劲的要甩开祁长风的手离开。 但祁长风的力量不是她想挣脱就挣脱的,于是她只好哄骗的说:“就算怀了,我也打掉好吧?!” 话落,林婉以为他终于会放自己走了。 谁知祁长风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厉声戾气的道:“你敢!” “……”林婉怔住,不明白该怎么办了。 祁长风扭头又再次发动了车子,声音也低沉的问道:“住在哪里,去拿你的行李。” 林婉缄默不语,不肯回答。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祁长风没得到回答,眼眸微微的眯起来,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我说过了,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林婉当然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立马就将自己居住的小区名字报了出来。 闻言,祁长风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 那个地方是他投资过的一处高档公寓,林婉怎么会有钱住在那个地方? 倒不是祁长风嫌贫爱富,只是林婉跟他在一起时除了林家要钱,她不会多要他一分钱,凭着她大学教师的工资也住不了那么好,何况已经被辞退? 祁长风隐隐的觉得是别的男人在帮林婉,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可是又没办法。 等到车子到了公寓的门口,他停好车拉开门走下来,又打开林婉的车门,拉住林婉的手将她从车内带下来。 “哪一栋?” “最后面那栋。”林婉指了指,试图要挣开他。 祁长风把她拽得更紧,往前走时拉着她一起,但他步伐太快,林婉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幸亏祁长风反应快,往后退了一步,最后她也只是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感觉到她没事,祁长风这才又继续往前走。 林婉摸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头,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回到家,打开门。 门打开以后,祁长风站在门口目光锐利的打量了一圈,看到一派硬朗和中性的装修风格时,脸色蓦地就阴沉了下来。 林婉越过他走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身后的男人说:“收拾东西,跟我走。” 闻言,林婉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