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一勺一勺的喂了叶尘喝药,被这小萝莉伺候着,叶尘心里美得很。
这个偏房,除了那些闹事儿的少爷,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因此宛清去柴房,往返好几次,拿了一些柴火,搭了一个简易灶,方便叶尘、宛清平时开开小灶,当然也方便给叶尘熬药。别看宛清个小,做的饭菜也是极香。
叶尘慢慢挪动身体,要下床。鞋也没顾上穿,就向着铜镜走过去。拿起铜镜,镜子里的脸,很智能,倒是和叶尘小时候七八分相似,不过那眉毛和眼睛却是相当好看,年纪虽小,却眉如刀刻,眼睛大而有神。对这副相貌,叶尘还是很满意的。
“尘哥哥,今天怎么想着要照镜子啊?”收拾药罐的宛清看到叶尘在铜镜面前照来照去。
“没什么,我记得那几个臭小子,好像往我脸上来了一拳,我看看有没有毁容。”当然,每次挨打的时候,叶尘都是用手紧紧的护住了头,所以手臂上才有那么多的淤青。
“啊,要不要紧,尘哥哥。我刚才怎么没有看到,我给你擦药。”听到叶尘有恙,宛清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就要往叶尘身边赶。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他能感觉到他在宛清的心里比她的命还重要。当初叶尘把她背回来,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叶尘心里一暖,她会是他值得一生去保护的人。
此时,房门被人推开,进门的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藏青色的衣服和鞋子。
“李爷爷,你怎么来了。又带什么好吃的啦。”宛清看见来人,甜甜的说道。
此人正是李管家。
李管家看着宛清,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兜,在前面晃了晃,示爱宛清过来取,“小清,这可是殊坊街的桂花糕哟。”
宛清听后,小跑着过去接过肚兜,又跑到叶尘身旁,“尘哥哥,喏,桂花糕。”
李管家见此,一脸欣慰。不过又随之消失,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跟你说过多少变,叶尘,不管他们在外面说什么,你就不开门,他们喊累了自然而然就散了。他们都是府上的少爷,都有练过,你打不过。即便打得过,也不能还手。”
“我也是府上的少爷。而且从今以后,也没人能欺负我。”叶尘打断李管家的话。
“唉,你,你,你不一样。罢了罢了。”李管家最后露出一脸的无奈。
明白李管家对叶尘的关心,而且带着现代人的思想,叶尘看问题也比较透彻。
“李爷爷,我让您操心了。我是觉得我这次开窍了,脑子也灵活了很多。”叶尘接着说道。
“是吗,那正好,我本来就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府上最近会来一位贵客。所以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布置。而且我听家主说,这次可能是咱们叶家腾飞的机会。”李管家,神秘兮兮的说,“到时候会召集府上少爷小姐,十二岁以下,全部到大院儿集合,你们也不例外。我会派人给你们带消息的。”
“好的,李爷爷。是什么贵人呀?”叶尘问。
“是咱们叶家的靠山,如若不是他,叶家也不可能坐稳沧浪城三大家族之一。在遇到他之前,叶家只能算是普通的家族,甚至当时叶家家主的候选人并不是现在这位。”问起贵人,李管家如数家珍般说起了从前,脸上还有浓浓的敬畏。
李管家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是十九年前的三月二十三。李管家跟随着三少爷叶鸣,也就是现在的家主,从邻城押送货物回沧浪城。当时,叶家并没有什么实力,只有四个护卫,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怕被强盗打劫。眼看还有十几公里就要到沧浪城了,却在路上发现一位受伤昏迷的人,叶鸣见此,立即下马,顺势打量了四周的情况,并嘱咐两位护卫,去附近打探一下,看是不是有强盗活动的痕迹。然后再慢慢向那个人走近,叶鸣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试探鼻息。
“李管家,此人还有呼吸,先将他抬上装货物的马车。小心挪动,他身上不止一处刀伤。”叶鸣简单的查看了伤势。
“三少爷,此人不知来历,恐怕有所不妥。”李管家,皱着眉头。
“李叔,我知道你担心的事。不过救人要紧。”李鸣说话不容反驳。
“唉,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抬人。难不成还要我请自动手?”李管家阴沉着脸对剩下的两名护卫说,“还有将随行的药箱拿过来,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十分钟后,探路的护卫也回来了,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至此,叶鸣暗自松了一口气,并挥了挥手,让他们去休息。而李管家,也刚好为那人止血,并包扎好了。
大概小半个时辰,那个人在颠簸的马车上醒了过来。叶鸣赶紧下令让马车停靠,并下马走向马车。
“咳咳,是道友救了鄙人吗?”随着一阵咳嗽,虚弱的声音传出马车。
“道友?”叶鸣暗自嘀咕,对这个称呼很是疑惑,不过等到他看到救下的人的时候,缓缓说,“在下叶鸣,确实是在返程的路上救下兄台,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过,请望兄台告知在下你的来历,也图个心安。”
“哦,原来是个凡人,呵呵。”轻笑一声,并摇了摇头,一股气势凭空产生,高傲,不容侵犯,“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被人偷袭,不过那偷袭之人已经被我烧成了灰烬。”说完以后,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当他想要慢慢做起来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却又打破了之前一本正经的脸,龇牙咧嘴起来。只见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就放嘴里吞了。短短几分钟后,叶明看到记忆深刻的一幕,那些刀伤在肉眼可见的程度结疤,而那位也可以起身,甚至突然下马车,走到道路一边。“哼,幸好之前花费不少的积蓄购买了一颗复体丹,不然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没想到为了一棵草药,他竟然想独吞。三百年的紫灵花,倒是值得,上交给宗门可以获得不少奖励。不过既然被此人救了,倒是不好一走了之。”这人在路边思量了片刻,心中一定,对叶鸣说,“这样吧,我跟你回城,给你一场造化。”
叶鸣听后,一脸的诧异。
这人见了叶鸣的表情,冷哼一声。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张黄色的纸符,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一颗直径十公分的火球凭空出现,而黄色纸符化为一团灰烬。
“去!”低喝一声。只见火球飞到一颗一人合抱的树上。
“轰!”树被炸出直径二十公分的空洞,洞里一片焦黑,边缘还有火焰在燃烧。
叶鸣一行人,顿时满脸的震惊。望着这个人,不知道说什么,脸上冒出冷汗。
对于叶鸣他们的反应,这人似乎很是满意,说道:“不是怕我道心受损,我才不愿在世俗浪费太多的时间,更何况你们那小的不能再小的城了。你们可以称呼我葛师。”
“葛…师,好。刚才多有得罪,请恕罪。”叶鸣立马回过神。
“葛…师…”其余人附和着。
葛师摆了摆手:“无妨。”
只剩十几公里,叶鸣等人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叶府。安顿好葛师后,叶鸣急冲冲拜见他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家主叶震。叶震比叶鸣见多识广,听里叶鸣的讲述之后,叶震也是一脸的骇然,然后突然大笑,拍了拍叶鸣的肩膀,说:“确实是咱们叶家的机缘到了,不过咱们还是要长远的打算。”叶震两眼精光一闪,捋了捋胡子。
第二日,叶震亲自为葛师倒茶,忐忑的低声问道:“请问是不是仙师?”
葛师端起茶杯,没有看叶震一眼,轻嘬了一口,“茶,很一般。”
叶震在葛师旁边满脸的尴尬,但是也不知道动还是不动。
“昨日救我之人呢,说说他的要求吧。”葛师出声缓解了叶震的尴尬。、
叶震赶紧唤人来:“来人啊,将三少爷叫过来。”
叶鸣来到正堂,看到其父亲小心翼翼的在葛师身旁,可以说是很恭维的在一旁,“父亲,有何吩咐?”
叶震轻轻的咳了一声,“不是为父,是葛仙…”,说到这里,叶震正好望见葛师看着他,“葛师问你有什么要求。”说完,向着叶鸣打了一个眼色。
葛师点了点头。
看到叶震的眼色,叶鸣响起昨夜叶震说的一番话,对着葛师说:“想要葛师收我为徒,或者叶府其他您觉得有资格的人。”
葛师听后,脸色一沉,说:“你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你们府上的人现在之人,年龄已经偏大,错了最好的年纪。”
“这个,这个。”叶震在一旁支支吾吾的。
“这样吧,我此回宗门后,闭关一段时间,必定会有所精进。我会留下一物,当此物发出黄光,则说明我会在一周之内再次回来,到时候我会检查你们府上年轻的一辈,看是否有资质,如何?”
叶震在一旁沉默不语。
“恩,难道你有什么不满?”葛师冰冷的声音在叶震耳边响起。
叶震冷汗都出来了,“不敢不敢。”
“哼,我希望我回来时,看到的是此人在叶府当家作主。”说完,葛师指了指叶鸣。
想起刚才冰冷的声音,叶震现在哪敢说一个不字,只得点头。
“不过,再次回来说不一定是几十年以后的事。帮你们做点小事,我可不想你们叶家连短短的几十年都撑不过。”葛师接着说,“好了,我有点乏了。”
叶震见此,对叶鸣招了招手,“赶紧送葛师回房。”
一日过去了,一大早,沧浪城最大的两家,付家、郑家纷纷登门拜访叶家,奉上一部分产业。沧浪城顿时众说纷纭,最后归咎到叶家背后有一位付家、郑家都不能得罪的人。而,当事人付家和郑家有苦说不出,全府上下严禁讨论。
此后,叶家转身一变,跻身沧浪城三大家之间,不过底蕴薄弱,但是也不是任何家族敢得罪的。
再过了三日,又是在正堂。葛师召见了叶震和叶鸣,交给叶鸣一物,就没有在说什么,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叶府。然后,叶震找来一个木盒,放入锦帕,将一块乳白色的玉珏放了进去,慎重的放在了正堂的供桌之上,并嘱咐每日木盒前上一注香。
李管家,也是因为此事,当上了总管家。
一晃十九年过去了,叶鸣当上了家住,而叶家依然是沧浪城三大家族之一。就在今日,那块玉珏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讲完这些的李管家,突然笑了起来,“将近二十年了,我都已经是糟老头了。呵呵。”然后又摸了摸叶尘的头,“至于为什么要叫你们,因为你也姓叶,宛清这个丫头也算半个叶家人。”
“什么,难不成是修行者?”叶尘在心里不禁想到。毕竟他是带着记忆的穿越者,他所知晓的事情,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想象的。“这是个机会。”叶尘莫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