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头好痛,感觉要炸掉了。嘶,手臂,背也很痛。我这是刚出生被驴踢了?不对,我还记得我生前的事。嘻嘻,难道我大闹了地府,没有喝孟婆汤?!可是,我完全不记得进入漩涡后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叶尘,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环顾四周,房间里堆了一些柴火在床的后方,在床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有一个堆砌的简易灶台。灶台上一药罐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气儿。除此之外,在房间的小角落,放着一小桌子,桌子上一把梳子,一面铜镜静静地陈列。
打量完了房间,叶尘把目光转向自己,先一看手臂,叶尘突然坐了起来,一脸的惊讶。
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难怪之前会觉得疼,重要的是这明显不是一刚出生婴儿的手臂,况且婴儿也不可能像刚才一样敏捷的坐起来。既然不是婴儿,叶尘赶紧伸手往裤裆里一掏,抓到一物后,神情一松,至少他的小兄弟还在。就在他一脸轻松的时候,骤变生。
叶尘脸色变的苍白,豆大的汗水直冒,太阳穴的青筋乍起,本来坐起来的身体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双眼怒睁,身体蜷缩,像一个煮熟了的大虾。过了几分钟后,叶尘呼吸变的平缓,闭上了双眼。等到,叶尘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脸上浮现明悟的神情。
这个小孩名字也叫做叶尘,是沧浪城三大世家之人。名义上,他其实是叶府的七少爷,不过他是一府上丫头所生。
那一晚叶家家主喝的酩酊大醉,与伺候他沐浴更衣的丫头发生了关系。等到叶家家主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自己的房间,昏昏沉沉的脑袋也记不清楚昨夜的事,断断续续,全当一场梦了。而那个丫头,忍着事后的痛楚,伺候已经睡熟的叶家家主,将被褥盖好后便退出房间。来到夜深人静的后花园,低声哭泣,她贞操被夺,以后怎么见人。且他是叶家家主,而自己只是一低贱的丫头仆人,一想到这更是哭的梨花带雨。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她居然怀孕了,怀上了叶家的种,她很犹豫,要不要把孩子打掉,这府上人来人往的,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况且肚子会越来越大。只不过孩子是无辜的。她眼神一横,打定主意。回到自己睡的小屋,拿出藏在床下的散碎银两,都是这些年叶府当丫头的工钱,本想出了叶府回到乡下找个人家嫁了,自己添的嫁妆。她咬咬牙,既然已经这样决定了,就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她找到安排事物的赵管事,说:“赵管事,我这近一年可不可以不做伺候家主夫人的事,就在这后院儿洗洗衣服。”赵管事一脸疑惑,也没着急说话,就盯着她看。她赶忙从身上,摸出银两,悄悄的递给管事。赵管事拿着手里的银两,一掂量,轻轻的抛了抛,笑眯眯的说:“既然,怜儿姑娘想要把轻松的活儿腾出来,赵某也不愿多问。以后会有人把衣物送到你那里,不过夫人家主的衣服金贵着呢,记得洗干净别弄坏了。否则。”赵管事并没有说下去,不过彼此的心知肚明。
此后,她换上较为宽松的衣服,遮挡逐渐变大的肚子。
七个月后,正在凉衣服的她,恰好被推门而入送衣服的人看到,即便再怎么宽容的衣服,也遮不住她的肚子了。送衣服的仆从,目瞪口呆,装衣服的木桶从手上滑落,落在地上,“咚”的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然后扭头就跑。她惊慌失措,平时都是让放在门外,等其走后在拿进来,今儿个怎么直接推门进来了。眼见得今天这人面生的紧,大可能是新来的,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她很着急,眼泪花子直打转。
没过一会儿,门外一阵嘈杂,推门而入的是赵管事,指着她的肚子,然后罢手,又指着,又罢手。叹了一口气,退出门外,徒留更加六神无主的她。
惶惶恍恍,她被带到了家主的面前。而赵管事站在旁边,一脸的怨恨,望着前方的家主,又立马变的惊恐。
叶家家主,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她,初见面熟,后来逐渐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心中大惊。没料那并不是梦。
“你们都先下去,李管家留下。”叶家家主面色不变,不快不慢的说。
等到屋里只剩仨人的时候,又接着说:“李管家,将她带到偏房,好深照养。等孩子要出生的时候,通知我,我会立即赶到,至于你。”说到这里,叶家家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对不起你。”
李管家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不过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好了,李管家你带她下去吧。”
两个多月后,孩子出生。叶家家主在门外等候,并没有赐名,而是吩咐李管家照料好母子两人,转身就离开了。
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脸慈爱。她没没读过书,孩子的身份低位,单名一个尘吧。叶尘,叶尘,一粒随风飘荡的尘埃。然后又抱着孩子,掩面而泣。
自从她生下叶尘,也没有再做活,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偏房,有一个小院儿。饭菜有人送过来,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终于在有一天,一个送饭的丫头说了一句话,“以为这样就能野鸡变凤凰,你太痴心妄想了,哼。”随后饭菜一丢,就走了。这句话,打破了她最后的一点尊严。此后每天抑郁寡欢,在叶尘四岁那年,偶感风寒加心力交瘁,走了。那天,叶家家主也过来了,交代一句好生安葬,然后看了看叶尘,似乎于心不忍,在李管家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又离开了。
此后,叶尘在这里独自生活了一年,好在每天都有饭菜送到门口。偶尔李管家也会来看望叶尘,叶尘称呼他李爷爷。默默在心里把他当作唯一的亲人。
直到五岁那年,叶尘偷偷的跑出府外,第一次在看到外面世界的叶尘很是兴奋,东瞧瞧西望望。在路过一小巷子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里,他慢慢走过去,看清楚是一个满脸污渍的小女孩,嘴唇被冻的惨白。叶尘立马把外套脱给她,蹒跚着,竟然把小女孩背了回去,太过瘦小的小女孩也不重。回到家里,叶尘将小女孩放床上,盖好被子。将剩下的饭菜简单的热了一下,叫醒小女孩。小女孩一睁眼看到叶尘,小手紧紧的抓住棉被,然后又看到叶尘手里的饭菜,双眼直溜溜的看着就看着,咽了咽口水。叶尘看到后,笑了笑,把饭菜往前一递。小女孩诧异的看着叶尘。叶尘点了点头。小女孩接过饭菜,狼吞虎咽。吃饱了,小女孩又警惕的看着叶尘,这样叶尘很是无奈。没过多久,小女孩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而叶尘就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小女孩,摇了摇头,就着床边的地也躺了。
第二天,叶尘给李爷爷讲了昨天的事儿,此后每天的饭菜变成了两人份。
春去东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小女孩和叶尘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小女孩,名叫宛清。
后来,不久之后,偏房外面,经常有一群孩子大喊,“一个野丫头,一个小贱种,住在一起不害臊呀,不害臊。”
叶尘每次听到大怒,都冲出去,驱赶他们,反而被一顿打。那些小孩,都是各个夫人的孩子,从小就锦衣玉食,还有专门的教头教他们练武。即便此叶尘小的孩子,都能轻易打败叶尘。每次打完叶尘,又一哄而散。
叶尘的身世,在整个叶府都不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大家都不说破,明面上还有李管家照料叶尘,说不一定叶家家主时时刻刻也在注视着。不过,有一个人不怀好意。这些少爷就是赵管家骗过来的。
终于在昨天,叶尘被一把推翻,正好磕在了石棱上,然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在晚上的时候,不幸身亡,却被来自地球的叶尘占据了身体。
弄清楚前因后果的叶尘,不禁苦笑。原来是穿越了啊。不过想想以前看的穿越文,叶尘觉得自己的穿越太水了。“唉,小说毕竟是小说。”叶尘自我安慰。
“咯吱。”有人推门进来了,原来是宛清。今年叶尘应该是七岁了,这让叶尘有点难接受,二十多岁的心智,七岁的身体,小兄弟才一丢丢。宛清今年六岁。家中没有多余的钱,宛清拜托李爷爷在府中找了轻松的女工红,赚取一些零用,结果都用来给叶尘买药了,外敷内用的。
宛清看到醒过来的叶尘,“尘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别和那些坏家伙较真了,每次都伤痕累累的,你打不过他们的。”宛清,一脸心疼。
“额。”叶尘还没有接受自己的这个身份,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尘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叶尘刚才已经完全接受了身体主人的记忆,那些快乐与悲伤都像亲身经历了一遍,对于宛清是从心底的疼爱。“宛清,尘哥哥是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从今天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能欺负我。我会让瞧不起咱们的,对我们刮目相看;曾经欺负过我们的,追悔莫及。”叶尘说的斩钉截铁。说完这些话,叶尘身体一松,他冥冥中感受到了身体原主人的执念缓缓消失,在此刻,这副身体才完完整整属于他。
“尘哥哥,你突然说这些干嘛。来,喝药啦。”宛清看着叶尘的眼神,觉得叶尘不一样了,也说不清楚。以前的叶尘直来直去的,现在的叶尘就像开窍了。
“哇,闻着都很苦。清儿喂的是甜的。”
叶尘突然其来的撒娇,让宛清脸颊红红的,缓缓端起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