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送衣服给岳枡的想法显然是多虑了,云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从中作梗将岳枡安置在云髓天池的一道小支流中,根本不能享受云髓天池真正的洗礼。
等到了地方之后,岳枡自然而然便知道自己又被区别对待了。
虽然屈辱,但是他只是默默的行礼,将来人送走。
洗礼的时间有一天,很充足,岳枡只穿了一件小衫,便浸泡在天池之中。
这云髓之力顺着毛孔往体内涌动,岸边还有几杯浓郁的云髓精华放置在那里,等待饮用。
好在从中作梗的家伙根本不敢在云髓精华上做手脚,所以倒是量大充足。
静静的吸引着云髓,岳枡饮下一杯精华,潜心炼化。
偶尔心有感应,便克制灵力挥洒两下,空有风声,但也不会对这里造成破坏。
就这样静静的浸泡了一个多时辰,岳枡的昆石决之力已经转小半,罗汉金身律的功法已经引导完成十二个周天,达到练气二层的地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岳枡一个不小心,没有压制住身上的灵力,竟然意外引动了龙纹之力。
这龙纹之力几乎是刹那间便充斥了整片支流,甚至差点扩散到一片隐蔽的主脉。
好在及时的收住了,不然怕是会出大乱子。
潜修被打断,岳枡一时间也难以进入状态,便一边炼化云髓之力,一边观察这地方。
天池在一处山腹中孕育,岳枡现在所在的支流也是在一处昏暗的小洞穴。
不过因为是支流的原因,已经比较靠近山体表面,这里岩石裂缝发育诸多,许许多多的小缝隙不知延伸到哪里。
凭借气劲的感应,岳枡发觉有一处缝隙的云髓之力明显浓郁了许多。
而且按照支流的走向,那个方向明显不是主脉所在。
一时好奇,岳枡用神识控制气劲席卷过去,贪婪地吸收哪里的云髓。
渐渐沉浸在吸收云髓的过程中,龙纹之力再次开始作乱,混在岳枡的气劲中吸收那云髓。
不知过了多久,岳枡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吸进了自己的气海,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血色龙纹就开始造反!
“怎么回事!”
岳枡有些惊慌,重铸炼体根基的进程已经被扰乱,罗汉金身律落在练气五层境界上不动了。
龙纹之力开始猖獗,似乎在进化一般,血色渐退,有乳白色的纹路缠绕龙身,渐渐覆盖了血色,最后开始变得透明。
一直在努力控制龙纹之力的岳枡看见血色龙纹开始变得像正气诀那种透明的灵力,不由得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有了两次天大的机缘,就这样扯淡的互相抵消了?
片刻之后,龙纹之力已经庞大到筑基中期的地步,再也不是岳枡能够控制的。
“随缘吧...只要今日不死,有空回去安排青冥快逃...”
显然,岳枡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修为大进到战胜顶替楚二出战的人,所以开始思考回去之后安排青冥逃走,免得战败之后殃及池鱼,再把她害了。
不过,片刻之后,等岳枡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这龙纹之力已经不再刚猛,那么便不应该控制不住才对,所以,它是真的在进化!”
发觉到真相,岳枡立刻开始观察这龙纹。
此刻,龙纹的力量在孕育,那些外露的血色锋芒正圆润的消解,化作深沉雄浑的云龙之力。
在这种底蕴更加浑厚的力量作用下,岳枡身上又有承山、尺泽两个窍穴被开启,开始孕育龙纹之力。
感觉到这种变化,岳枡脸色迸发出狂喜的神情,这龙纹居然进化了!
不仅如此,这云龙之力开辟了两大窍穴之后,试图再度打通气海玄关,可惜失败了。
失败之后,雄浑的云力开始反哺到肉身中,岳枡的肉身之力开始飙涨,从第一层功法开始一一打碎重造,扎实无比的练就七层罗汉金身律。
虽然只是停留在第七层,但是这七层的底蕴已经不低于原本预期的第八层。
“或许是龙纹的力量,给罗汉金身律造成了变化,毕竟看起来龙纹比这炼体法决高深的多。”
不知为何,岳枡便有这种明悟,觉得是龙纹给这锻体法决带来变化。
毕竟是在支脉之中,经过这奇异的机遇之后,这里已经不能给岳枡带来明显的效用了。
把剩下的云髓精华一饮而尽,岳枡躺在池中开始消化,提炼正气诀的灵力。
等岳枡被人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出去的时间。
来人一脸的不耐烦,呵斥道:“真是浪费我云家的至宝,来到这里居然呼呼大睡,真是不可理喻!”
默默的承受着唾液的洗礼,岳枡不言不语,知道这家伙是在嫉妒自己的机缘。
这些守卫虽然每日守护云髓天池,但是严禁私自触碰,一滴云髓之力都不能接触到。
如今看到有下人来占便宜,不平衡的心理作祟下,没有直接难为岳枡便是好的了。
除了云髓天池,云罗看见岳枡的模样,出言问道:“天池可好?修为进境如何?”
“尚好,肉身与灵力均是有所进境,如果与楚二对战,大有赢面。”
“那些贵胄可曾难为你?”
装作不懂的样子,岳枡说:“贵胄?只有一个护卫引我进去,在一处小池中修行,并无贵胄在此。”
一道身影闪现,血骷髅面无表情的问:“小池?没有进入九龙缠绕之雕塑的主脉吗?”
“九龙雕塑?没有,是一处三十三丈方圆的小池。”
微微一笑,血骷髅咬牙切齿的说:“枉我花了那么多代价,这些蠢货居然要坑我一把!”
“这是一枚疯血丹,乃是从地底魔麒麟身上得来,威力无穷,服用会跌落境界,你可以选择服用与否。”血骷髅说完这话,将丹药甩到岳枡怀中,扭头飞走。
云罗无奈的说:“原本你便是输了也无妨,但是这一次九叔被刺激了,你要是不赢,还是不要活着回来的好。”
“请师兄搭救”,岳枡听见这话,心底也着急。
摇摇头,云罗把话说明白了:“没得救,九叔和雷老五被雷家天女挑起了火气,他是爱面子的人,你要不让他气顺了,他就让你顺不了。”
“你看着办吧,师弟,如果你胜了,我可以做主将青松山大帮办的位子给你。”说完这话,云罗也离开了。
听见云罗的许诺,岳枡心底燃起斗志,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一定要胜!
匆匆三日过去,到了决斗的日子,两家人选择了天风谷作为斗武场。
一大早,天风谷就封闭了,山崖壁上有大量的石台,作为观战之地。
岳枡和楚二少面对面站着,眼中寒光闪烁。
“岳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楚二爷作对,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楚二少气焰嚣张,就差直接上去给岳枡一个嘴巴子了。
看着和死去的那个楚二少一模一样的嘴脸,岳枡心底有些发寒,冷淡的说:“你会不会再死一次?”
这句话一语双关,别人看来是楚二少会不会再死里逃生,楚二少却知道他这意思是已经知道了一些自己的秘密。
眼中凶光大放,楚二少威胁到:“小子,你说出去谁信?只要我杀了你,老子一样可以活的好好地!”
岳枡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等待令箭响起,两人同时发动攻势,足未动,洋洋洒洒的令符已经飘了漫天。
天雷大作、旋风狂舞、烈焰爆烈、寒冰突起,种种力量集中爆发,将场中搞得硝烟四起,外面观战的人都看不清谷中发生了什么。
“这俩家伙怎么搞的?一会儿输家死掉的时候,我们看不到多可惜?”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感慨,有些不满意。
周围的天潢贵胄都议论纷纷,觉得这大胖子说得对,要是那血肉不模糊、残肢断臂不乱飞,这斗武还有什么意思?
雷老五和血骷髅都不做声,静静的看着场中动静。
大胖子见众人欣赏自己所言,诗兴大发,吟道:“羽化双才子,遛狗斗下人;贱狗不横死,何以孝天恩?”
周围的天潢贵胄哄然大笑,一边指指点点的议论下方战况,也不知道其中情势如何,两个贱狗有没有撕咬的筋断骨折、皮撕毛落?
场中两人现在已经陷入胶着,刚刚灵符飞出之后,双方出乎意料的没有采用兵器,而是鼓动肉身修为战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周身缠着透明气劲,疯狂的捉对厮杀。
这楚二少的爪功了得,看似龙爪一般,抓挠之间有龙吟虎啸,煞是刚猛。
岳枡也不差,不知道从谁身上得来的青蛟化龙手划出一道龙影,威猛更甚,有超越楚二少的架势。
与爪功刚猛对应的是两人肉身较为薄弱,此刻已经是伤痕遍布,密密麻麻。
楚二少的衣衫破碎,隐隐可见左乳已经被划掉一大片肉,看不见原本的模样;喉头一处深可见骨的伤,但未断开;周身七八个血洞,还在不停的流血。
另一边,岳枡的模样也不怎么好看。
左上腹部已经划开,要不是及时用精金丝扎了几个眼儿穿上,肠子已经露出来了;左眼差点被划瞎了,血肉已经糊住了眼睛;与楚二少差不多少的几个血洞在流血,甚至有些发蓝,显然是用毒了。
被两人的气劲把硝烟吹散,此刻两人正徒手搏斗,你一拳我一脚,像是世俗中人在斗狠。
石台上,大胖子看见这情景,大叫:“此情此景,我要吟诗一首!”
“蝼蚁在相斗,贵胄在吃瓜;贱奴血常涌,天潢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