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云罗的洞府中并没有人。
等待了许久,岳枡大着胆子给云罗发了条讯息,询问他在哪里,为何召自己前来却不在府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云罗就回讯息,看得岳枡一懵:“岳师弟,我前日召你,为何不到?放肆了!”
看到云罗传讯中流露的怒意,岳枡苦涩的一叹,急忙解释:“云师兄,小弟在十阴城中避难,无意被一阴将击伤了,所以没有看到师兄传讯,还请恕罪。”
“速来云海阁,有要事需你去做,路上已然吩咐,无需通传!直接上来,我九叔父在这里,有命令吩咐你。”
云罗的九叔,应该就是那个号称血骷髅的家伙吧?
作为云家的中坚力量,血骷髅手中的权势可不是云罗这等家族子弟能比的。
咬咬牙,岳枡取出一枚飞鹰令,当空一抛。咻的一声,飞鹰令没入空中不见。
不多时,一只庞大的三头鹰就落了下来,鹰背上一个女修见到岳枡,招手:“速速上来,莫要误了我的生意!”
“观海山腰,云海阁前,速去!”
“加灵杏三枚,我保证最快!”
被女修的索贿噎了一下,岳枡咬牙取出和三枚灵杏价值相差不多的一瓣灵心肉,递给女修。
女修见好处到手,面无表情的架起飞鹰,迅速的冲向观海山山腰。
不过,到了地方,女修只是控制着飞鹰一个鹞子翻身,将岳枡抖落在地,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这卑贱的下奴,居然敢召飞鹰赶路,真是自找脸色!”那女修一脸不屑,无故对岳枡生出丝丝恶意。
一时不察,被抖落在地上的岳枡苦涩一笑,将身上收拾干净,快速到云海阁中拜见云家两人。
云罗恭敬的站在阁中,垂手肃立,静静地等着九叔观望云海,赏景饮茶。
听见岳枡拜见的声音,云罗‘嘘’了一下,伸手相召。
本要下跪行礼,云罗看见岳枡腰牌有异,惊诧的拦住他,传音道:“下等将可免跪拜之礼,你何时晋升?慢,回去慢慢说。”
被云罗制止,岳枡眼睛中差点流出泪。
奋斗了那么多年,终于从跪着等死,进步到站着苟活了吗?
紊乱的气息还是打扰到了云罗的九叔,血骷髅皱着眉头转过身,冷漠的问道:“小朋友,看起来你很激动?”
听见这话,岳枡迅速的冷静下来,屈辱的跪在地上,恭敬的说:“扰乱大人心情,小人该死!”
冷哼一声,血骷髅开口:“雷老五的药园被你夺下,我很欣赏你,要赏。”
云罗开口:“谢叔父赏!”
“小子,雷家天女有意挑起我与雷老五相争,我俩约定就赌你与楚二决斗胜负为胜负,一个以青松山为注码,一个以落阳坡为注码,还零零散散压了两百串奴隶,你可不要给我丢了脸面!”
听到这话,岳枡迟疑了一下,听见云罗的咳嗽,才回过神来,立刻恭声应下。
以为岳枡是怕了,血骷髅有些不满,取出一件灵甲扔在他面前说:“赏你一件灵甲,给你多一层保命的手段!”
楚家二少是练气八层,岳枡是练气六层,差了两个层次,也不知道血骷髅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这两人决斗。
见岳枡疑惑,云罗笑道:“小子,便宜你了,九叔为了赢下这决斗,安排你去云髓天池洗浴,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云家的人了,还不赶紧拜谢!”
云髓天池!
听见这四个字,岳枡立刻面色涨红,惊喜的看着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云髓天池,这可是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宝地!
要知道,虽然云家拥有着云髓天池,但是进去沐浴的名额中只有三成属于自己。
有七CD是孝敬顶头靠山的!
能拿出这么一个珍贵的名额,已经是相当有诚意,看来并不是想要岳枡去死。
只不过...
岳枡想起已死的楚二少,有些牙疼,这家伙不是死了吗?那么跟自己决斗的,难道是从地狱中召唤出来的恶鬼不成?
血骷髅和云罗先行离开,他们要岳枡回去静养一日,净身沐浴后才能到云髓天池接受洗礼。
回到万工坊住处,看着空荡荡的工坊,这几日已经是被破坏的不像话。
也不知道是雷家派人毁坏,还是遭了偷盗。
宗门里苦苦挣扎的下人们有太多了,或许就有听到消息的,所以来这里捞一把就跑。
到原料库一看,果然矿石都丢的干干净净,一些仅存的成品半成品也都被洗劫一空。
手扶钢炉叹息一声,要不是这个大家伙太过笨重,或许也被带走了吧。
突然,一道轻微的喘息声传来,似乎在钢炉的下边有人在躲着。
岳枡心头一凛,以为雷家贼心不死,想要提前灭掉他。
不动声色的转身走了两步,岳枡已经悄悄引动那龙纹的力量,因为只是稍稍引动,所以也没有血龙绕体而行的高调模样,只是有劲气隐隐现于周身。
两步之后,取出一柄丈长的铁枪灵器,回身便是猛刺,枪头冲着那个铁炉下的人头而去。
一声惊呼响起,岳枡收住自己的攻势,脚下一个踉跄,铁炉下边居然是个女的!
那惊慌的眼睛,因为被吓到撞伤了脑袋而扭曲的面孔,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练气两层,身有暗疾,天可怜见,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有些衣不蔽体,似乎是逃奴。
宗门中时常有些奴隶受不了苦楚而做逃奴,虽然逃不出宗门,但是在一些隐蔽的地方还是经常有苟活下来的人。
这些人互相之间并不信任,所以只是零零散散的苟活着,相互见面甚至会厮杀。
因为逃奴的问题威胁到许多人的利益,所以就有人甘愿当饵去钓那些原意帮助别人的外逃奴隶。
在这些贱人的帮助下,奴隶的最后一丝自保能力也被消弭的无影无踪。
现在这个铁炉下的女奴明显就是逃出来许久了,惊恐的看着岳枡,生怕他把自己交出去,因此即便是头上流着血,也丝毫不敢出声,期盼他能放过自己。
岳枡心生怜悯,想要把她救出来,却遭到了抵抗。
显然,这个女奴是以为岳枡想要把她抓去领赏。
无奈之下,岳枡挥出一道指风,打晕了她,将这个可怜的女人带回住处。
回到住处,将她扔进水池,在旁边放了一身洁净的奴衣,然后离开了。
在外面,岳枡坐在那里,开始潜心修整,整合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
那龙纹的力量极难控制,想要不被发现端倪,恐怕只能动用两成,差不多在练气五层的水准。
青蛟化龙手配合龙纹,大概能力敌练气六层巅峰到练气初期的修士,不过前提是那人修行的功法普通,没有强大的灵器、丹药。
自身修行的正气诀,练气六层巅峰...算了,这种垃圾功法怕是只能和三流的货色对抗,它存在的意义只能是去引动龙纹。
曾经从一个落魄的逃奴手中抢夺过一册昆石决,倒是颇为博大,不过可惜只有练气六层的功法,而且因为省吃俭用建设万工坊的原因,至今只是勉强有练气五层的地步。
此外,就只有一些疯魔丹、燃血散之类的外物,恐怕不能上得台面的。
细细的感悟这些力量,岳枡试图将这些力量整合起来,考虑该怎样去战斗,才能充分的利用它们。
正在沉思,身后一个脚步,悄悄地靠近...
岳枡猛然惊醒,发现那个女奴正在开门,准备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
女奴见岳枡醒来,有些慌乱,磕磕巴巴的说:“我想走!”
无奈的一笑,岳枡安抚道:“出去是逃奴,在我这里藏身又安全又有住处,遮风挡雨、取暖果腹都是很方便的。”
“你也是逃奴?”
听见这话,岳枡说:“我是兵奴...嗯,或许,我也是个逃奴。”
女奴有些迷茫,而岳枡心中突然有所感触,默默的心想:“惜我心在逃,可是哪里才是安身之处,以何立命...”
此后,这女奴就在万工坊安了家。
一天之后,岳枡换了身洁净的衣裳,这是云罗命人送来的,怕他因为穿着一身奴衣,在云髓天池中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子圣女给随手杀了。
骑着玄雷兽快速的赶到云海阁,血骷髅他们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见岳枡来了,云罗指点道:“岳师弟,既然你是我云家人,我也不能吝惜栽培你。你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岳枡依言上前,不料云罗拿出一块砖,狠狠拍在他的头上,直把他打的头晕眼花,发髻间有血丝隐现。
“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岳枡捂着头,不解的低声询问,一点怒气都不敢有。
“不要以为我在罚你,你现在服下这金刚丹,配合灵力消解,引动天灵的气感,便知道是为何了。”云罗难得解释了一下,防止岳枡想岔了。
这一引动之下,一道精纯的力量灌入脑海,随之而来的是一篇功法:罗汉金身律。
这篇功法比昆石决要高深,更是胜在完整,直到筑基中期的内容都是有的。
岳枡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功法来的及时,在天池中沐浴之后怕是能完成昆石决的转修并直冲练气七层之境!
如此一来,加上能够更多引动龙纹之力,岳枡完全有信心面对楚二少不败,并伺机取胜。
惊得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云罗会采取这种办法传授功法给自己,难道是心生不满了?
云罗看到岳枡的眼神,知道他不解,所以很干脆的笑道:“这是南方渡魔宗的法器,可惜我身无佛性,所以只能用这种暴力给你完成灌顶,你不要误会。”
岳枡恍然大悟,连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