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摞资料砸在杰诺斯面前的铁桌上。白朗宁用指节敲着资料,“来吧,讲讲你的故事。”

    杰诺斯挑起眼眉看着白朗宁,脸上还是那副惫懒的模样,“我说警官大人,要听故事您得去茶馆啊,我哪有什么故事呀?我就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小说要是写我这么号人,都得词穷咯。”

    “怕是故事太多才写词穷的吧?”白朗宁随手拿起一份档案翻阅了起来,“芯历198年参加智械战争北美战区,同年6月于华盛顿战役中截获重要情报,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杰诺斯:“我参军的时候都是智械战争后期了,那时候主要战场是在欧洲,北美早就沦陷了,我们充其量也就是几个民兵游击队,在垃圾场打几个机器人而已。”

    白朗宁:“那这条呢,200年北海道登陆战中表现突出,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杰诺斯:“嗨呀……那就更别提了,那时候机器人疲于和先锋局那帮超级英雄作战,其他战线根本无暇顾及。”

    白朗宁:“那这一等功也不简单呐。”

    “我跟您说,您可得给我保密。”杰诺斯贼兮兮地想凑过来,但他那条机械手臂被锁在有电子磁场的匣子里,行动不得,于是他又换了个姿势,用左手遮住嘴巴小声说:“那是我用一条烟贿赂团长得来的。”

    白朗宁注意到他的左手上纹了一个奇怪的图案,这个图案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门外的哈维用手指着手腕,提醒白朗宁注意时间。白朗宁抬头看了眼审讯室的表,离斯维因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自己得抓紧了。

    “说说你的同伴吧。”

    杰诺斯:“他嘛,就更没得说,老古板一个,生活一点趣味也没有。直到他遇见那个女人。”

    白朗宁:“他的老婆杰西卡?”

    杰诺斯:“对,就是她。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斯维因这家伙也是会笑的。可惜啊,最后还是被朗普那混蛋夺走了一切。”

    白朗宁:“关于他的家人和朗普洲长你知道多少?”

    杰诺斯:“只是听那家伙说是发现了朗普的什么秘密因而被灭口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白朗宁看了眼时间,又过了快十分钟了,然而自己这边却毫无进展,他决定再换个方向。

    白朗宁:“你的这条胳膊是怎么回事?”

    杰诺斯:“丢在战争中了,献给了伟大的联邦,要不是斯维因及时拉开我,这条命也要奉献咯。”他抬头叹了口气,接着说:“白警官,咱俩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七八,你打过智械战争吗?”

    白朗宁:“智械战争开始的时候我才9岁,到了结束那年17岁,并没有参军。”

    杰诺斯:“中心城的孩子真幸福,在我的家乡十岁的孩子就要进游击队了,人们睡在废墟中,在垃圾场里寻找食物。”

    白朗宁:“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阻止你的同伴还来得及,不要让事态继续恶化了。”

    杰诺斯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门外的哈维看不下去了,他推开门冲进屋内,一把揪住杰诺斯的衣领,“你这不识抬举的家伙,CIA、FBI的人就没这么客气了,你就等着挨揍吧。我们走吧伙计。”

    “等一下。”白朗宁说:“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机械手臂,工艺很精妙,从哪得到的?”

    杰诺斯:“这个哦,是一个很伟大的人给我的。”

    “什么?!”白朗宁激动地瞪大双眼,音量提高了不少,把杰诺斯和哈维都吓了一跳。

    然而最惊讶的还要属白朗宁了。一时间许多信息涌入他的大脑——杰诺斯手上的印记、杰诺斯这个名字以及“伟大的人”。所有这些似曾相识又摸不清头脑的信息如今已十分明朗。

    “你和稻草人酒吧的人什么关系?”白朗宁的声音透着些许不安。

    杰诺斯愣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看来你去过那家酒吧啊,怎么样,那儿的兔女郎还带劲吧?”

    哈维错愕,“什么情况?怎么......”

    白朗宁:“惊愕先生和蛇人谈话时说起过这家伙。他手上的印记也和稻草人酒吧的标志一模一样。”

    哈维:“难怪我们觉得这家伙名字耳熟......”

    绑架洲长的人竟与上一件案子也有关系,这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另有玄机?惊愕先生似乎说过还有什么事情未完成,会不会是绑架朗普?如果不是,那会是什么?一个神秘的组织渐渐浮出水面,而他们的阴谋却还蛰伏在联邦表面的太平下。

    白朗宁的额头渗出些许汗水,哈维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紧张。

    也许是被白朗宁的紧张所感染,杰诺斯一改往日嬉皮笑脸,“你要是想打听他们我也不妨告诉你,但你要是想打他们的主意,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是先锋局全体出动也无法撼动那个伟大的人。”

    白朗宁:“那个人是谁?”惊愕和万蛇谈话时似乎也提到过一个“伟大的人”。

    杰诺斯:“没人见过他的脸,也没人听过他的声音,但他的信徒却遍布整个联邦。只有会里的长老们才可以和他联络。”看着白朗宁错愕的表情他接着说,“看来你还不知道组织的名字吧?光照会,只要是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就有我们的成员。”

    哈维拉着白朗宁:“快点走吧,这家伙是个疯子。”

    白朗宁看了眼时间,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审讯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他匆忙换好行装,奔赴约定地点。

    往常这个时间,大楼附近的街道上必然是车水马龙,而此时这里空无一人。不只是街道,附近的几栋办公楼也在中午时就给员工放了假。大楼内的白朗宁打了个手势,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他身上闪了3下。这是另一栋大楼里狙击手传来的已就位的信号。周围的每栋大楼内都埋伏着数十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如果你戴着红外夜视仪你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已经对准了大楼56层的每一个窗口。

    总指挥中心通过屏幕观察着行动组的一举一动,一声令下,数十名精英特警荷枪实弹,冲入屋内,数不清的飞碟灯光将楼层照得宛如白昼。在屋子的最南边,斯维因正斜靠在一张桌子上。冲锋枪红色的光点几乎遍布斯维因全身上下,面对突如其来的包围,他仍然气定神闲,手指在桌上拨弄着一支铅笔,对眼前的数十支冲锋枪竟是置若罔闻。

    两名特警举枪缓缓走向斯维因,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白朗宁不敢相信。就在这时,白朗宁感知到了许多细小如蛛丝般的线体。

    这感觉他近来才有,而且每次使用完黑色金属短棒,这感觉就更加明显。他知道那是什么——是电流。

    白朗宁凝神感受,那种感觉渐渐明显了,就好像电流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感觉到那些电流来自房间的四面八方,而电流的另一边都聚集在斯维因的背后。

    白朗宁仔细观察着斯维因,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战甲,但背后的翅膀却不见了。白朗宁终于知道那些电流是什么了。

    “是陷阱!快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