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认清现状
“有件事你要明白，想你提出招募是白老的提议，若是我发现你没有对应的价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呆在自己的小屋里，耳畔还回响着梦缘尘的话。
“梦氏啊，”往床上一趟，凌戮宸喃喃着，“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家族。”“凌雷，你知道梦氏么？”
“不知道，”赤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小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梦缘尘给我的感觉，要比那源沅强。”“感觉啊，”想起梦缘尘那出尘的样貌以及反驳源沅时的霸气，凌戮宸只觉得脸上一热，“的确比源沅好。”凌戮宸嘟囔一句。
“啥？”赤舌一愣，“你说什么？”“咳咳，”干咳几声，凌戮宸正色道，“毕竟，源沅那边有一种把我们当工具的感觉。”
“喔，也是，我也不喜欢当别人的工具，”赤舌信以为真，“不过——”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赤舌疑惑道。“咳咳，没什么，只是明天就要去白城长住了，有些兴奋而已，”凌戮宸有些尴尬，急忙往里一滚，背对着赤舌，“好了，我睡了，晚安。”
“有这么兴奋？”赤舌狐疑的挠了挠头。
次日清晨，“东西带好了么？”赤舌看着迷迷糊糊的凌戮宸，有些怀疑。“好了……吧，”凌戮宸揉了揉眼，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笔、纸和画好的几张符咒。”“那就出发吧，”赤舌率先走出房间，“源沅在外面等着的。”
“凌雷。”凌戮宸突然开口道。“嗯？”赤舌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传统阴阳师很强么？”凌戮宸有些迟疑，“为什么齐会长这么想要我加入呢？还有白老，他为什么会向梦氏推荐我呢？”“人类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赤舌稍作斟酌，“但传统阴阳师，不能说强，相反，这类阴阳师很弱，身体力量不足，本身灵力攻击性不高。”“那，为什么？”凌戮宸更加疑惑。
“传统阴阳师，很有价值。”赤舌看向凌戮宸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让凌戮宸有种**感，凌戮宸不由得拉了拉衣领，咳嗽两声，道：“你的眼神……很奇怪欸……”
“呃呃。”赤舌脸色一窘，幸好，小院并不大，此时已来到了院门。
“来了么？上车吧！”仍是马车，觉坐在帘子外，脸别到一边，显然凌戮宸没有加入源沅一方让她很生气，而源沅却没有多大反应，掀开帘子，看见凌戮宸和赤舌，露出一丝恬淡的微笑。
“好。”凌戮宸也有些尴尬，也不多言，轻轻一跃，上了马车。“我就呆在这外面了。”赤舌则一屁股坐在觉的身旁，毫不介意一旁凶神恶煞的觉。“喂，我说，滚进去！”觉咬牙切齿，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他的主人居然拒绝了自己主人的招募，还仗着自己不敢做些什么这么放肆。
“出发吧！”赤舌敲了敲小鼓，得意洋洋地挥了挥爪子。“嘁，狗仗人势。”觉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招呼起马来，马车摇摇晃晃地向白城驶去。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那个，”凌戮宸和源沅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呃……”“你先说吧。”凌戮宸尴尬地挠了挠头。“嗯，”源沅微微颔首，“我先在这里说声对不起，我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的。”源沅的道歉显得很真挚，丝毫不做作。
但，这并不能改变凌戮宸已经加入了梦氏的事实。“没什么，我已经不在意了，”凌戮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毕竟我实力低微，你告诉我也没有什么用。”语气中带有一丝自嘲。“如果，”源沅顿了顿，突然握住凌戮宸的手，“我是说如果，如果，当初我告诉了你一切，你会选择源氏么？”
“我……”源沅的小手软软的，凌戮宸一时之间有些发愣，毕竟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触碰除母亲以外的女人的手，“大概会吧。”随即回过神来，不露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凌戮宸勾起嘴角，“谁知道呢？毕竟我已经加入梦氏了。”
“是么。”源沅有些小小的失望，自从十年前，家族发现凌戮宸有成为阴阳师的天赋后就将自己派到这白城，她和凌戮宸可谓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了，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凌戮宸已经不是源沅所熟识的那位的话，她就有机会将凌戮宸挖过来。
即使代价是自己的身体，那又如何呢？十年的相处，虽然她对凌戮宸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至少也是平平淡淡的友情，或者说是亲情。
然而，凌戮宸的收手也就代表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或许，从凌戮宸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和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而白老的推荐，不过只是一根导火索罢了。
“你刚才想问什么？”收起繁杂的心绪，源沅仍是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容中，略带无奈，以及伤感。“唔。”凌戮宸有些困惑，他总感觉源沅的表情怪怪的，但女孩子的心思，作为老处男的他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你和梦缘尘是什么关系啊？”凌戮宸问道，毕竟会议上源沅那一声亲昵的“阿尘”让他有些耿耿于怀。“嗯？”源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朋友关系啊，怎么？”“没什么。”凌戮宸急忙摆了摆手，“只是问一问，毕竟，她可以说是我以后的上司了，对了，传统阴阳师到底是怎样一种阴阳师呢？”
“唔，确实，不过，阿尘很好相处的，”源沅不疑有他，“传统阴阳师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辅助类型的阴阳师，战斗中一般是用灵力对觉进行强化的，平时也可以强化自身，至于传统阴阳师，我还真不太了解。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传统阴阳师是轻松打败同等级其他阴阳师的，而且传统阴阳师在阴阳师小队中是很受欢迎的。”“准备充分？受欢迎？”凌戮宸明锐地注意到了几个关键词，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喂，我说，”车外，赤舌惬意地吹着风，“我家主人没有加入源氏，你很生气？”“哼，”觉冷哼一声，“你说呢！”“嗨，要我说，我就觉得我家主人加入哪个势力很你家主人有啥关系？”赤舌嚷嚷着，还好马车的隔音能力比较强，车内的人并没有听见车外的对话。
“嘁，你什么都不懂。”觉略带怜悯地看着赤舌。“喂，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啊！”赤舌不满道。“怜悯看不出么？”觉翘起嘴角，在与赤舌地对话中她还是第一次占到口头上地便宜。“怜悯？”赤舌不乐意了，“本大爷需要你怜悯？”
“呵，”觉呵呵一笑，“什么都不懂呢，真是可怜啊！”“喂，给本大爷说清楚啊！”
就在车内诡异的气氛和车外赤舌的嚷嚷声中，马车到达了白城。
终于到了，白城。提着自己的行李，凌戮宸走下马车，眼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宅邸。
宅邸的大门是枣红色的，在上面有一个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梦氏”二字，这里就是梦氏宅邸。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源沅站在凌戮宸身后，情绪有些低落，“你进去吧，阿尘安排了下人来招待的。”“嗯，”凌戮宸深深地看了源沅一眼，在马车上说了那一番话后，他就一直感觉到源沅地不对劲，“谢了。”凌戮宸转过身，推开宅邸大门，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赤舌也不多言，紧跟上去。
“这算什么，”看着渐渐关上的大门，源沅喃喃着，“一刀两断么？”“小沅，”觉有些心疼地看着黯然伤神的源沅，“就这么让他走了真的好么？不管是氏族还是你自己都……”
“走吧。”掀开帘子，坐上马车，源沅说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唉~”觉无奈地叹了口气，招呼起马车。
“你就是凌戮宸？”走进大门，是一个中年大叔，大叔上下大量着凌戮宸，“小尘说你是白老推荐的，但说实话，我没看出你有什么特别的。”这位大叔说的内容和梦缘尘所说本质上其实并无差异，但不知怎么，大叔的话语却让凌戮宸感到一阵不爽。
“我就是，”深吸一口气，凌戮宸拱手问道，“您是？”“梦宏宗，小尘的舅舅。”大叔转过身去，“走吧，我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好，谢谢梦叔。”凌戮宸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梦宏宗一顿，转过头来，凶神恶煞地看着凌戮宸，“你叫我什么！”“嗯？”凌戮宸眼皮一跳，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小子，允许你加入梦氏是白老的主意，你可不要打蛇上棍，梦叔岂是你能叫的？可不要把自己放得太高，小心摔死！”恶狠狠地威胁了一通，梦宏宗继续向前走去。
我……凌戮宸一滞，随即摇了摇头。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再多言，跟上中年人的脚步。一旁的赤舌看着凌戮宸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处别院，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进去吧，”梦宏宗的脸色仍旧难看。“哦。”凌戮宸也同样回应道，向别院走去。
“记住你的身份！”在经过梦宏宗身前时，梦宏宗低声道。
嘁。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凌戮宸点了点头。
不就是因为我弱小么？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报复回去。攥紧拳头，凌戮宸咬牙切齿。这几天所受的屈辱，我会一个一个的还的。
做了一个深呼吸，凌戮宸推开了别院大门。
梦缘尘那飒爽的英姿出现在他眼前，在梦缘尘前方，还有一个有着黑色羽翼的身影。
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