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看看四周,轻声说道,“我想一千,想一万,就是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遇到,追踪界高阶暗黑秘术魅影万里追”。
“这个秘术可以让施放者通过附媒,在万里范围之内,探查附媒周边一百里的详细情形。”
“当然,这种神奇的秘术只有结丹期以上的高手才能施用,施用这种秘术需要两个先决条件,一是要寻找一个附媒,这附媒是人也行,猪狗牛羊亦可,只要有生命者皆成;二是要施放灵媒万里跗骨蛆的蛆种,此种只要施放者在附媒身上轻轻一拍,就能在无声无息间种下。”
“蛆种下好之后,只要秘术不发动,附媒与常人一般无二,但是秘术一旦发动,万里跗骨蛆的蛆种就会通过吸食附媒的经血破茧而出,帮助施术者探查周边情况。”
“之后,这种法术每施用一次,附媒的精血就会被消耗一次,如此三次,附媒就会油尽灯枯而亡。”
“此种术法溯本求源其实来自魔道阴毒无比。当时,我其实完全可以不管闲事,扭头就走,可是那时我还年青,一来有些争强好胜,二来出于对魔族术法的厌恶,我、我……”年青人刚说到这,外面的怪客老六打岔道,“少主果然博闻强识,目光如炬,慧眼识珠,这么艰奥刁钻的术法都能识别,那么微如蝼蚁的蛆虫都能发现,三哥,这算不算震烁古往的第一人啊”!
闻听此言,怪客老三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出去和他理论,却被欧阳统领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只好又坐下,喝起了闷酒。
年青人,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当时洋洋自得地对那个老丈和村民说道,你们这病马让人暗算了,恐怕命不久矣,让它来祭祀天地祖先,似乎不太妥当吧!”
话音刚落,那个老者浑身竟然一颤,一把拉住我的手,急声问道,“先生这几匹马所患何病,可还有救”?
我略一沉吟,他更加着急了,放开我的手,退后两步,竟然弯腰向我深施一礼,然后动情地对我说道,“先生,这几匹老马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它们皆是当年我们的救命恩人所留,我们全村上下一直把它们奉若神明,如果您有办法救得它们的性命,一会儿我必定转告村长重金相酬”。
说完,他一使眼色,那个村民赶忙向人群中跑去,不多时,几个老者匆匆走来,中间的一位慈眉善目,鹤发童颜,见到我一揖到地恭声道,“听闻先生可以妙手回春,医治我们这几匹马儿,老叟代表阖村上下,感激不尽,先生只要你愿意出手,所需薪金您只管开口,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绝对不会亏待于您,说完又要作揖”。
看这几位老人如此至诚,我实在无奈,提了两个条件,一是医治马匹的时候,树林内不能有人,老村长连忙答应;二是需要村民采办些药材,有百年的老山参,云雾山的当归,玉浮屠的铁棍山药,昆仑雪域的雪莲,太谷原的壶瓶枣和一只当地散养的肥土鸡,再加上紫砂锅一个,干柴火一捆,山泉水一壶。
听到这,外面的怪客老六忍不住高声打断道,“小主子,你这方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骗吃骗喝骗感情的江湖郎中那里寻来的,我看要是用这汤药,给产后的孕妇补补气血,到是应该有几分疗效,但要是说能杀死那魔族的奇虫万里跗骨蛆,把我的脑袋拧下来我也不相信,那魔族的东西哪一个是好惹的,哪一个不是绝顶难缠的啊”!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我那汤药本就不是马儿吃的!”年青人不屑地说道。
“哦,不是给马吃,那就是给那些恶心的小虫子吃的了,吃完了让它们再加把劲,帮这些马儿早死早超生是吧,您倒是仁心仁术啊!”怪客老六再次呛声道。
“错、错、错,你这猪脑子,明白告诉你,这药马儿虫儿全都无福消受,那是给本少主吃的!”说完,得意地从桌子上,拿起桃花折扇轻轻煽动起来。
“高、高、高,真就是高,江湖上有奇术隔山打牛,少主您这是要隔人治马,此技不用猜,一定是借鉴东海倭奴常用的金粒餐料理之法,以人为炉,密炼神丹排出体外,治病救人,简直是神乎其神,佩服,佩服”,怪客三哥由衷的赞叹道。
听他这么说,年青人更加得意了,夫子之言虽不中亦不远亦,说完一合折扇,神秘地说道,给你们交个底吧,那锅汤根本不治病,是给我给自己补气血外带打牙祭用的,让你们几个害地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解解馋的机会,我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乃蛮荒原上吃着小虫子长大的散养土鸡,真是肥美啊,滋味就是不一样啊,至今我犹齿颊留香啊”!
“不吹牛会死啊,少主人您就发发慈悲,说点正事吧!”怪客老六再次打断道。
“聒噪,无趣的紧”,年青人冲外面骂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其实,说句实话,别看我折腾那么半天,这万里跗骨蛆除了施术之人之外,根本无人能解,本来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是,谁让你们有一个绝顶聪明的少主人呢,我偏偏就玩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白了,病治不好,我可以让这病在马儿活着的时候不再发作了不就成了么?”
“当然,如果它们是咱们灵族,例如人族有百年寿元,再如咱们圣羽族有两百岁的时光,那打死我也不敢接下这份苦差事。可偏偏那几匹瘦马,一看最少有三四十岁的样子,本已经是风烛残年,再让这些毒虫一折腾,其实多活个三五年也是赚大发了,再说了,这些村民看样子,也并没打算刮骨疗毒非得折腾得它们万寿无疆,只是想尽尽心意,让它们走的舒适体面一点罢了。这样一来,我就有办法了。”
说完,他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入嘴中,嚼了一两下咽下去,叹了口气,“哎,说来我这人命苦,凤凰后裔,这血脉,无比高贵,可你们说,我在圣羽族做了个传宗接待的种猪也就罢了,怎么这跑到人族这里还不得消停,为了吃个砂锅解个馋,又得自损精血为这几匹五劳七伤的马儿续命,可悲可叹可怜!”
说到这,怪客老三突然一拍桌子,一幅茅塞顿开的样子嚷嚷道,“我明白了,您用的是血脉压制之法,您的凤凰血脉觉醒了拨云见日,这是追踪术法中顶级的存在,你的血脉对所有施用追踪术法的血脉都有压制作用,但是由于您当时只是练气期的修为,所以对结丹期高手施放的毒虫只能够压制个三年五载,让它们暂时陷入长眠,但是个时间足够让这些马儿寿终正寝了,妙、妙、妙实在是妙啊,您这真是妙手回春啊”!
“恶、恶、恶实在是恶心,三哥您不拍马屁会死啊,他救个破马,这不痛不痒的屁事就讲了个把时辰,明显在拖延时间啊,大哥,我劝您少灌两口黄汤,赶紧清醒清醒,痛痛快快来个图穷匕现吧,不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今天的事情肯定了不了啊!”怪客老六叫唤道。
看他这么说,年青人赶紧抢过话头,“别急、别急,下面我就长话短说了”!
“这马儿是治好了。可是,村民感念我的施药之恩,不肯让我轻易离去,家家轮流做东,好酒好肉款待了我数月。那段日子和那些淳朴的乡下汉子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耍剑比拳,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令我乐不思蜀啊!”
“哎,只可惜,好梦易醒啊。那是在十年前一个月圆之日。不知为何每到月圆之日,我和天地灵气的沟通就会大大地减弱,万里追踪术也会变得不那么灵光。我记得那天晚上花好月圆,我夜宿老村长家里,他们一家六口人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喝酒赏月。”
“一桌子,全是野味,炙烤金银蛇,红烧狍子肉,凉拌鲜鹿茸,串烧蛮牛筋,手抓黑山羊,两吃锦山鸡”,说到这里年青人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我们几个爷们频频举杯啊,说起那虎骨酒就是三个字,爽死了!他们家儿媳妇坐在桌子边上,一边伺候我们喝酒,一边在交女儿女红,他们家老夫人抱着个不满周岁的小男孩,唱着歌谣哄他玩,虫虫咬小孩,小孩真怕怕,大虫虫快滚滚,别咬我家小皋皋,一幅养怡弄孙的怡然自得之态,多好的一家人啊!”
“可是,一次我举杯饮酒之时,不知为何心头一动,哎,被你们追出职业病了!我赶忙抬头四处观察,并没有探查到你们,我长松了一口气,可是令我奇怪的是,东南西北方向似乎各有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族高手,御剑急急的向村子方向飞来。”
“别的修炼过追踪术的高手一般只能看见这些黑衣人外面的黑衣,可是我得益于自身的秘术,看到了他们黑衣下隐藏的甲胄。那甲胄胸口部位刻着一把赤红色的小斧头,那是万圣帝国皇族的御用死士血影卫的标志”,说到这他的面上颇有几分得色。
怪客老六看不得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冷然道,“怪不得你那半路的儿子,说你老爱跑到桃园监督小姑娘们采桃花,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美人之玉体吧,色棍”!
年青人面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那时我也没有多想,借着酒劲向老村长炫耀,村子周围有万圣帝国的兵营驿站么,我怎么瞧见周围似乎有几十个万圣的御用狗腿子,急急忙忙赶路,跟赶着投胎似的!说完,我饮下一大杯酒!”
老村长闻言大惊失色,他连忙放下杯,站了起来,先向空中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拱手问道,“先生,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四周,似乎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啊”?
我闻言,更是自得,哈哈笑道,“老村长您有所不知,我自幼身怀异术,双眼极目远眺可观极远之处,你若不信,一炷香之后,你们就会发现四周的这些黑衣人会在你们村子上空交汇,说着我又向东方仔细看了看,肯定地说道,特别是这东方的血影卫,飞在最前面的那位,胸前雕刻的赤红色斧头之上,又刻了一个金黄色的统字,想来是个头目吧”!
“金黄色的统字!”闻听此言,老汉的儿子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不好,是血影卫大首领血漫天”,说完他急忙跑进屋子,拿出一面铜锣,当当地敲了起来。不多时,这个有着百余户的小村子沸腾了起来。
“老村长一家人带着我出了院门,一路上我看到了正反两股人流,壮年男性毅然决然地手持刀枪棍棒跑向祠堂,年青的妇女们扶老携幼向村子外面跑去。”
“我顾不得多想,随着人流跑向了祠堂,进到祠堂所在的院落之后,我略微有些诧异,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的百余名壮年男子竟然慌而不乱,像是受过训练似得,围着祠堂四周的四面院墙,整齐地排列为四队,每队有二十多人,而且每一队似乎都有一两名头领,这些头领举手投足间隐然有风雨之声,兵器上耀眼的橙色光芒不停闪烁,一看就是练气巅峰的好手。”
“另外,每一队都有四五名弓箭手,弓箭之上竟然泛着隐隐的黄光,一看就是经过三品位阶的剧毒淬炼,这毒箭,筑基期以下战士中上一箭,绝对是凶多吉少!”
“更令人赞叹的是,每个队伍中竟然都有一位头带褐色斗笠,手持橙色符文竹竿的老者,天,这小小的村子怎么会有祝祷师,在战斗时,他们的祝祷不仅能够加快己方战士体内灵气的流动,从而使攻击速度提高最少一个境界,并且能够暂时减缓血脉的流动,从而压制一般的内伤和外伤,优秀的祝祷师如果能够修炼出狮子吼,清音咒之类的高级祝祷术,还可以扰乱敌人的心智,提升己方战士的士气,简直是群殴乱斗的必备良伴,不是正式的军队才有这样的配置么,这个小村庄什么时候军事化到了这样的程度,群殴专业户?我有些凌乱了!”
“正在此时,四周的惨呼之声不时响起,仔细倾听,全是妇女儿童和老年人的声音,我身边的村长父子对望了一眼,老村长低声对儿子说道,你先领着客人和孩子进祠堂,说完他猛然朝人群喊道,儿郎们,今天看来已是不死不休之势,血债必须血来还,你们中间若是有胆小怕事之人请速速离去!院子里的壮汉们,闻听此言个个睚眦欲裂,血债血偿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不一会,天空中一黯,四五十名黑衣人御剑飞来,剑尖上犹自献血淋漓!”
“黑衣人们飞临祠堂上空之后一阵狂笑,接着天上扔下一两百个圆滚滚的东西,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颗人头,全是妇孺老幼之辈,各个死不瞑目。”
“这时,黑衣人中站出一人,向下喊话,乡野村夫们听着,不久前有个外人带了个孩子,窜逃到此处,你们速速把他们送将出来,我们可以留你等一个全尸,如若不然,刚才这些皮球就是尔等的下场。”
“话音刚落,突然间几声惊天动地的狮吼声带着缕缕音波和无尽的悲愤,向他们急速席卷而来,有几人猝不及防,身形不由地一窒,十几名弓箭手,趁他病要他命,急忙弯弓搭箭,一支支利箭带着仇恨,肆意得与黑衣人们进行着最为亲密的接触,接触之后十几个猝不及防的黑衣人便着了道,扑通扑通下饺子似地直接就掉落在了院子中,那些村民也不废话,手起刀落,砍个死透!”
“吃了暗亏的黑衣人,赶忙四周一散,紧接着各种暗器,带着各色豪光,飞落院中,毕竟是皇家的杀手,虽然刚才轻敌大意吃了暗亏,但是一轮暗器雨,形势立刻逆转,伴随着噗噗之声,院子中的村民不停地倒下。见势不妙,村长大喊一声,不要恋战,弓箭手掩护,其他人快往祠堂撤。话音刚落,一轮箭雨再次冲上夜空,趁着天上的黑衣人地闪躲,院子里剩下的六十来人和老村长一家跑上了祠堂的台阶。”
“此时,天空中突然一暗,只见一道刺目的剑气带着刺耳的虎啸之声向着人群席卷而来,人群中的六位练气巅峰的好手,义务反顾地挥剑迎向剑气,当的一声,剑断,噗的一声,人断,一大蓬鲜血冲天而起。”
“但就是这一缓,老村长一家和我已经冲入了祠堂之内,可是剩下的人却没有跟上来,他们将大门关闭。然后,五十来人在外围成几圈,四个祝祷师在最内侧,紧紧贴在祠堂的大门上,天上的黑衣人大多数落到院子之中,排好队形,挥剑杀了上来,一时间金属碰撞之声大作,偶尔有黑衣人倒下,但是倒下的更多的是挡在祠堂外的村民们,令我不解的是,刀剑虽然不断地刺入**,但是不管是黑衣人还是村民们,仿佛伤口全在别人身上似得,听不到一声的呻吟和惨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