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赵老汉穿了一套极其干净的衣服,同赵敏二人坐在了简陋的厅堂之中低声闲聊。似乎是在商议着各种出嫁事宜。
“这么快?”卓松不断地在院落间来回踱步,并且还不时抬头看一眼赵老汉的屋子,嘴里胡乱嘀咕一通。
咯吱一声,赵老汉的木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衣服很新,色泽也很显眼,便如同红玫瑰一般吸引人的眼球。
赵敏先是跑到了叶孤城二人所住的房间,随后又跑了出来,对卓松问道:“胖哥哥,孤城哥哥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
卓松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不过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的神色,思忖片刻后,说:“孤城可能在后面的丛林间练刀吧!”
“练刀?”赵敏似乎有些疑惑,心想练刀干吗?好好的休息不是更好吗?
“对了,阿敏,你找孤城有事吗?我其实也可以代劳的……”说着,卓松满脸憨笑,抬手抓了抓肥硕的后脑勺。
“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这件衣服好看吗?”说完,赵敏原地转了一圈,红色轻纱随风舞动,白皙纤细的手臂若隐若现,好像一只色彩绚烂偏偏起舞的蝴蝶,柔美而出尘!
卓松呆了……
赵敏看了一眼卓松后,表情流露出几许不可捕捉的失望,旋即柔声道:“我还是去后面找孤城哥哥吧!”
说完,赵敏已经跑出了院落门口。
其实我也可以代劳啊!为什么她偏要找叶孤城呢?况且问这样一个答案已经很明确的问题有意义吗?
卓松呆立片刻后,缓缓踏步,也走出了院落门口。
……
……
刀是铁铸的,同样一柄刀由不同的人使用,效果却有着天壤之别。
刀随手臂摆动,手臂由身躯控制!
力猛,犹如泰山之力!
叶孤城双手持刀,对着虚空一刀斩下。风声嚯嚯,虚空似乎已然被劈砍成了两半。
紧接着,手中刀光一闪,叶孤城斜劈而上,逆空而行。直接斩向头顶一根有手臂粗细的枝干,“咔擦!”刀光已过,树枝方才断裂。速度可见一般!
不过自始至终,叶孤城都站立于原地,并未受到动作的影响而移动一步。
紧接着,叶孤城彻底不动了,宛如一尊石像般呆呆立于原地,双手持刀,目光静静凝视着前方。
不知他这是在做什么?
赵敏站在很远的地方往这边观望,她看见的是一个魁梧的背影,头发扎的很紧并没有随着动作而摆动,衣服依旧如此。如果不是看见他刚刚的舞刀动作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雕像呢!
赵敏并没有走过去向叶孤城打招呼,她身在一片绿叶从中,周围的翠绿将她的红裳衬托得更加艳丽。
卓松远远的注意到了赵敏,不过同样没有过去打招呼,他躲在一颗巨树旁边,静静地看着!嘴角不时流出一丝笑容来。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两人头顶掠过,径直朝着叶孤城飞去,速度很快,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诡异黑色饰物,所以都被吓了一跳。
那是只黑色燕子!
待隔近之后,叶孤城猛然转身,一刀斜劈而下。刀光闪烁的同时,血珠挥洒,燕子也被砍成了两半,坠落在了地上。
“嚯!好厉害……”卓松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叫出声来,从而也将他的位置彻底暴露了出来。
叶孤城寻声看去,远远的便看到了花草丛中的一男一女。
看着发呆的两人,叶孤城还以为是手中的刀吓到了对方。
叶孤城将手中的刀急忙抛在了地上,大声喊道:“你们在哪干吗?”
听到喊声后,赵敏也不可能再无动于衷,随后朝着叶孤城跑了过去,道:“我们有事找你啊!”
“什么事?”叶孤城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奔跑中的卓松,他身上的肥肉随着跑动而摇摆不已。
“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赵敏问道。
叶孤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答案很简单,但是叶孤城却感觉很难!
见叶孤城并未讲话,赵敏略微有些失望!
一旁的卓松连忙开口说道:“好看,好看……”
……
……
六月十四晚间,月朗星稀!
一大队自凤凰集而来的人马,向半山村赵老汉家驰骋而去。
来人约莫二十余人,除了几名新聘的挑夫外,还有八名张府的武士,各个身穿普通甲胄背负弓箭,手持长枪,不过从他们骑马的姿势以及散乱的秩序来看,便可洞悉这只不过是一群临时组织起来的私人民兵!
自从四名挑夫以及媒婆还有老学究惨死山道的消息传开后,张府就一直惴惴不安。认为那伙山贼是有针对性的,专门抢夺自家的财物。所以这次便在镇子里召集了几名会拳脚的流浪者,前来护送迎亲队伍,确保行程安全。
“最近世道不太平啊!”为首人说道。
为首者乃张老爷之子:张天佑,也就是赵敏以前的未婚夫,不过自从上个月开始便已经不是了。年仅二十三岁的张天佑从此也要叫这个小丫头
——婶姨!
为此,张天佑心中一直愤愤不平。他愤怒的不是自己老婆没了,而是这件事已经在凤凰集彻底传开。自始至终张老爷一直不以为然,不过却在张天佑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他虽然痛恨但却只能隐忍于心,默默承受!
“吁……”
张天佑一把拉住马缰!此刻一行人已经到达了赵老汉家门口。
张天佑除带来了挑夫以及武士,另外还有五六辆空马车,以及自己以前的私塾老师——孙学士。
张天佑向旁边的一名随从摆了摆头,随从立马会意,向赵老汉家破损的木门敲击了几下,“赵老先生,麻烦开下门,张家人来了……”
片刻之后,赵老汉前来开门。他不认得来人,不过却以猜测出了九成,眼看骑马那人满脸傲慢,从骨子里透出嚣张跋扈,赵老汉心中便有些不自在。
“哦?各位来这么早?不是要六月十五吗?”赵老汉将木门大开,想让众人进来,可是对方却一直呆在门外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最近路上不太平,张老爷要我等连夜将你爷孙二人接到凤凰集安顿好。”孙学士被几人搀扶着下得马来,缓缓走到赵老汉身旁。
“这……”赵老汉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了以后来往方便,张老爷要你也一起搬到凤凰集去住。”孙学士看了一眼赵老汉破烂的打扮,接着道:“老赵头,真不知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能生有那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孙女……”
赵老汉面对孙学士的轻薄言语,却不知如何面对。他只是一个淳朴的老农民,对勾心斗角这一套真可谓一窍不通。
一旁的张天佑似乎有些等不得了,连忙催促道:“快收拾东西,别再啰嗦了。”
赵老汉缓缓走进院门,心中却思绪万千,对对方提出的这个要求开始左右权衡。
不过赵敏对此却不是很在意,她静静地收拾着东西,脑海中浮现出所谓新婚的预想历程,以及自己婚后的财富和地位,但是却没有思考过张公子是何等人物。当然她还未知道自己已经改嫁了,改嫁给了张公子的父亲……
外面等候的人再三催促,赵老汉拿起地上那根铜烟斗。将几处重要的房门锁好,随后跟着赵敏,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出门了。
叶孤城二人见状赶紧跑过来帮忙,将赵老汉两人送至门外,赵老汉想将家中钥匙交给叶孤城他们,让他们暂时住下,可是却被二人拒绝了。“老爷爷,我们都出来了大半年,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赵老汉并没有勉强他们,只说:“年轻人一路保重!”
此刻张天佑的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赵老汉等人的出现。
“哦?另外那两人是谁呀?”孙学士发现多了两个年轻人,便向赵老汉询问起来。
“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赵老汉回答道。
“哦?”孙学士那如同老鼠胡须的嘴唇微微上翘,接着道:“一同带走吧!看上去体格不错,路上也好与几名挑夫互相换换体力。”
“这……”
“放心,我会付报酬的!”
最终,张天佑带同着四人朝着凤凰集方向走去。叶孤城二人也正好要穿过凤凰集,一路上默默无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