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扇门果然还是打不开啊。”
李青青所在的房间一共有两扇门,一扇通往白子衿所在的房间,一扇门紧紧地关着。白子衿用力地拧了拧那扇门的把手,无奈地说道。
“得,又是解谜。”白子衿转过身来,冲着李青青耸了耸肩。
“要不怎么说,是游戏嘛。”李青青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她冲着白子衿笑着说道。
白子衿的心情却一阵恍惚。
自从踏进第一扇门开始,白子衿无数次地经历了李青青的死亡。从一开始的崩溃与疯狂,到渐渐冷静,大胆做出猜测,并小心认证、得出结论,这一步步的过程中,白子衿都必须承受着爱人死去的痛苦和折磨。每一次踏入第一扇门,对于白子衿来说都像是踏进地狱一般,而他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地踏入那个无限循环的地狱。
直到他最终得出结论,认定了“第一扇门已经收缩至了‘李青青’必死的结局”,并且踏入第二扇门开始,那个无限循环的地狱才仿佛稍微远去了一些。直到现在,李青青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会哭,会笑,真实地存在在那里。白子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在……就好了……)
白子衿看着李青青的脸,不由得有些痴了。
“小白!”李青青被白子衿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伸出手来,在白子衿的眼前晃了晃,奇怪地问道,“你没事吧?”
“啊?”
白子衿猛地一愣。他回过神来,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啊。”
说着,他敲了敲身后的门,无奈地说道:“密室逃脱,解谜苦手啊老总。”
白子衿不愿与李青青提及第一扇门里的事,不愿回忆,也认为没有必要回忆。
“只要在这里拯救了青青,一切就都好了。”白子衿这样想到。
“嗯……要找钥匙吗?”李青青抱着手臂、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显而易见。但是……这屋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翻找的了。”白子衿扫视了一下这间病房,无奈地摊手说道。
李青青所在的病房和白子衿所在的病房一样,除了一张病床和一个床头柜,便别无他物。病床上已经被白子衿折腾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铁架子床,实在不像有什么线索。而柜子上上,也没有什么花篮、果篮之类的摆件,只是光秃秃的一张柜子,上面上落满了灰尘。
“这也搜不出什么东西吧。”白子衿轻轻地踹了一脚小柜子,叹着气说道。
李青青思索了一阵,歪着头说道:“说不定……木板里有夹层呢?”
“太过分了吧,老大!”白子衿哀嚎道,“一般的密室逃脱都不会允许你拆人家道具吧?”
“我们又不是在玩真人密室逃脱啦,笨蛋!”李青青嘟着嘴,敲了敲白子衿的脑门,气哼哼地说道。
“那也不能太天马行空啊。”白子衿嘟囔着,抬起脚来,用力地踹了一下那张床头柜。年久失修,木头老化严重,白子衿一脚下去,咔嚓一声,柜子侧面的木板被白子衿踢出了一个洞来。
白子衿蹲下身来,用手指扒拉着木板上的洞:“你看,没有夹层啊。”
“那可能是……在天花板上?”李青青又思索了一阵,用手指了指头顶上那块脱落下来的天花板,迟疑着说道,“说不定也有……夹层?”
白子衿站起身来,冲李青青翻了个白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干脆陪你把房子拆了得了,说不定就有开门的线索呢?”
“哼!”李青青被白子衿讽刺了一句,轻哼哼地抱着手臂,扭过了头去。
(真好……)
白子衿看着眼前撒娇耍脾气的李青青,一时间,竟完全忘记了他们正处在魔鬼的游戏当中。忘记了此时此刻的危机,忘记了曾经在另一扇门里无数次地见证了李青青的死亡。他只是这样温柔地看着李青青,温柔地看着,心中便涌起了无限的满足。
(你还活着,真好。)
“小!白!”李青青跳到了白子衿的身前,向前探着身子,把脸凑到白子衿的面前,直直地看着白子衿说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走!神!哦!”
白子衿看着李青青凑过来的小脸,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撅起的小嘴,心中突然一软,抬起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喂!喂!”
李青青小脸涨红,猛地一推白子衿,倒退了几步。她一手捂着小脸,一手疯狂地挥舞着,大声说道:“你干什么啊!突然就……连声招呼都不打!”
“嘛~!”
白子衿扁着嘴,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神情:“都老夫老妻了,还打什么招呼嘛。”
“更~何~况~!”白子衿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冲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了一个中二而臭屁的神情,大声说道,“被我欧阳~正义亲了一口,将是你值得铭记一生的荣幸!”
“……”
李青青用奇怪地眼神看着白子衿,突然一拍脑门,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没收小白的漫画和游戏……小白居然已经被腐蚀成这个样子了吗,就算是想要耍帅,为什么一定要摆这种老气的上个世纪的姿势呢……实在是太土了。说不定过几天,小白就要摆出更奇怪的姿势,露出肌肉,大喊欧拉欧拉欧拉什么的了……呜……那真是太可怕了……”
少女喃喃自语着,抱着头发出了无助的哀鸣。
“喂……我说,你在想象些什么啊……”
……
“唉……”
白子衿和李青青背对背瘫坐在地上,齐齐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房间里,木柜已经被白子衿踹成了几块木板,每一块木板都由两个人仔细检查过。甚至连天花板上,都由白子衿抱着李青青,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无任何结果。在这近乎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寻找线索,两个人就差真的去扒墙皮了。
(说不定……还是要在“他”那里下手。)
白子衿揉着自己的脚踝,瞥了一眼被裹成了粽子的那具尸体,心中暗暗想到。
(但是……青青她……)
“诶,小白!”
李青青突然大声说道。
“线索会不会在你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