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发现计划落了空,气得抽回了斧头,往这迟疑了那么一小会的伊恩身上砍去。
一旁忠诚的阿什米尔此时却逮到了机会,张开大口挺起了身姿咬在了威利的肩胛骨上。
而就是这一口,使得威利的攻击不但落了空,更是被李哲将武器抽飞落到了伯克利切的手中。东洋人也在看到二人来到了指定的位置之后开始变换着手型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弗莱耶在伊恩的背上不断的张望着后头的阿什米尔,而黄发的少年此时却傻傻地裂开了嘴巴望向自己的主人。大声地重复着“啊,啊,啊,啊。”的话语。
看着气急败坏的威利再次呵斥着众人上前,在远处,已经使空了飞斧的伯克利切用他那可以匹敌教堂圣钟的嗓子大吼了出来:
“黄发的少爷!那扎克老爷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我一定会和他回来找你!李!动手!”
李哲对着伯克利切坚定的点了点头。只看他变指为掌,透过大拇指与食指间的夹角瞄准好了方位。然后,手臂发力向前,大喊了一声:
“破!”
随着这一声用弗莱耶等人都不明白的东方语喊起的声响荡起。在他们后方的众人中间立刻泛起了一颗小球。它瞬间爆发出一阵气浪无差别地波及着周围的一切众人。
而此时因气浪导致耳内尖鸣不已的弗莱耶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保重啊,老爷。我等你回来。”
他惊愕的转过头,看着逐渐淹没在人丛中那痴痴傻笑的孩子后,便被袭来的强悍气浪击晕在了伊恩强壮的背上。
背着弗莱耶的伊恩一个跟呛,好在他事先已经得知了会发生的事情。不然他也没有自信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看着两人总算成功归队后,身为队长的伯克利切松了口气,他关切的拍了拍一旁正喘着粗气的李哲,他就如同犯了病般,好像随时接不上下一口气一样剧烈的喘息着。
“李!坚持住,马上就到石门了。你们两个,快来扶一下他。”
说完,他架起长斧跟在众人身后往地穴的出口处奔去。一路上幸好有他的队员提前疏通了道路,使一行人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挑战。然而后方一些身体强壮的打手们也同样快速地恢复了过来,同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好在到标示处了。伊恩!快放下机关。”
但是,只看早以空出手来的伊恩却恼怒的锤着墙壁,愤愤地说道:
“不行,放不下!”
“放不下是什么意思?!”
伯克利切一把推开伊恩,在一旁的岩壁上胡乱的摸索着。
“妈的,看来他们改了方式!”
只见那个有些谢顶的男人蹲坐在地上抓着他那早已有些稀疏的头发懊恼着。见此,伯克利切也不再搭话,他横起长斧架在通道前,悠悠的讲了句:
“副队长,这里就交给我吧。你把那扎克老爷和旁边的李少爷带回基地去。”
伊恩一怔,赶忙说:“说什么傻话!这种帅气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种毛还没齐的孩子做,赶紧带你的恩人和部下们走。增援就在上面!”
说着,他做出了战斗的姿态站到了一旁试图挤开伯克利切。而他的队长在劝说几次无果后,也不再废话。他深知对方的性格,也明白这么做是无意义的。
然后,伯克利切指示着剩下的队员赶紧带伤员们离开。虽然队员们也和他们的副队长一样想要留下来,可是青草党的纪律却在此时紧紧地束缚着他们,纵然千万个不甘。也只好背负着伤员想办法赶紧撤离。
在又顺手干掉了好几个跑得比较快的追兵后伯克利切看着他的副队长说:
“伊恩大哥,真抱歉啊。难得你来救我,最后还给和我这个糙汉子一起死在这里。”
“说得没错,你要是个胸大貌美的姑娘该多好。”
“真烦啊,人生的最后一刻就不能保持得帅气一些吗?色情中年人。”
“闭嘴啦,肌肉处男。”
两人相视一笑,看着后方越来越多的追兵如潮水般纷涌而至。他们继而纷纷做出了迎敌的姿态,可是待他们要冲锋向前时,背后却传来了李哲的声音。
“咳……咳。”
“我……我说你……们两个吵不……吵!”
此时的李哲挣脱开突击队队员的支撑,从陡峭的斜坡上滚到了两人的脚旁。而后他扶在两人的肩上站了起来,勉强撑起一脸微笑的说了一句。
“净……是些……耍帅的话,你……们这些西方人什么的也……玩这套吗?”
然后他用力一推,把两人推到了前方。突然气息充足的讲道:
“谁都不用死!帮我挡着那些杂兵!看我表演!”
说着,他不再像以往一样单手运动着手掌,而是双手分别划着奇怪的圆圈。就如同之前的那次一样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伯克利切与伊恩也是一头雾水,可是在之前见证了他的实力后。此刻照着李哲说的去办应该是更为好的选择。而就是那么一会的功夫,他与伊恩就已经连续阻挡了十来人了。
一旁的队员眼见方才大显威风的东洋人这么说,又看到自己的队长带头这么干。也纷纷抛下手下的活,搭起了在坑道内夺得的弓箭,协助两人抵御追兵。
这只身为青草党劲旅的突击队一度利用地利的优势,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直到威利率着后方的大部队前来。
玫瑰威利看到了前方的战果,马上果断地阻止了手下继续上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堵塞通道。他则是命令后方持弓箭及火枪的人快步上前。
只见那些手持短弓的弓箭手就位后,从人群中涌出了数名手持一杆杆大喇叭状火枪的打手们。他们着装鲜明,半跪在地上,与训练精纯的帝国士兵一般无二。正等待着头领的指示。
伯克利切和伊恩两人略有担忧的相视一眼。为什么地方黑帮能这么快弄到帝国新式的兵器不说,眼前这距离刚好就是那个武器发挥的绝佳射程。别人自不必说,他们两人可是见识过那武器的厉害。
“把他们赶到后面去!”
伯克利切向自己的队员下达指令后,看了一眼正在冒汗的东洋人。眼见如此,他只能尽量的堆叠起地上的尸体来减少可能与枪炮接触的面积。
而对面聪明的头目见此也停止了远程攻击的命令,只要突击队的成员露面反击,他也跟着命令攻击。如果他们后撤则命令队伍前进。
看着敌人逐渐的逼近,背靠在掩体后的伯克利切紧握长斧的手心也越来越湿滑。他果断指向了自己的队员说:
“你!赶紧上去确认撤离线路。尽快找到援军。”
“你,收拾好剩下的装备。”
“伊恩大哥,去看看那边弗莱耶老爷的伤势怎么样。”
伊恩遵照着队长的命令刚转身,却发现队长一个纵越就要再次翻过掩体向敌军冲去。他马上回头箭步冲上去按压下了自己的队长。
“白痴!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说好要死一起死的,乖乖坐下。”
被按压在地上的伯克利切十分不甘的捶打着地面,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在人数和装备上远逊于敌人,此时即使与外头的援军联系上也只会无谓的增加伤亡,同时也很可能暴露出组织的信息。
对于他这样的青草党成员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些连累到组织的事情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是那一双熟悉的手纷纷拍在了伊恩和伯克利切的肩膀上,那正是李哲。他满脸自信的走到了两人一边,自己则缓缓的站到了坑道前。
“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白发的东洋人一霎间岔开了双腿,分着马步站定。而左手抓成勾状不定的绕着圆圈。
“瞎了吗!射击!”
坑道内指令传了出来,弓箭手与火枪手们又急忙奔至前方。东洋人也不理会那些即将纷飞而至的弹丸箭枝,右手像是提起了什么东西似的猛地往地上一砸。瞬间狂风就如滔滔洪水般灌进了坑道内。使得一众士兵被风土弥漫得睁不开双眼,而瞄准射击则是更谈不上了。
接着,李哲似乎像往常一样抓到了某种频率。他控制着左手开始从上往下扒。而那失了灵的石门竟连同着一些碎土废渣正被一股力量自上往下的拉扯着。
但是眼看着这门就快要闭合上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被一股力量拉扯了回去。这一拉扯不单把重物给抬了回去,而李哲的手则像是同样被拉扯着一般撑破了好几处皮肤裸露出了其中的肌肉。
东洋人眼看着手中就要功亏一篑。情急之下马上把右手往左肩上搭了上去。更是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拖动石板往下拉。而正因为他把全部精力暂时集中在了这上面,从而导致了灌入坑道强风的衰弱了少许。
虽然,坑道外的伯克利切率先睁开了双眼,可是此时他看到了坑道内的威利也同样睁开了眼睛。后者看到了李哲的举动后,一把撞开还正在搓揉双眼的火枪手,举枪直接瞄准了李哲扣下了扳机。
此时发现这一切的伯克利切想要阻止似乎已经太晚了,他大声吼出“危险”二字时,却惊醒了一旁早已昏迷了的弗莱耶。
瘸腿的骑士睁开了的双眼马上又回到刚刚那万分危急的时刻。即便整个区域仍然狂风大作,然而他却还能明确的看清那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颗粒。他转而看向了那,边喊出“危险”边伸出手掌的伯克利切,再穿过他身后的掩体看向了那正迎面撞击着一粒粒土砾的小铁珠正朝李哲滚去。
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他的脑袋瞬间就计算出了角度和方位以及距离。同时,他一把推开正背负着他的队员,取下他挂在腰间的手盾,猛得向李哲掷去。
“轰!”
此时的李哲终于战胜了那股力量,成功将包括石板所在的坑道顶端区域整个拉塌了下来。而那漫天的飞土也逐渐的停息了下来。
等到他们所处的那个狭小的空间终于尘埃落定。伯克利切马上上前抱住了因虚弱至极而倒下的李哲并检查他的伤势。谁知后者向他摇了摇手后从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而他在做了这一些后,也只能软弱的躺在伯克利切的怀里,看着撞在岩石上的弗莱耶微笑。
而伊恩则拾起一旁的小手盾带了过去给伯克利切查看,突击队队长仔细看了看那面因防御敌人的刀剑而被砍得棱角分明的圆盾。却在边缘发现了一个像是撞击到了什么的弹痕。
他摸着那有些发黑的痕迹,半跪在岩地上。看了看一旁欣喜的伊恩,又看了看撞在岩石上的弗莱耶。嘴角逐渐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一群浑身血污的汉子,和一个瘸脚的骑士以及一个怪异的外乡人,就那么在这距离卡塞城不远的山丘中尽情的欢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