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喜欢吗?
“再过十个月,也就是明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公主你便可以重回月球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咦?永琳,我在地上的刑期不是还有三年多吗,怎么突然间这么快就可以回去了?”
竹取屋内,辉夜姬和八意永琳对立跪坐着,桌上的茶杯热气腾腾,永琳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解释道:“是我向上面提议让你早点回去的。”
八意永琳是月之贤者,月上的两名公主绵月依姬和绵月丰姬还是她的徒弟,搞点政治手段缩减辉夜姬放逐地上的刑期还是可以的。
十个月吗?不知为何,辉夜姬有点不想回去,可能是因为在地上生活太久而有所留恋吧。
“永琳,这么着急让我回去,是因为什么事吗?”辉夜姬试探性地问道,毕竟突然间叫她早日回去,不可能没有什么原因。
“怎么,是不是因为跟这群下等的地上人生活惯了,所以不想回去了?”八意永琳微笑着说道,那眼神仿佛早已看透了辉夜姬那潜藏的小心思。
辉夜姬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缄默不言,好像她自己也不清楚。
对于辉夜姬的沉默,永琳并没有多说什么,玉手捧起瓷杯继续轻抿一口茶水,空气在这一刻间像是被凝固了,辉夜姬每次呼吸都有些难受。
茶杯轻落桌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紧绷的气氛得到第一时间的打破,八意永琳的表情也开始略显严肃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公主你这么早回去吗?”
“......因为,公主你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而我隐隐感觉你口中的那个僧人,不简单!”严肃的眼神微凝,辉夜姬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头一次见永琳这般认真对自己说话,半晌过后,辉夜姬犹豫地点了下头,她决定,十个月后跟随永琳回归月球。
这时,门外传来数声敲门声,八意永琳知道有客人来了,起身从后门离开。
......
宫廷之上,端坐在龙椅上的天皇看上去庄严肃穆,听大伴大纳言徐徐讲着,从中了解到藤原不比等三人不上早朝的种种原因。
“据说石上爱卿丧命,也是因为这传说中的美女子吧。”天皇一语惊人,下面群臣犹如炸开了锅,唏嘘声不断响起。
大伴大纳言知道,这事肯定会闹得很大,石上中纳言有一次为了亲自拿燕子的子安贝,不小心从房梁上摔落下来,最终不治身亡,而这一切全然是因为这位传说中的美女子——竹取辉夜姬。
大伴大纳言自己也曾经出海过要杀龙取玉,玉没取回,还险些丧命。不过他的心依旧执着,钟情于辉夜姬小姐。
“是的,天皇陛下。”听到大伴大纳言的肯定,群臣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感慨这名女子究竟该有多美啊,竟然都闹出人命了,真是红颜祸水!
“那传说中的美女子,究竟长何模样呢?”天皇寻味般低声自语,眼神微凝,遥望宫廷门外,外面正飘洒细雪,天空仿佛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轮廓——天皇很好奇,那名女子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雪花飘飘,纷纷扬扬,辉夜姬和戴着白色眼罩的少年一起,站立在一座雪山上,从山顶顺势望向山脚,如同披上一层厚重的雪毯,云逸夙右手抱着两块木板,提起左手瞭望一下,几乎一片平坦,“嗯,这地理位置好,辉夜小姐,把雪杖给我。”
辉夜姬面无表情地将两根雪杖递给他,望着眼前的山坡说道:“云公子,你该不会要......”
“废话,不然我叫你出来干嘛,万一发生个意外,你帮我收尸就行,还有,别忘了仆人的本分哦~”云逸夙贼笑着说,辉夜姬鼻腔顿时喷出两股怒气,对往日的赌约感到愤恨懊悔。
云逸夙将木板固定在脚底,很是滑稽地带着两块木板走路,辉夜姬看得又气又好笑,心中想云逸夙没走几步,双脚肯定会深陷雪地里。
月球上没有雪,所以拖云逸夙的福,深居简出的她现在可以好好欣赏一番雪景,雪啊雪,多么新奇有趣,多么纯洁美丽,以前在月面遥望地上,好奇地上的一切,现在很多都看到了呢,蓝天白云,森罗万象。虽然月之民都说地上的人肮脏,但是也不尽然,父亲和母亲就算例外吧。
辉夜姬又偷偷看了下云逸夙,嘴角微微一笑,他吗?他也勉强算一种例外吧。
“喂,我先走一步了,呦嚯——”
“诶?!”还没等辉夜姬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咻”的一声,云逸夙已经顺着山坡上的雪海极速划下去了,望着云逸夙离开后木板留下的雪痕,辉夜姬倍感惊讶,这玩意儿真的能在雪上划行!
辉夜姬想随着云逸夙的路径下山,可没走几步,忽然一脚踏空,辉夜姬一惊,发现整只右脚已深陷在雪地里面。
无奈地叹了口气,辉夜姬用法术使身体悬浮起来,然后将身体变轻,走在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远远望去没有发现云逸夙的影子,辉夜姬满头黑线,这叫她怎么跟?
“算了,等他自己回来吧,下午要是还不见人影再去找他收尸吧。”辉夜姬无可奈何地回过头,选择其他路下山了,她现在还巴不得云逸夙死了好,这样赌约也就不用履行了。
可惜,他可不会那么简单就死了。辉夜姬很清楚,这云神医的本领是深藏不露的,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一路满天雪晶,像纯洁的精灵般翩翩起舞,下雪天很美,可是辉夜姬隐隐感觉这雪景再美,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走了,想必父亲和母亲会很伤心吧,十个月后,终归还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伸出葱玉般的嫩手,辉夜姬任由雪花落在手心上消融,丝丝微凉让她的纠结的心情也稍微冷静下来了。
复杂的心情不断交织着,不食烟火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忧愁,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到山脚,辉夜姬看见云逸夙在不远处向自己的方向缓缓划来。
“好玩,刺激啊,我第一次玩竟然成功了,辉夜小姐,你要不要也来试一试?”云逸夙将雪杖递到辉夜姬的面前,辉夜姬摇了下头,委婉地拒绝了。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感兴趣的,好歹我们朋友一场,喂,不要总拿出那张苦涩的脸看着我,我很困扰的。”
“呵呵,云公子,你这人真的很特别啊,表面上对我不感兴趣,实际上你是想博得我好感吧,不是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云逸夙面无表情地反问道,故意装作什么都听不懂,呆萌呆萌的。
“云公子,妾身魅力这么大,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的非分之想吗?”
辉夜姬得意地微笑着,她的话,是傻子都能听得懂,云逸夙就纳闷了,你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嗯,是有点兴趣,最近天气太冷了,正好家里还可以住个人,如果你不嫌弃就到我家住吧,每晚帮我温热一下被褥,工资日结,怎么样?”云逸夙满脸贼笑,有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来暖床铺,想必晚上做梦都会笑着睡醒。
“呵呵,云公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呢,觉得和你做朋友真的很有意思,不过......我们还能做多久朋友啊。”辉夜姬语气有些惆怅,云逸夙一听这句话,倒是满脸愕然。
咦?!这话怎么听得有点像生离死别啊,错觉吗?也是,她可是不死蓬莱人,怎么可能会死。
“云公子,云公子?”声音冷不丁响起,听辉夜姬的口气,貌似有事要问自己。
“云公子,那两个小家伙过得还好吧。“
云逸夙听后,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辉夜姬见状,继续问道:“话说,你喜欢他们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们可是我的开心果啊!”云逸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连用了两个“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非常一般的喜欢!”云逸夙没营养的回答,搞得辉夜姬都有些无语了。
看辉夜姬的样子,貌似对于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不满意,云逸夙继续道:“如果真要说喜欢到什么程度的话,嗯,应该说我会对他们全心全意地付出。”
“就像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他们能所给予孩子的一切吧。”
云逸夙稍微形象比喻了下,认为这样回答辉夜姬应该会满意了吧,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话语,却让辉夜姬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