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标渐感不对,一边提醒阿秋小心注意,一边继续按墙上下降闸门的按钮。
这时,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4个女生,从才关了一半的闸门底下钻进来,时间前后不到5秒。她们满头大汗,有个衣服上还带着大片的血迹,看那血迹的范围和颜色,不难判断是自身有伤。
钻进来后,4人不约而同大喊:“快把闸门关上,关上,快点!”
阿秋有点没有反应过来,迟疑道:“你们……?”
外面那个站着不动的男人可能是被几个女生的大嗓门吵醒了。
只见他突然张开大口,露出牙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巨吼,向闸门内的众人飞扑过来,还好中间隔了下降一半的闸门,不然最靠近的阿秋肯定会被扑倒。
扑不中阿秋却扑在了闸门上的男人更愤怒了,双手用力拍打着闸门,头拼命想从闸门的铁框空隙挤进来,一边抓一边吼,行为和声音都不像正常人。
4个冲进来的女生气都还没喘顺,被怪物这样一吓,跌倒了在地上,急得大喊:“关门,快关门!”
阿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搞懵了,还是阿标反应快,快速透过闸门底下空隙,用力一脚踹到发狂的男人肚子上,男人应声往后倒地。
阿标见男人倒在地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他急忙回墙边上闸门开关处继续按下降闸门的按钮,倒地的男乘客再次爬起来,往最靠近闸门边的阿秋扑。
阿标眼疾手快的一边大声叱喝着那人,一边把阿秋拉离闸门处。阿标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失去理性了,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的反应。
失控的男人手透过闸门铁框空隙处伸进来乱抓,阿秋不相信眼前的状况,还尝试沟通:“先生你怎么了?”
阿标细看这人肤色发白,瞳孔表面泛着一层灰白的膜,张开的大嘴里面暗红色,灯光下观察口水特别多还流下来,夹带着红色,是血吗?
失控的男人没有理会阿秋的问话,继续疯狂的野兽般吼叫着,对着闸门内的众人挥舞着伸进来的双手。
阿秋和阿标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四眼相对疑惑不解时,跑进来的4个女生其中一个带着失控的哭腔说:“外面大街上几乎全是这种怪物!追着人抓,追着人咬!他们疯了!”
阿标关好门后,将情况通过对讲机报告在控制室里的我,闻讯我先让阿秋和阿标把4个女生带过来控制室,别理那个怪物,具体情况再商量。
过了一会,阿秋阿标和四个女乘客进来控制室。阿秋首先追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迟了开出入口迎客可是要被问责的,而且外面那么多躺着的人,你报了120没有?刚才那个发狂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以绝对的口吻回答:“你先稍停,这是领导的命令,不准开出入口,说是外面发生了突发情况!”
阿秋本来就有点发烧不舒服,又熬了通宵夜班,且刚才被人吓了一吓,找了张椅子坐下,扶着头,让我把详细情况说一遍。
我看了看现场还有4个外人,欲言又止。阿秋扶着头说:“大家都看到刚才的情况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吧,你直接说吧!”
既然阿秋作为负责人允许,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把刚才领导下达的信息无巨细重复了一次。
4个女生为首的那个听完叫了起来:“你们别傻了,要是把闸门打开就是找死!”
我和阿秋,阿标同时感到困惑,一起盯着那个女生。
那女的继续喊叫起来:“疯了,他们疯了!”
我们三个还是不懂,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阿标先提出了疑问:“这位乘客,我们……真的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女的以更大音量冲我们叫喊:“我不叫乘客,我叫小文,她们3个是我合租的室友,我们四个昨晚去通宵唱K,本来是打算回家补眠的,谁知大街上一堆人躺着,我们还奇怪呢,刚想报120,竟然有几个人扑上来,我还以为要抢我们钱包手机,拼命护着大喊,但他们不抢手机却来咬我们,你看小琪的手被咬了一口,肉都被咬掉一块了。路上也没人帮我们,听到我们喊叫,那些奇怪的人却聚集得越来越多围上来,我看他们不对劲,才拉着她们跑啊,刚好经过地铁出口看到你们在关闸门,我就想着先冲进来了再说了!”小文激动地说了一大堆,并且往另一个叫小琪的女生手上指了一指。
我们三个看了看小琪的手,果然缺了一块肉,血淋淋的,还清晰看到牙印。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伤口,有点不知所措,控制室里只有小药箱,我让阿标拿出里面的绷带消毒水之类的,帮小琪先消毒包扎一下伤口,阿标边弄边说:“暂时没有好的处理方法了,先忍着点吧。”
在这个空档期间,虽然我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我还是按领导指示让大家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家人危险情况。
我给阿爸阿妈打了电话,叮嘱了非常时期千万要呆在家里不要出外,阿爸不以为然,却也向我保证了暂时不会外出。不管怎么样都好,家里人没事,我也就暂时安心了。安下心来我便在想领导说的危机。领导所说的危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阿秋不太相信危机一说,碍于领导的命令,能做的只有等待了,顺便也打电话给家里人,交代一下呆在家里等事情,阿标不是本地人,也就没打电话回家了,却也打电话告诫了一些跟他玩得比较要好的朋友,早上6点多接到这种电话不知阿标的朋友会不会以为他没睡醒在说妄语或者是恶作剧呢?
另外4个女生虽然惊魂未定,却还是拿着电话打了好几个电话,大概也是通知亲朋好友吧。
阿秋身体不舒服,但因为是负责人的关系,还是叮嘱我留意领导消息,随时应变,我看阿秋实在是精神不好,让阿标扶他去会议室休息一下。
小琪受了伤,也让小琪一起去休息,通知还在驻站的2名保洁同事不能外出。现在封闭的车站里一共9个人。
我小声吩咐阿标,让他在会议室里照顾一下阿秋和小琪,顺便也休息一下,都是上夜班通宵的,轮流休息吧。我也实在是没有精神了,给领导报告了刚才阿秋关闭A出口时出现的特殊情况,领导也没多问,只是重复叮嘱:“各车站务必先待令,保证自身安全,有情况再上报!”我更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