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原来是道家……这么说来，你或许跟我很像。”
双方都简短的介绍完后，李香橙不由得睁大双眼，看着面前来回踱步的两人，“我也是教会里的圣女。”
听到这两个字眼，李天远不禁眉头紧皱，因为传入耳中实在是有些怪异。只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相信的，毕竟他旁边就已经站着一个超越常识的人。
凌虚止停下脚步，他同样感到诧异，“你的意思是……教会里就剩下你一个女的，还是说那个，圣女。”
“你不要乱解答，就是后面那个意思。”
李香橙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她取出腰间的双枪，枪身都雕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印记，“这是朗基努斯枪，刚才还用了颗银弹。”
凌虚止看了一眼，顿时更加诧异，“朗基努斯……是这种枪的吗。”
确实是和认知里的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不过李天远却毫不在意。就算威力再强大，最终的结果他们还不是被困在了这间厂房里。
“呐……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李香橙重新把枪收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马尾，“这样我们就已经算互相认识了吧？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啊……”
虽然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却无法让人有什么感觉，李天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半袋饼干递给她。虽然有些受潮，但拿来充饥是没有问题的。和凌虚止说的一样，食物确实没有多少了。
虽然连连说自己饿了，但是李香橙吃起来却没有狼吞虎咽，这种优雅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两人反而有些相信对方这个圣女的身份了。
“你们是要去城里吧？”
关于凌虚止的事，李香橙没有再多问第二句，只是对他们前进的路线很感兴趣，“可以的话带上我好吗？”
“本来我们可以安静地穿过这个工业区，因为你……”
话说到一半，凌虚止略微停顿，“刚才你是故意发出声音的，就为了试探我们的能力吗。”
“哇……被发现了。”李香橙吐了吐舌头，又喝了几口水，“我总不能把性命托付给……你说是吧。”
李天远怔怔地看着她，不知该如何评价，毕竟这么做就是自己也会陷入危险的才对，还是说她有保证安全脱身的自信。
“你自己也有这种能力，还要找人一起进去，玛唐市的情况很糟吗。”
凌虚止皱着眉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变更路线。
有些被他的敏锐思维震惊，李香橙又睁大双眼，“看来你们还不了解这里啊，地方小人口多的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
沉默了好一阵，李香橙有些不耐地靠在旁边的传送机上，“以你们现在的情况，进城是必然的，否则就要饿死在路上，如果那些丧尸可以吃，就另当别论……所以你们同不同意带上我？”
“可以，但不是现在。”
听到凌虚止干脆的语气，坐在旁边的李天远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按照以往，凌虚止肯定会说多一个人意味着物资的负担之类……但现在他或许是看中了李香橙的能力。
李香橙不由得挑了挑眉，“为什么？门口那些应该已经走了，现在突围应该不是难事。”
“然后再被逼到另一间厂房里吗，等晚上再说吧，那些丧尸会没那么活跃。”
“还有这种事吗，我都没发现啊……那，就听你的吧，走的时候叫我就好了。”
李香橙对那些丧尸的情报不怎么感兴趣，听到没这么快离开这里后她两手一撑，直接躺倒在旁边一条传送带上。
李天远觉得刚才的吃相优雅，可能只是个幻觉而已。而凌虚止也不再说话，坐下靠着旁边的机器闭目养神。
那把枪的威力有目共睹，虽然对方的身份就像谜一样，但是真实性已经摆在眼前。而凌虚止先前的推论似乎也得到了论证，不止是道家，只要是破邪除恶的武器都能对那些丧尸起到特殊作用。至于是什么原因，则依旧是完全没有头绪。
“接下来真的要去市里吗。”
虽然凌虚止平常大多数都是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但时间长了，有没有睡着李天远偶尔还是能看得出来。
“不会逗留太久，有了足够的物资就继续走水路。”凌虚止没有睁眼，“以后也会是这样，以水路为主。”
能有明确的目标是好事，实际上李天远有些羡慕对方。只不过这路途似乎看不到尽头，而且最后的结果也不可能像设想的那样美好……他是看不到有什么意义。
“别说这些了，你觉得这个女的怎么样。”
睁开半边眼睛看了看他，凌虚止又补充一句，“只要说你心里的感觉就好。”
李天远回过头，发现李香橙蜷缩着躺在传送带上一动不动。但是从刚才对话听起来，这女孩似乎精明的很，有可能是在装睡。
偏偏凌虚止还问的这么直接，就像在投票决定要不要带上她一样。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我就不说什么了，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多一个人也是有好处的。”李天远抓了抓头发，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而且她可还是教会的圣女。”
“嗯，有道理……你也去休息吧，接下来需要足够体力的。”
这次说完之后，凌虚止把头侧向另一边，这次他是真的要睡了。
李天远也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靠着，但他却无法闭上眼睛。时间正常的流逝，活着的人估计是越来越少了。他们也只是在苟延残喘。更可怕的是，等能找到的物资越来越少，那时候的幸存者或许和丧尸要没有区别了。
凌虚止原本就是没有感情的人，那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一想到这点，李天远就感觉凉意让皮肤有些发麻。
杂乱的心事堵塞了大脑，终于是迷迷糊糊地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手臂上正有节奏地传来温热的气息，隐约还能闻到阵阵清香。
终于发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托着，李天远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李香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咬痕，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你被丧尸咬过，但是没有……被感染？怎么可能！”
李香橙情绪激动地抓着他的肩膀，“刚才我就觉得你遮遮掩掩的有点奇怪！”
“你先放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拨开她的手，李天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不由得眉头紧皱。看来他之前的感觉一点不错，这个女孩果然是出奇的精明。
李香橙依旧跪坐在地上，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呐，你身上还不止这一处吧？”
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在另一边的凌虚止起身捶了捶腰，无需细看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再问了，他确实免疫感染，但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他也不记得了。”
“我的运气……真是没得说了……感谢上帝……”
李香橙做了个祈祷的姿势，之后才兴奋地站起来，“也就是说，你的血液里可能有疫苗那样的东西吗？那样的话，你可是这个世界仅存的希望啊！这么长时间了，我知道能免疫感染的人只有你。”
“别说傻话了……”
李香橙这番话更像是之前那个吴博士应该说的，凌虚止不由得摇了摇头，“疫苗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显然不明白凌虚止为什么有这么肯定的语气，但李香橙只是紧咬双唇看着他，希望听到进一步的解释。
“你还不知道吗……我不想说了，自己看吧。”
凌虚止从背包里取出记录的本子给她，“你的……那把朗基努斯枪会有作用，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记录是碎片式的，但内容却描述的足够清楚。
“怎么会……”
刷刷的翻了几页，李香橙就已经把内容大致过了一遍。被暮色笼罩的厂房内部，她的双眼变得像繁星在闪烁一般。
“就算他能不被感染，那也没办法将这种能力分享给其他人。”凌虚止面无表情地摸着下巴，“想要除掉那些丧尸，可能要把控制蛊毒的源头消灭，但是变成丧尸的那些人那时也会死去……本来就已经死了。”
头部如同被轰击一般，李香橙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怎么，你有什么想救的人吗。”
其实凌虚止知道这句话问了没有意义，既然是从教会出来的，那要救的无非就是里面的人。
“我说好要找到办法回去救他们的……可是这样的话……”
李香橙皱着眉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你这些记录是真的吗？有什么依据啊？”
“最好的依据就是，有些圣物对那些丧尸会有奇效，你自己也已经看到了。”
厂房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凌虚止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东西，“不要再想这些，该出发了。”
虽然李天远已经习惯了，但刚认识的人肯定会因为凌虚止的直接而感觉到不适。刚才李香橙的语气已经能听出哭腔，他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吧？”
李香橙转了转眼睛，将手中的本子丢还给他，眨眼间神色就已经恢复到和先前无异。
“这种情况下，谁能说出百分百肯定的话，刚才那些只能算是是我个人的推论。”
凌虚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但却随即发现了当前的难题，“话说现在门已经坏了，这要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