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日,叶随风出城去往树林准备温习一下武功,眼见着前方一大块空地,高兴的行了过去,不曾想刚一踏进空地,就觉得双脚脚腕处一紧一扯,竟有绳子缠住他双脚要把他倒提起来。叶随风一惊,内息一运,再使上千斤坠,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长剑出鞘,一剑斩断了绳索。口中叫道:“哪位江湖朋友陷害小爷?!快快出来!”
只听得“咭”的一声笑,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踱了出来,不是黄蓉又能是谁,只听她道:“哎呀,真是,这陷阱不是捉你的,叶兄你怎么自己没头没脑的撞上啊!”
“我还要问你没事设什么陷阱,差点把我给抓了。”叶随风说完便提步上前,一迈脚,嗖嗖两声响,又两条绳索缠住了他的脚腕,一把把他拽倒,并迅速向上拉紧,叶随风急忙挥动长剑,在自己还没被完全吊起来之前就斩断绳索,一个翻身起来,还未来得及喘息,双脚又被缠上,急忙挥剑再度斩断,落下又被缠,挥剑、落下、被缠,来回四次,加上第一次被缠,却是足足五次。叶随风哪还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黄蓉在一旁幸灾乐祸:“咯咯……你还真倒霉,五根绳索被你踩了遍,不过这样都吊不起来,你的武功真不错!”
叶随风明知故问道:“你不和郭靖那傻小子一起,来这里布陷阱害我作甚?”黄蓉气道:“我哪里是要害你,明明是想帮郭大哥对付黄河四鬼和侯通海。这下好了,你把陷阱毁了,我也对付不了他们。不过叶兄你武功高强,不如你去打发了他们五人吧!”黄蓉倒是打了个好算盘,决计不吃亏。
叶随风倒也不介意,应承道:“行啊!刚好活动下筋骨。”他也是想要见识一下黄河四鬼,还有那侯通海的三个大包是怎么长的。
正午时分,一行五人出现在了叶随风视线中。
为首一人头顶三个包,长得像个怪物,后面跟着四个小怪物。正是侯通海等人,他们准备先来树林里埋伏江南六怪。看到叶随风,‘丧门斧’钱青健说道:“小子,快快滚蛋,这里我们黄河四鬼占了。”
叶随风假装诧异道:“你们可不要骗我,黄河四鬼不是四个人吗?你们可是有五个人。”钱青健答道:“你知道什么,这是我们的师叔‘三头蛟’侯通海!”叶随风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原来是一个大怪物带着四个小怪物!不过我很好奇大怪物头上的包是怎么长的。”
“小杂种,你找死!”侯通海忍不住了,这小子竟然敢拿自己的长相消遣自己。大吼一声,握住手上的三股叉便朝叶随风插去。但叶随风哪里是他能打中的,身体轻轻一晃便躲了过去,直接晃到侯通海身前封住了他的穴道。
“你这水平也太差了,我连多动两下的兴趣都没有!”叶随风满脸可惜的说道,气得侯通海想要吐血。转头对剩下的黄河四鬼说道:“你们就给我站在那里,谁要是敢跑我就斩了他的脚。”黄河四鬼见自家师叔都走不过一招就被擒下,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自是不敢动弹。
“好哇,想不到这么轻松就全都解决了!”黄蓉拍着掌从一旁的丛林里跳了出来。一脸笑容,绕着叶随风转着,省视了一番。叶随风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还不找绳子来把他们绑了。”这些人他连内力都懒得吸。
黄蓉却道:“他们一群丑八怪,我才不绑。”黄河四鬼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笑自己不用被绑,哭自己被叫做丑八怪。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该哭,因为看到黄蓉不想动手,叶随风便亲自上场,将五人捆成一圈绑在了树下。
绑了五人后,叶随风对黄蓉说道:“好了,他们现在被绑住,想来也无法再为难郭靖小兄弟了,你可以放下心来。我还要南下有事,也不能奉陪了。”比武招亲快开始了,京城在南方,自己还得先过去免得错过了时间。“哦,那你走吧!”黄蓉也不挽留,毕竟只有郭靖才能让他上心。
离开树林,叶随风回到张家口租了一匹快马,马不停蹄的往南方京城赶去。
一路无话,这一日到了中都北京。这是大金国的京城,当时天下第一形胜繁华之地,即便宋朝旧京汴梁、新都临安,也是有所不及。
叶随风只见过后世的灯红酒绿,哪里体会过现在的繁华。只见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高柜巨铺,尽陈奇货异物;茶坊酒肆,但见华服珠履。真是花光满路,箫鼓喧空;金翠耀日,罗绮飘香。只把他这从未见过世面的少年看得眼花缭乱。所见之物,十件中倒有九件不知是甚么东西。
他走进金碧辉煌的酒楼吃了饭,信步到长街闲逛。走了半日,忽听得前面人声喧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远远望去,围着好大一堆人,不知在看甚么。他好奇心起,挨入人群张望,只见中间老大一块空地,地下插了一面锦旗,白底红花,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叶随风心中不禁大喜,心道:“终于又见到你了,念慈!”
再向前靠近,却见郭靖这傻小子也在台下看着,便上去和他打招呼道:“郭靖小兄弟也在呢?”
郭靖听到有人叫他,他刚来中原可不认识几个人,好奇之下转头一看原来是有过一饭之缘的叶随风,说道:“我见这里挺热闹的就来看了,叶兄来此做什么?难道你想上擂台一试?”
叶随风笑着说道:“难道不行吗?”
两人不再说话,目光看向了擂台上。
旗下两人正自拳来脚去的打得热闹,一个正是穆念慈,另一个是个大汉子。穆念慈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显然武功不弱,那大汉却武艺平平。拆斗数招,穆念慈卖个破绽,上盘露空。那大汉大喜,一招“双蛟出洞”,双拳呼地打出,直取对方胸口。看得叶随风想上去抽他,竟敢打自己内定的老婆的主意。还好穆念慈身形略偏,当即滑开,左臂横扫,蓬的一声,大汉背上中招。那大汉收足不住,向前直跌出去,只跌得灰头土脸,爬起身来,满脸羞惭,挤入人丛中去了。旁观众人连珠彩喝将起来。叶随风感觉也舒畅了不少。
穆念慈掠了掠头发,退到旗杆之下。和身旁的杨铁心低声说了几句话。杨铁心点点头,向众人团团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在下姓穆名易,山东人氏。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上斗胆比武招亲。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能胜得小女一拳一脚的,在下即将小女许配于他。在下父女两人,自南至北,经历七路,只因成名的豪杰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于下顾,是以始终未得良缘。”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抱拳说道:“北京是卧虎藏龙之地,高人侠士必多,在下行事荒唐,请各位多多包涵。”
叶随风刚欲上台,忽然人丛中东西两边同时有人一齐窜入圈子。众人一看,不禁轰然大笑起来。原来东边进来的是个肥胖的老者,满脸浓髯,胡子大半斑白,年纪少说也有五十来岁。西边来的更是好笑,竟是个光头和尚,那胖子对众人喝道:“笑甚么?他比武招亲,我尚未娶妻,难道我比不得?”那和尚嬉皮笑脸的道:“老公公,
你就算胜了,这样花一般的闺女,叫她一过门就做寡妇么?”那胖子怒道:“那么你来干甚么?”和尚道:“得了这样美貌的妻子,我和尚马上俗。”众人更是大笑起来。
穆念慈脸呈怒色,柳眉双竖,就要上前动手。不料有人先行一步,自然是叶随风了。就这两个家伙竟然敢打起了穆念慈的主意,身为穆念慈今后男人的他怎么可能忍下去。轻功一运,闪上擂台毫不客气的就是两脚。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不自觉的闭上双眼,待到睁开时擂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翩翩少年,而之前上台那两个人正趴在人群外痛苦哀嚎。
既然教训了两人,叶随风也不再理会他们。转过头来对杨铁心和穆念慈作揖,笑着说道:“二位两月前救了在下,在下铭感五内,却不知何以为报,如今再次见到二位,却是想到了报答的办法。”
杨铁心答道:“我们本是江湖儿女,救人一命实属应当,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公子有这份心便好。”杨铁心当初也是顺路救下了叶随风不求回报,想不到现在对方追过来想着报答自己,这倒是让他心里对叶随风产生了不少好感。
叶随风接着说道:“穆大叔可别忙着拒绝,先听我说完。两个月前我对穆姑娘一见倾心,但是奈何当时的自己落魄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着实是配不上穆姑娘。如今的我不说家财万贯,但也是吃穿不愁。武功不说是天下第一,但年轻一辈中也绝无人可与我匹敌。”叶随风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的回报就是我自己,我愿意与穆姑娘携手共白头,愿意一起侍奉您老人家颐养天年,不知穆大叔是否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说完还偷偷看了眼穆念慈,只见对方也是满脸羞涩的红晕。
哪有少女不怀春?叶随风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当初穆念慈见到他时也觉得他俊逸非凡,心中好感也是不差。只是当初的叶随风没有武功,连个山贼也反抗不了,每个少女都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侠客,因此叶随风的印象分又打了折扣。不过这次叶随风再出现时已经有了一身好武艺,穆念慈发现自己竟瞧不出叶随风是怎么上的擂台。好奇之下朝叶随风看去,发现对方也满脸笑意的在看着她,不由得俏脸一红?
杨铁心也看到了穆念慈那害羞的样子,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是对叶随风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旗子上写的是什么,你要是想娶念慈,只需要赢了她便可,无需过问我的意见。”杨铁心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个武人,毕竟在这乱世文人最是无用。虽然叶随风说了他现在武功高强,但还是忍不住让穆念慈一试。
叶随风也不会推辞,这就是自信带来的结果。现在除了五绝,谁还能压自己一头?对穆念慈道:“穆姑娘,请!”穆念慈朝着叶随风欺身而上,双掌频出拍向叶随风,但她哪能拍中。叶随风身影灵动无比,硬是躲过了所有攻击,却也不好进攻,怕伤了穆念慈。等到穆念慈露出一处破绽时,踏步上前抓向了了穆念慈双手。穆念慈见此赶紧后退闪躲,却是立足不稳,眼见要仰跌下去。叶随风右臂抄去,已将她抱在怀里。旁观众人又是喝彩,又
是喧闹,乱成一片。穆念慈羞得满脸通红,叶随风一时间竟然看呆了,不过穆念慈很快将它唤醒,焦急道:“还不快放开我!”。
叶随风傻笑了两声,不舍的放开了穆念慈,转身对杨铁心说道:“穆大叔,不知道这是否算是我赢了?”杨铁心也是满脸笑意的说道:“当然,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念慈。”
叶随风转过身来,看着穆念慈说道:“念慈,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视你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胜过我的生命。”那深情的眼神与表白,让穆念慈羞得满脸通红,不敢与叶随风对视。
努力了两个月,叶随风的第一大目标已然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