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树林里,不断有烟火往外冒着。
洪七公接过叶随风递来的半只烤鸡,直接往地上坐,大口啃食起来。叶随风也不是个什么讲究人,自然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咬起了烤鸡。
“小兄弟之前使的是何拳法,我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洪七公大口咽下一块鸡肉,看似随意的问道。实则心中很是奇怪,自己身为五绝,游历过绝大多数地方,见识过许多武功,不说全部,但至少九成的武学自己都知道。何况这么高明的拳法也不该默默无名才对。
叶随风直言说道:“此拳法名唤‘大伏魔拳法’,阳刚之气旺盛,招式大开大合,威力强大。”这门拳法出自九阴真经,能用于抗衡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威力自是不必说。
“大伏魔拳法?这我还真是不曾听说过!”洪七公想了半天,也没能从记忆力找出这个名字。这门拳法刚猛中正,像是佛门武学,但自己还真没听过佛门中有这门拳法。接着又向叶随风问道:“我之前还见你使了一门爪法,恰与这门拳法相反,端是阴狠无比,不知那又是和爪法”
叶随风知道洪七公说的应当就是九阴白骨爪了,也不加隐瞒,说道:“那门爪法前辈应该也曾听说过,名唤‘九阴白骨爪’,出自九阴真经。其实不只是这门爪法,刚才的大伏魔拳法也是出自九阴真经。”
“什么?梅超风所练的九阴白骨爪?你怎可修炼如此阴狠毒辣的武功!”洪七公惊讶的大声叫道,鸡骨头都飞到了叶随风衣裳上。也不怪洪七公大惊小怪,没看到那梅超风修炼九阴白骨爪之后变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现在可是很想规劝叶随风不要走上歧途。
“哪有什么阴很毒辣的武功?梅超风练成那副样子只是因为她的修炼方法错了而已,我这可是门正宗的道家武学。”叶随风反驳道。好似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又接着道:“况且这就算是一门阴狠毒辣的武功又能如何…”
“那我现在就废了你,也算是提前为武林除害!”叶随风还没说完洪七公就插话道。他身为正道的领军人物绝不能容忍又一个‘梅超风’的出现。若不是刚才比试看出叶随风本性不坏恐怕现在已经出手了。
叶随风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继续说道:“前辈怎的动不动就要打杀我?武功本无好坏之分,是好是坏在于使用他的人,使用的人好那便是好,使用的人坏那便是坏。难道前辈能说你自己学了一门阴邪武功就会成为一个坏人?欧阳锋若是只学了道门正宗便会是一个好人不成?”
叶随风这一番话说出口,竟是讲得洪七公哑口无言。接着他又开口道:“我知道前辈是怕我误入歧途,以武害人。呵呵……不用担心,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非是大奸大恶或是让我看不顺眼的我才会除之而后快。”
只是看不顺眼都能除之而后快?洪七公想要一招‘亢龙有悔’拍死叶随风,不过如此不拘小节、心胸宽广的性情中人,想来再差也不会成为大奸大恶之人吧。
洪七公又问道:“小兄弟的九阴真经又是从何处得来?”九阴真经可是在梅超风的身上,难道这个小子杀了梅超风?那黄药师岂不是要来找他算账。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这几门武功都是王重阳留下的遗刻,只是有着部分九阴真经残篇,我托人摘录学习而来,”叶随风答道。
洪七公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还未请教小兄弟如何称呼呢?老叫花子姓洪,排行老七,你可以叫我洪七公。”
叶随风道:“我知道你是洪七公,小子叶随风,现在是江湖无名小卒一个。”
洪七公疑惑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是我?”
叶随风笑了笑,答道:“这还不好认吗?九指,打狗棒,降龙十八掌那个不是指向你。更重要的是,不是我自吹,方今天下能胜过我的除了四绝我也想想不到旁人了。”
“好小子,不只是武功高强,观察力也不错。今天这半只鸡我吃的很开心,咱们以后再见,走了!”洪七公一说完,身影顿时远去。叶随风感叹他这一手逍遥游并不比自己的凌波微步差多少。
只是干嘛跑的这么快?自己还打算吃饱后再和他练练。摸摸肚皮,半只烧鸡不裹腹,又打了一只野兔,就洪七公用的火堆烤了,吃饱后才优哉游哉地向张家口赶去。
叶随风又修炼了数日,觉得几门武功已很是纯熟了便开始在张家口闲逛等待着郭黄相遇。
这一日,叶随风正好饿了,想买两个包子尝尝。忽听前方店门口吵嚷起来。上前一看,却是两名店伙却在大声呵斥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脸上手上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来面目,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叶随风猜想她便是黄蓉,此时郭靖应该也在,四周一看,果然在店门口发现了个穿着一身貂裘的粗壮少年。
一个店伙叫道:“干么呀?还不给我走?”黄蓉道:“好,走就走。”刚转过身去,另一个店伙叫道:“把馒头放下。”黄蓉依言将馒头放下,但白白的馒头上已留下几个污黑的手印,再也发卖不得。一个伙计大怒,出拳打去,黄蓉矮身躲过。
这时郭靖忙抢上去拦住,道:“别动粗,算在我帐上。”捡起馒头,递给黄蓉。黄蓉接过馒头,道:“这馒头做得不好。可怜东西,给你吃罢!”丢给门口一只癞皮小狗。小狗扑上去大嚼起来。
一个店伙叹道:“可惜,可惜,上白的肉馒头喂狗。”郭靖也是一楞,只道那少年腹中饥饿,这才抢了店家的馒头,哪知他却丢给狗子吃了。
郭靖回座又吃。那少年跟了进来,侧着头望他。郭靖给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招呼道:“你也来吃,好吗?”黄蓉笑道:“好,我一个人闷得无聊,正想找伴儿。”说的是一口江南口音。
这时叶随风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正好在下也饿了,也来凑一个如何?”郭靖也一愣,豪爽的说:“兄台如果不介意的话,自无不可。”叶随风笑着坐下。
郭靖吩咐店小二再拿饭菜。店小二见了黄蓉这副肮脏穷样,老大不乐意,叫了半天,才懒洋洋的拿了碗碟过来。
黄蓉发作道:“你道我穷,不配吃你店里的饭菜吗?只怕你拿最上等的酒菜来,还不合我的胃口呢。”店小二冷冷的道:“是么?你老人家点得出,咱们总是做得出,就只怕吃了没人回钞。”
叶随风插话道:“他没有我有,先去切一斤牛肉,半斤羊肝来。”又问黄蓉:“喝酒不喝?”
黄蓉却道:“别忙吃肉,咱们先吃果子。喂伙计,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店小二吓了一跳,不意他口出大言,冷笑道:“大爷要些甚么果子蜜饯?”黄蓉道:“这种穷地方小酒店,好东西谅你也弄不出来,就这样吧,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你拣时
新的。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
黄蓉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直把郭靖这个刚从大漠出来的小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叶随风只觉得吃个饭还要讲究这么多还真是累,饭还没吃人都要饿死了。
终于,黄蓉吩咐完毕,能够上菜了,再晚点叶随风恐怕要单独先点一份饭了。菜品逐一送上桌来,郭靖每样一尝,件件都是从未吃过的美味。叶随风一尝也觉得不错,比自己烤的野鸡要美味。黄蓉高谈阔论,说的都是南方的风物人情,郭靖听他谈吐隽雅,见识渊博,不禁大为倾倒。
郭靖又看向叶随风,指望他能谈些什么,叶随风却道:“看我干甚么?你们聊,不用管我,我来这里只是想吃顿饭而已。”他来这个世界才一个多月,知道的还不如郭靖,能说什么?而且说不说话都没关系,他此行只是想先和两人认识一下混个脸熟而已。他对黄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不感兴趣,干脆坐在一旁吃饭,让二人慢慢聊。
二人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聊了起来。郭靖说起自己在大漠弹兔、射雕、驰马、捕狼等诸般趣事。黄蓉听得津津有味,听郭靖说到得意处不觉拍手大笑,神态甚是天真。郭靖此时和黄蓉边吃边谈,不知如何,竟是感到了生平未有之喜。他本来口齿笨拙,现在却说得滔滔不绝,把自己诸般蠢举傻事一古脑儿的都说了出来,说到忘形之处,一把握住了黄蓉的左手。那少年低低一笑,俯下了头。
叶随风是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勾搭上了?不愧是主角,光环果然强大。
黄蓉微微一笑,道:“还没请教兄长高姓大名。”郭靖笑道:“真是的,这倒忘了。我姓郭名靖。兄弟你呢?”黄蓉道:“我姓黄,单名一个蓉字。”郭靖目光又转向叶随风道:“兄台呢?”叶随风应道:“我叫叶随风。”
酒足饭饱后,黄蓉眨着那一双大眼睛对叶随风道:“叶兄,这里的饭菜几乎都是被你吃了,那饭钱?”叶随风笑着答道:“自然也是算到我头上!”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替自己的靖哥哥着想,把饭钱坑到了自己头上。
付完钱后,叶随风也不管二人还要干些什么,就先行告辞了。实在是他感觉自己在这就是个十万伏特的大电灯泡。
叶随风辞别郭黄二人后逛了一会便回客栈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