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乌正侥的话,心里有一时刻也是萌生了退意。毕竟天石山中他曾经救过宁采枫,今日必定也不会害自己。细看对面的一群人,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从衣着上看也是各大门派长老级的人物,必定都是青禾大陆上顶尖的高手。可不知这样一群人到这里,究竟是有何企图。
人群中有两人身着十分怪异,也看不出是何门派,其中那个叫洪硕的怪声怪气地说道:“乌老妖,你和他爹当年不愧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莫非你俩当年真做了什么苟且之事,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你还护着他儿子”。
宁采枫犹如晴天霹雳,哪能容人如此羞辱自己的父亲。左脚踏出,人如闪电般扑了过去。洪硕对此早有防备,快速地向近旁的大石闪身而去,身形还未站稳,宁采枫的第二记‘流云杀’已剌进他那张惊恐的嘴里,剑尖从后脑勺冒了出来。‘龙吟’顺着下巴切了下去,从喉咙处九十度飘出,鲜血从脖腔内喷出,洪硕仰身倒在石缝之中,头颅和脖子间只有一点皮还粘连在一起,一颗脑袋在石缝外摇来晃去,这幅死相确实够惨,也当知道杀他之人心中是有多恨。
另外一个持斧之人向前跨了一步,宁采枫‘龙吟’向他遥遥指去,那人竟是停住了脚步。这人洪硕的师弟洪研,洪研和这群人在宁采枫第一次施放‘流云杀’就身形快速向后退去,看他们的身形是绝对的高手,也看得出这些所谓的高手对‘流动杀’也是相当的忌惮。
宁采枫‘龙吟’指着洪研,鲜血顺着剑尖缓流而下,大声道:“你同门死在我的剑下,竟无胆和我一战吗”?
洪研脸一红尚未说话,倒是他身旁的伏魔宗云姓老者说道:“此子年纪轻轻就有他父母当年的风采,今日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断魂崖’,否则要不了几年他将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话刚说完,向着洪研一使眼色,两人向着宁采枫扑来。
宁采枫也不畏惧,运尽全力将龙吟挥出。一剑一斧快速地来一了面前,只见乌正侥身形有如虚幻般来到了身旁接住云姓老者的攻击。龙吟和斧头一相交,火光四射,宁采枫被大力击得向后飞出一丈远,踉跄地站在另一块大石上。与这高手不过一个照面,好似全身的经脉都剧震了一次,要不是早年服用过‘伏心丹’经络足够强大,又有‘龙吟’在无形中化解了斧芒,此刻早已吐血身死了,单是对付洪研一人都如此吃力,要是两人齐上根本撑不了三招。
这时听见乌正侥说道:“云易天,你莫非忘了当日的誓言”?
云易天眼中精光一闪,淡淡地道:“血誓怎可忘却,如果他今日死在我的剑下,那么云某也当场自刎,这不算违背当初的誓言吧”?
乌正侥还要说些什么,只听得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道:“既然云施主舍身,我们佛门中人也该助云施主一臂之力,今日场景和二十多年前是那么的相似,这两人都必须死在这里“。说完话几个老和尚拔剑向乌正侥围去,但并未下杀手。
两人再次向宁采枫扑来,只能以‘流云步’快速闪避,洪硕还有些惧怕宁采枫的‘流云杀’,始终在三丈之外,大有要趁其不备偷袭的意思,看来要为他死去的同门复仇已是放下了灵武高手的身份了。
云易天修为要高于洪研,就算是在众多高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两人修为本就相差甚远,且云易天又完全一幅悍不畏死的样子,招招都是同归于尽,虽是在尽力奔逃,可十多个呼吸间便多增了几道剑伤。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就连半炷香的时间都熬不了,本不怕死,但深仇大恨的‘血剑女’就在眼前,哪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这时也有人向‘血剑女’呼喝道:“你若是乖乖地将灵宝交出来,我等今日便留你一个全尸”。
‘血剑女,也不言语,只是将那柄散发着红芒的剑向前一指。片刻后便有七八名高手向她扑去,只见红光万道,手中神剑有如凤鸣般一声嘶鸣,血剑女竟人剑合一般冲天飞起,身形定在空中快速地向下猛劈出层层剑网,又斜飞向后落在了两丈以外的一块大石上,向她攻来的人竟无一不被剑气所伤。当日在天石山和刚才她就是用这无比诡异的身法躲过了宁采枫的偷袭。这诡异的身法已让宁采枫崩溃,而且她的修为也是高得出奇,就算今日这群青禾大陆的顶尖高手也没一人敢与她对战。
云易天修为本就高出奇,用的又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式都是狠烈的杀着,根本就不敢和他正面交锋。洪硕对自己还有些忌惮,在避无可避时就像他迎过去。剑斧正要相交的一刹那,只听得身旁“啪、啪、啪”地响了几声,一阵浓烟升起,头微微过地有些痛。这浓烟有毒,赶紧屏住了呼吸,耳旁又有劲风急弛而过,听到“叮、叮”声响个不停。
“北峰针”?,有人惊呼出声。
浓烟散去只见满地都是银针,这些各大门派的高手也有几人中了“北峰针”,就像喝醉了酒一般慢慢睡去。洪研在全付心力防御宁采枫,也不小心中了毒针,他石缝中睡去,根本没人照料,好像他已没了同门。
宁采枫向不远处的‘血剑女’看去,只见她在服食丹药。她离自己并不远,几百根毒针竟没有一根射向宁采枫,难道他就这样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老和尚说道:“女施主在刚才完全可以逃,想必以你鬼怪的身法没人能追得上,难道女施主真不把我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血剑女’也不吭声,将手一扬,一阵炸响后浓烟又升了起来。每个人都在严防“北锋针”时,听得几声惨叫,人群中神剑红芒再度升起,已有几人成了‘血剑女’的剑下亡魂。
虽是仇敌,宁采枫也对她的胆识也有几分敬佩,心机也是深不可测。在这空档中也将灵犀给自己的‘精元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几个呼吸后便恢复了五成内力,药劲还未完全散尽。
‘血剑女’在人群中疯狂拼杀,竟又伤了好几人。一柄剑当头向她剌去,她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完全刚好躲过。可那只持剑的手突地长了三寸,剑往上一挑,竟削去了她一片脑袋。血剑女凌空飞起丈高,微一定身向后退去。在空中的她,蔗丑的黑纱被风吹走,那一张脸扭曲而又布满皱纹,一道剑疤从左脸颊到右脸下巴处,看上去是个至少有七十岁老太婆。血从半边脑袋顺流而下,那张极丑的脸更加骇人。
宁采枫惊叹修炼之道果然奇人倍出,竟能让手突然变长。正看得入神,耳旁有人说道:“当心了”,定睛一看,竟是云易天。
云易天道:“动手啦”,说完便向自己欺身而来。
只有云易天一人向宁采枫攻来,就算少了一个洪研也是招架不住。云易天剑势伶利,剑气击起无数石屑让人根本无法睁眼。两次命在旦夕时,血剑女都凑巧地放出那浓浓的毒烟和“北峰针”解了自己的颓势,或许她也是想让宁采枫多活一些时刻,让这混乱的局面一直持续,对她也是稍微有利的。几次血剑女和自己不到三尺的距离,竟感到手中‘龙吟’剑气比以往硬是强了几分,怎会想到会有那么一日会和不共戴天的仇敌并肩作战。
宁采枫也间断地施放了三次‘流云杀’,都被他巧妙地躲过。云易天躲避的位置相当刁钻,要么是被大大石挡住了身形,要么就是距离够远,根本不容许宁采枫有两次不间断地施放‘流云杀’的机会,想必他也没把握能躲过两次攻杀。
渐渐的宁采枫内消耗过大,身形也慢了不少,已被逼到近悬崖边一丈的距离。血剑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有十多人在围攻她,内力耗损那是不必说了,飞也没有刚开始时飞得那么高了,在空中的她反被地上的人用剑气击伤。
云易天的剑有如狂风暴雨般攻来,宁采枫不住地往后退。突然右脚踩在石缝中无法拔出,只能硬接下云易天的剑势,两剑相交,宁采枫向后飞出,同时也听到了脚骨骨折的声音。一个踉跄后艰难地站稳身形,云易天的剑已到了眼前,已是无法避开了。一个身影挡在了身前,那柄剑直直剌穿两人,剑抽离身体,鲜血喷涌而出,乌正侥倒在自己眼前,那脸上还留有一丝邪魅的笑容。
云易天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地上乌正侥,对着摇摇易倒宁采枫一拱手说道:“云某先走一步”。
云易天将手中长剑在喉咙上用劲一拉,人向后仰身倒下,血花溅红了他身旁的石块。
这时也听到悬崖边的‘血剑女’一声惨叫,她竟也被斩去一条手臂。即便如此,她还将一人逼下了悬崖。她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有鲜血滴落,已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血剑女’多处负了重伤,她仍旧像个地狱罗刹般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她的对手已是换了几批,每个人不敢轻视于她,眼里反而有着几分惧怕。不住地往后退,可她身后有一个垂死的宁采枫。
几个老和尚在离自己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龙吟’剑。宁采枫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艰难稳住身形,左脚踏出,运尽全身气力向着血剑女飞剌而去,三尺、两尺、一尺?……
落日晚霞洒在这恶名昭著的断魂崖山,那淡淡的霞光也给这里增添了几分凄美。
‘血剑女’好似察觉身后有异,猛然转过身来,龙吟穿透了她的腹部。宁采枫待死之人,已无法刹住身形,两人向着‘断魂崖’跌落而下。
半空中狂风吹来,血剑女长发向后飘舞,只看到她整张丑陋的脸在对着自己笑,好像在嘲笑宁采枫无耻地数次偷袭于她。
已到生命最后一刻,想不到是和她一起死去,一切都不重要了,松开了手中的龙吟,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好似听到了惜月在耳边的呼唤:“小枫”。那曲承载着一生快乐时光的歌谣在脑海飘荡开来……
为何还是会有那一天
我始终无法去相信
你会这样就消失在眼前
从前的时光我就该知道
你就是我一生的美好
每天都渴望着看到你的身影
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
终于无法再见面
如果你还不曾走远
请带走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