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如此,感觉好久好久,那怪人才起身,舔了舔手上的饼干残渣,这才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肚子。
“我吃饱了,谢谢你们。”
入耳的声音和压抑的氛围明显格格不入,不说奶声奶气却也是稚气未脱。
三人诧异的看了看怪人,真想不通,如此孔武有力的身板下竟是一张如此‘玲珑嘴’,不禁一阵感叹。
林森看着那怪人慢慢走到光线暗的地方倒在地上,打了个哈欠,这才一点点向自己的背包靠拢过去。踱了十几步才到那里,弯腰,手一点点伸向背包,见那人没什么动静,这才一把抓起背包,迅速跑向江树和江雪儿。
江树两人看着那背包眼睛都直了,林森急忙拿出奶粉盒子,“先等等,咱们吃点热乎的,刚才一路冻的身体僵硬,不吃点热乎东西,紧靠这火堆不知道啥时候会好过来。”
两人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尽在咫尺的食物,最终还是止住了向前探来的手,狠狠的别过头去。
林森也饿的够呛,早已急不耐烦,当下拿起奶粉盒子跑到洞口,弄了些雪进来。
然后架在火上烧,随即从背包里拿出那剩余的半只兔子,用木刀熟练的割下一条后腿,然后一点点的切成小块,掉入水中。
感觉着时间如龟,奶粉盒子下跳动的火焰不断的加热盒子里的水,火堆的柴不断发出噼啪的响动,三人眼也不眨的盯着那盒子里的水一点点沸腾。
香气扑鼻,直到此时,三人才将饼干从撕的整齐的袋子里一股脑投入锅里。
沸水冲刷着饼干,肉粥的味道更是让三人眼睛直冒光。
终于是等到这一刻,林森急忙用江树的裤脚端起盒子,向两人的饼干袋子倒的满满,然后倒满自己的袋子。
啥都别说,那就开整吧,整个山洞瞬间传来三人喝粥的吸溜吸溜声。
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前一秒又冷又饿,后一秒却心满意足,直到那不和谐的声音再次打破平静。
“还让不让人睡觉。”
林森三人一个激灵,本着吃的正欢,却忘了这位主。
“咦?什么东西,好香啊。”
卧槽,这货该不是又要来抢吧。
果然,看着那大步子不断逼近,三人心里更是紧张不已。
林森急忙摸起木刀,死死的盯着那怪人。
三步并作两步,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肉香更是让那怪人精神振奋,直到走到火堆旁,大手丝毫不客气的抓向奶粉盒子。
江树刚想站起身去阻止,手却被林森狠狠的拽了回去,林森淡淡的摇了摇头,江树最终刚挺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眼神如刀般盯着那道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森,”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起冲突。”
“唉!刚到嘴的食物,又没了。”
“你要是不介意,吃我的吧,”林森看着有些愤怒的江树,将自己剩的半袋肉粥送到他身前。
“你吃吧,我这还有。”江树勉强挤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你吃了吧,你比我更需要它。”
“可是”
“让你吃你就吃,你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吃了!”
江树不再反驳,眼神一阵感激,不再推脱,拿起林森剩余的半袋肉粥,倒给江雪儿一些,剩下的自己一口下肚。
那种如春风般的暖意充斥向全身,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就是不甘心。”
“你跟我来一下。”林森拽起江树走到光线的末端。
“不甘心?”“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可是,那男人”
“现在什么最重要?是命!是命!人就他妈只有这一条命,江雪儿还等着你带他活下去,谁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你还没有实现你对雪儿的诺言,一旦你出现三长两短,雪儿怎么办?你还没带她走到最后那步!”
江树沉默了,他知道,林森说的是实话,刚才自己的确失去了理智,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了,雪儿会变到什么样的处境,被杀,还是被冻死饿死,或者被凌辱。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他没法想像的灾难,对于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儿,那和毁了她有什么区别。
“刚才,是我冲动了。”
“没事,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受到伤害,你们是我在这里足够信任的两人,我不想当我一个转身,却找不到你们。”
“我,以后会冷静,你放心,林森。”
“嗯,行了,回去吧。”拍了拍江树的肩膀,林森率先走向火堆。
江树看着那道身影,一时五味杂陈,那是心窝子里淡淡的暖意,那是从心触发的敬意,还有骨子里有些温热的决心。
顿了顿身子,江树整理好心情,他哪怕自己受苦,也不要女儿受苦,如果可以,他情愿为女儿抛弃自己的生命,那么,就这样吧,为了女儿。
入夜时分,洞的更深处传来一点点鼾声,显然那怪人已睡下,江树看着早已怂拉眼皮的女儿,示意她先睡,直到江雪儿安静而均匀的呼吸声,江树才松了口气。
“我们要不要?”江树看着还在摆弄火堆的林森,用手比了比脖子。
林森淡淡的摇了摇头,“今晚我们轮流值夜,以防万一,”
江树点了点头,虽然此时是灭杀那人的大好时机,却还是有着相应的风险,深吸一口气,“行,你去睡吧,过一会我叫你。”冲着林森淡淡一笑。
林森想了想,这才起身,走到江雪儿边上,歪在洞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