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得阴沉,仅剩的一丝阳光也不再明媚,一行三人走在山坳里,凛冽的风不时露出獠牙,硌的三人皮肤生疼,树干呜呜的声音,干草哗啦直响,‘热闹’非凡。
林森走在前头,尽量用单薄的身子为后面两人挡住一些风劲。
江树看了看不断搓手的江雪儿,一阵心疼,用力在裤子上撕下一块布,慢慢的包在江雪儿手上,“戴上它,会暖和点。”
“爸爸。”江雪儿眼睛有些朦胧,看着这个对自己最好的男人,声音一阵哽咽,那有些哆嗦又沧桑的声音,显得那样沉重,尽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乖雪儿,爸爸不冷。”江树伸手将江雪儿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溺爱的笑了笑。
看着父亲那还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看着自己手中的裤角,最终还是戴在了手上。
林森看的清楚,心中不觉有些温暖流动,他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父女两人,直到江树转过头,两双眼睛撞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继续向前走。
大片的雪花飘落,黏在狼皮大衣上,一点点的的融化,再一点点的冻成冰珠,冬天的夜总是来的如此之快,眼见太阳快要落山,地上的雪也快要到脚踝,雪花被碾压的咔嚓声和身后的脚印一点点的被风雪冲刷的无影无踪,时而打滑摔倒,哪怕不疼,但僵硬的也费力才能站起身。
林森抬起头,雪花打在脸上,凉又刺痛着肉,天气越来越恶劣,望着眼前的白遮住了眼睛,黑幕已慢慢降临,若不找个地方休息,恐怕迷路次要,到时候还可能被冻死在这冰雪之中。
身后的两人早已和冰雪相融,自己也差不到哪去,再走,真的会出事了。
“我们再往前走点,看看找个落脚的地方,”
“好。”江树搓了搓僵硬的脸,抬起头对林森应了句,眉毛上头发上满是洁白,脸上的褶皱更是显得苍老。
天色沉的有些渗人,风声,雪声,走路声不绝于耳,终于,趁着白天最后一丝光芒,林森看见了一个山洞急忙招呼着江树江雪儿两人向那里跑去。
直到洞口,三人顾不得什么就钻了进去。
“你们在洞口等一下,我去拾点干木。”林森说完便跑出洞口,百十多米外几颗老树,树枝被风吹的不断摇曳,不久便折断随风落地,林森急忙捡起树枝,顾不得地上的雪,在地上扒起几个粗木头,然后拾起一把干草便顺着被大雪掩埋的浅浅脚印往回跑。
几步窜进洞里,却不见江树两人身影。
林森一阵心惊,难道,这里有野兽?
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分明是在拆什么东西,“江雪儿,江雪儿?”林森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却不见回音,心里更是忐忑。
强打精神,扶着洞壁一点点的向前迈动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每进一步,林森都小心的像是受了惊的老鼠,不敢大声喘气,空气凝固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突然,脚下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裤脚,林森寒毛倒立,身体崩的笔直,本能的蹲下身直起一拳便飞向那手的主人。
“林森,是我们。”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朵,林森急忙止住拳头,拳头停留在江雪儿的美目前,拳风吹的睫毛有些微痒吓出一身冷汗。
“你俩怎么在这里。”
“那边有个怪人,把我们俩劫持了,抢了我们的东西。”
“你们还能动吗?”
“能,那人只是抢了我们的包便不再管我们了。”
“我们先到洞口去,一会儿再进来看看,一定要小点声,”
随即不待两人反应,便蹑手蹑脚向洞口挪去。
直到洞口,三人才算松了口气。
谁也不知道那怪人到底是什么秉性,能制住江树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好惹,更何况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那种芒刺在背的不安,始终让林森不得劲。
“我们先升火,一会儿咱俩进去看看。”他看看江树,江树点点头,不再犹豫,从背包里拿出火机,把火点着。
过了一会儿,火势变旺,林森这才叫起江树,拿着一个木棍,借着光向里走去。
直到洞口的拐角,这才看见那怪人的模样,他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只是坐在那里,一块又一块的向嘴里塞压缩饼干,显然饿的不行,只顾着吃,完全不管靠近了的两人。
洞里的宁静的压抑,许久,林森决定试探一下这个怪人“你拿了我们的东西?”
那怪人微微直起身子,近一米的长身,透过微光还能看见那破碎衣服下爆炸的肌肉,嘴里还在咀嚼着饼干,含糊不清的说着“我就是饿了。”随即不再理会两人。
林森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这尼玛,还真是傲娇的可以。“能不能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
怪人微微怔了怔,“等着吃饱就给你。”
………………
一阵无果,林森不再坚持,带着江树返回了洞口,江雪儿在烤火,小脸红扑扑煞是可爱,见两人从洞中出来,小脸蛋儿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我们把火挪进去,虽然那怪人没表现什么恶意,但以防万一,挪进去,一旦他有异动,也好快速做出反应。”
江树想了想没有反对,用干木架起火堆便往里面走,直到能看见那怪人才停住脚步。三人就这么坐在这里,干巴巴的看着那怪人不断地吃,吃,吃。肚子一阵抗议,却没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