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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祸端再起

    树林中,官道旁,一辆普通的马车悄然停在草地上,那匹黑色的骏马偶尔嘶鸣一声,此外,只有车内,云吹月搂着程蝶舞,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

    ‘断肠崖,是当今世上,最为险恶之地,我当年跌下断肠崖,却被树枝拦住,树枝下面,是一个被藤蔓挡住的山洞,山洞后面,隐隐发着亮光。’云吹月双目一亮,深吸了一口气。

    ‘当即我就从树枝上跃下,抓住一根藤蔓,钻了进去,结果……’云吹月顿了顿,已经不想再说下去。

    ‘怎么了?’程蝶舞听得津津有味,忙问道。

    云吹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整理下思路,接着说道:‘结果,迎面扑来的,是浓烈的血腥气息,我仔细一看,那闪闪发光的,竟然全是人骨,足足有数百具之多,而且,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每一具头骨上,都有五个小洞,确切地说,应该是五个手指穿透头骨留下的。’云吹月说罢,打了个冷颤,看向程蝶舞,不知对方能不能听下去。

    程蝶舞亦打了个冷颤,却更想知道云吹月之后的遭遇,美眸看了看云吹月,示意自己没事。

    云吹月笑了笑,道:‘当年,我也是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谁这般残忍,杀了这许多人,留在了那里。’

    ‘我也没管那么多,避开那些人骨,就往更深处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处亮光,看来,这个山洞,已经到头了。’云吹月轻轻说道。

    ‘那个山洞后面呢?难道也是许多人骨么?’程蝶舞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云吹月,急切的问着。

    ‘那倒不是,我看到亮光,也没多想,就走了出去,却没想到,那山洞的尽头有一层虚无的阻隔,就像,就像是一层透明的能量,挡在那里,让人只能进,不能出。’云吹月想了想,说道。

    ‘透明的能量?只能进,不能出?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程蝶舞不知事情后来是如何发展的,纳闷道。

    ‘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云吹月笑了笑,刮了刮程蝶舞的鼻头。

    程蝶舞撅了撅嘴,此刻已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当时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祥和之地。我当时是站在半山腰上,脚下是一处谷地,谷地里一片森林,森林中间是一处偌大的湖泊,鸟兽虫鱼在那里无不开心,除了这些,四面还是环绕着群山,当时,我也纳闷,断肠崖明明是一整座山峰,这山峰的肚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处存在呢?现在想想,应该是哪位大能者开辟出来的一处独立空间,将独立空间放进了断肠崖的腹部。’云吹月这样想着,才觉得有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程蝶舞亦觉得有些道理,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在那里四处寻找出路,那里面,除了那些鸟兽虫鱼,就只有我一个活物,果不其然,只有我进去的那一个入口,四面的群山上,到处都是那透明的能量,就连天空,也布满了能量。我当时的实力,只能将那透明的能量打的反弹一下,随后就把我震了开来。想着,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吧。’云吹月说到这,自嘲的笑了笑。

    ‘胡说,月哥哥这不是已经出来了么?什么能量能困住我的月哥哥啊?哼!’程蝶舞却不这么想,仿佛在她心中,云吹月是无敌的。

    云吹月大笑两声,摸了摸程蝶舞的秀发,兀自接着说道。

    ‘当时家仇未报,我哪里敢放松,就在里面默默修炼,慢慢的,我和那些鸟兽成了朋友。饿了,有鸟儿给我摘来野果,渴了,就喝那湖水,练功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的。这一切,一直到半月前,《吹云揽月》终于大成,才堪堪打破了入口的那一道透明能量,重见天日。’云吹月说到这,已经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吞了口口水。

    ‘而我没想到的是,我在那里,竟然一呆就是,十二年。’说罢,云吹月叹了口气。

    ‘是啊,你这一呆,就是十二年,外面的人,早就已忘记你了。’程蝶舞拭去眼角的晶莹泪珠,道。

    ‘是啊,世人早已经把我忘了。不过这样也好,方便行事,根本没有人知道我的相貌。’云吹月笑了笑,觉得自己为了家仇,受的那些苦,根本不值一提。

    ‘那你这次怎么突然现身?引的梦家和擎天派到处捉你?’程蝶舞不解,问道。

    ‘我本来也是不想,但是擎天派突然广收门徒,我一时间来了兴趣,想着先去擎天派大闹一番的,刚好,对上了梦家大少,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力,却出手有些重了,然后拿下第一。唉,都怪我这张破嘴,人家裁判当时问我姓名,我应该随便编一个的,一时嘴快,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事后感觉不对,才匆忙离开了选拔场,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云吹月吐了吐舌头,尴尬说道。

    程蝶舞闻言翻了个白眼,拍了下额头,你说你这不露面还好,还能暗中行事。你这一露面,哦不,不止是露面,你都亲口说出自己的姓名了,本来你就是全民公敌,而且你又杀了梦家大少,人家不抓你,那抓谁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蝶舞叹了口气,问道,却差点没被云吹月的下一句话气死。

    ‘什么打算?我哪知道啊?’云吹月一脸茫然,摊了摊双手。

    ‘你……你没想过,以后该怎么办?’程蝶舞闻言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的望着云吹月。

    ‘说实话吧,我本来想着,拖着梦星辰那老东西一起死来着……谁想到,会被你救下来啊……’云吹月看着程蝶舞逐渐变换的脸色,没了声音。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程蝶舞也是没想到云吹月这么离谱,竟然一点打算都没有,越说越气,立马从云吹月怀中闪出,喘着粗气,胸口一阵荡漾,看的云吹月鼻血直流。

    程蝶舞见状不对,小脸通红,‘啪’的一巴掌打在云吹月脸上,‘看什么看?我可是你妹妹!’

    云吹月多年没见过生人,此刻一下见到如此尤物,鼻血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虽然那是自己妹妹,不由得心头大慌。‘啪’的一巴掌被程蝶舞扇出车外,‘哎呀’一声一头栽在地上。

    ‘蝶儿,我错了……’云吹月连忙起身,带着脸上一道红彤彤的五指印,又钻进了马车。

    ‘滚!’一声娇喝,程蝶舞又是一脚,将云吹月再度踹出马车。

    就在这里云吹月和程蝶舞打闹的同时,擎天派,也是一片紧张气氛。

    ‘白老?还没找到?’擎天派大殿之内,站着一名身材消瘦的白衣男子,男子四十多岁,面庞俊朗,一只大鹰钩鼻挂在脸上,一身白衣,平添三分儒雅之气,但其一双眼睛,璀璨若星辰,威严霸道,透露出一股凛凛气势,显然,是一名高手。

    白衣男子身后,白老单身跪地,一张老脸,在奔波了几日之后,更显得苍老无比。

    ‘禀门主,自那天起,云吹月就像是人间蒸发,我已增添了人手,将方圆五里,通通围了起来。可是……’

    原来,那鹰钩鼻男子,便是当今六大门派,擎天派的一派之主,宫别鹤。

    宫别鹤闻言皱了皱眉头,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是在叹息什么。

    ‘呼,我知道了,让他们回来吧,三天了,既然找不到人,那就说明,被他逃了。’言罢,宫别鹤又叹息一声,虽然,自己也不想承认,但可惜,这是事实。

    ‘可是……’白老闻言,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宫别鹤打断。

    ‘不用再说了,虽然我也希望他死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这么多人,几天都没找到,只能说明,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闻言白老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轻叹一声,遵道一声‘是’退出了大殿。

    白老走后,整个大殿变得异常安静,突然,一道身影从内殿窜了出来,静静的站在宫别鹤身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梦家三叔祖,梦星辰。原来梦星辰这些日,一直在擎天派疗伤,今日,伤势才有好转。

    ‘老梦啊,你说,这云家人,当真死不完么?’宫别鹤知道身旁来人,身形动也不动,只是动了动嘴唇。

    ‘老鹤,别想那么多,云吹月,已经是最后一个云家人了。’梦星辰也不动弹,与宫别鹤并肩而立,轻言道。

    ‘唉,老梦,你的伤,怎么样了?’宫别鹤摇了摇头,甩去了众多烦恼,关切的望着梦星辰。

    ‘不碍事了,那混小子能伤到我,只能说他运气好,下次,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梦星辰想起自己被一个小辈重伤,咬着牙,狠狠说道。

    ‘嗯,能伤到你,那小子已经很不错了。’宫别鹤笑了笑,这句话仿佛在梦星辰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听得梦星辰无地自容。

    ‘哼,若当时与他对战的是你,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哪里去。’梦星辰翻了翻白眼,逞强道。

    ‘哈哈,对,若是我,也会受伤的。’宫别鹤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梦星辰的肩。

    ‘哼,跟你这老头说话就是找不自在,我走了,多谢你这上好的疗伤药了。’梦星辰又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言罢,转身离去。

    ‘哈哈,老梦,既然我这疗伤药这么好,我多送你点,以防你下次碰到云吹月,手头没有了药啊。’宫别鹤亦大笑两声,转身望着梦星辰离去的背影,大声道。

    梦星辰闻言身形一顿,抖了一下,重重留下一道冷哼,便自没了踪影。

    ‘云吹月,云吹月……’梦星辰走后,兀自留下宫别鹤一人,正自在大殿之内来回踱步,口中对云吹月,念念有词。

    天星镇,是距离青岚镇最近的一座小镇,人却是比青岚镇多出一些,原因无他,只因为天星镇比青岚镇更靠近国都一些,自此,人会更多一些。

    这天,云吹月兴高采烈的从一家服装店出来,一身白衣,显得自己是那么帅气,更好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光着上身了。在马车上还好,自己刚进这家店的时候,那些人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这谁啊?大白天的衣服都不穿。’当时听得云吹月面红耳赤,赶紧挑了套白衣套在自己身上。

    但随即而来的,又是另外一个问题,没钱。

    就在云吹月摸着脑袋,尴尬的向店老板解释的同时,程蝶舞就宛若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云吹月眼前。

    说服程蝶舞付完账,云吹月穿着衣服,才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帅气逼人,不由得站在门口,欣赏下自己,哈哈傻笑起来。

    店老板等人见状摇了摇头,心道:‘唉,这年头,傻子真可怜啊~’

    程蝶舞也是将脸扭向一旁,满脸写着‘我不认识他。’

    云吹月傻笑一阵,便带着程蝶舞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看的众多男子暗暗皱着眉头,心道不公,‘为啥现在连傻子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跟随?唉,自己长的绝对比那个傻子好看,为啥就没有漂亮女子跟我呢?’

    程蝶舞见状此刻也是小脸通红,忙去找回先前的马车,闪身进去,让云吹月赶车前进,充当起了车夫。

    ‘如此多娇的小丫头,怎么能跟着一个傻子?不行,得赶紧通知少爷,让少爷来享福啊!’就在程蝶舞闪身进马车的一刹那,殊不知自家的行踪,早就被人看在眼里,那人脸上一道修长的刀疤,从右眼一直贯穿到左边嘴角,让人看着心中发毛,那人阴阴笑了笑,让人继续暗中跟随云吹月的马车,一个转身,闪进了人群,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