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霞!”李云霞不觉叫出来这个名字。
也许是唐时词人韦渠牟的《步虚词》之十六:“雾縠笼綃带,云屏列锦霞。”写的太好了,把这五彩斑斓的云霞写的太美;也或许是人们很喜欢灿烂似锦的繁花,一如喜欢元朝的史九敬先的《庄周梦》第二折:“武陵溪畔是吾家,妖艳春深绽锦霞。”总之锦霞这个名字在李云霄这个90后里的世界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高到了什么程度呢?据不完全统计李云霄有一个女朋友和一个初中时的同学都叫锦霞,而且都姓俞。是的,不是于,也不是余,更不是鱼。
李云霄初中的时候家里还是有点钱所以给他上一个贵族学校还是可以的。这时候他认识了那个叫俞锦霞的扎马尾的女同学。后来在公司上司的婚礼上李云霄认识了一个不扎马尾披头散发好多年的女播音主持也叫俞锦霞。当她们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能眯成一条线,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李云霄愣了了,他不觉得两个世界里有两个长的一样的人是多奇怪的事,甚至地球上有两个长的一样的人他都不奇怪。但是当这件事就这么发生在他面前时还是觉得怎么那么套路呢?
全息投影屏幕上云海翻腾,只画了淡淡戏妆的小旦织女在云海中做着各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动作,慢慢的画面转到织女的脸上,微微翘起的嘴角两边各挂着浅浅的酒窝。李云霄愣住了,因为这两个酒窝他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就看到过。
愣了一会的李云霄回过神来,在座椅上按了几下,头盔上显示出了摇摇晃晃的选项界面,这是一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界面。选了里面的戏子服务,发现在女旦里的梨诗还是暗着的,意味着还没开通服务,松了口气终于开始认真的看着这一部“看过”好多遍的戏了。
就像社会制度或者服装服饰一样,长乐殿很像中国的古代这其中也包括对戏子或者说伶人的态度。三教九流:三教、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戏子是最底下的下九流,而且在下九流里地位都算是偏低下的,也就是比娼妓好那么一点点而已,又或者其实好多戏子根本就是娼妓。哪有像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戏子家事天下知的待遇,当然了那时候的戏子和古时的戏子也完全不一样了,都成了一些公知人物了。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娼妓也不像古时那样躲在青楼这种合法的地方了,有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跑到各种KTV 里面当起曾经他们高攀不起的小公主,有的徐娘半老的大妈就跑进了浴室做起了飞机驾驶员。当然不管是什么行业总也有些人的入了这行做的很好生活可以很滋润。曾经有个梅兰芳的赤衣大师曾经这样形容过自己的职业:佼则风流,庸则下流。
所以总得来说一个戏子的待遇完全看他混的好不好有没有后台,这很现实。李云霄点开的界面有些类似于KTV 里的出台系统,里面都是那些没有后台的混的人缘不好的戏子,看上谁了点他的牌子在经过系统的安排那个客官和那个戏子出去,当然谁和谁出去不看谁帅而是看谁有钱。而那些有着背景或者唱功了噢噢俄得的人有了贵人相助的戏子也就不用混到那个地步了,进入界面的时候也就是暗的不能点的。
而这个叫梨诗的绿衣没什么名气,而且听他们说的也就十三四岁年纪也不大,想来不会被什么权贵视为禁脔。所以能够不出台的原因想来也就是有个好师傅了吧,想着李云霄轻笑了一下有个好师傅在这地界上好像对自己没什么用吧,看来自己这个将军儿子的身份也还是有用的,才十岁就要开始欺男霸女了么?
想着李云霄两眼出神,伸手在空气中摸了摸织女的脸,嘴里反复着锦霞两个字。
梨园的后台,刚退出来的梨诗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这种现场直播真的有点累啊。
旁边一个穿着意味着绿衣品级襦裙的角人,一边帮梨诗补妆一边说:“师妹你这场戏唱的真不错,不仅唱腔温婉动听,身法也尽显活泼,看来是尽得师傅真传啊。”
梨诗的脸上却看不出开心的神色:“大师兄会说唱的好是应该的,大师兄也真是的他和这园主关系好就好呗,我和园主又不熟,非要叫我来。结果还弄个现场版的,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真累。”
补妆的绿衣角人又说道:“好了大师兄也是帮你啊,先在小场子唱有了经验回京城才能进大场子啊。师傅那么喜欢你,大师兄自然要帮你了。”说着就把妆补好了,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说道“师妹就是漂亮,坚持一下还有两幕就完场了。”
刚说完催场的小斯就过来催着梨诗去上场了,突然绿衣角人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个烦人郑公子也跟着过来了,你到时候注意点态度啊。”
绿衣角人“遇到个那么烦人的家伙,梨诗师妹也真是倒霉。还好他爹还爱惜羽毛约束着他,让他不敢太过放肆,唉。”她不知道的是,除了那个有父亲约束的郑公子,李云霄这个不爱惜羽毛的人也盯上了她的梨诗师妹。
园子的一间地字号包房里,一个穿着全黄金色绸缎长袍的年轻人正通过全息屏幕目不转睛的盯着刚上场的梨诗。房间里除了一左一右的坐了两个中年男子,在门口处还站着十几个穿着蓝色劲装的护卫。
坐在中间的年轻人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的时候。这时一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年轻人耳边哩哩啦啦说了几句。
听完了护卫说的话,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盛终于能成了。强忍着没有放肆的笑出来:“两位长老,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看两位的了,劳烦了。”
右边的长老一拱手:“二少爷不必客气,不说您给了我二人那么多不该收的好处,这件事本身也就只是举手之劳应该帮您办的事。只要二少爷满意就好了,不敢说累。”
刚说完左边的长老也开始跟着附和一起恭维着,然后年轻的二少爷就开始“应该的,应该的”三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片和谐主仆和睦的画面。
三人各自也都清楚,如果这个二公子没有许以重利这两个长老是不会帮他做接下来的那些腌臜事的。
几人你来我往之间几壶酒酿全部下肚,这时全息屏幕上牛郎也通过奋斗终于和玉皇大帝成了家属,一阵欢喜的二胡声中戏幕拉上幸福美满。美好的剧情总是需要心中有**的坏人来推动的。
李云霄的房间里,“少爷你吃这么多胜春糕不好吧,”姚黄一边帮李云霄整理法器一边把说着:“这月季花味甘、性温,入肝经,有活血调经、消肿解毒之功效。由于月季花的祛瘀、行气、止痛作用明显,故常被用于治疗月经不调、痛经等病症。你这……”说着故意做出玩味的眼神在李云霄的身上扫了扫。
李云霄却没有回应她,问着海兰空:“每次这些戏唱完几个角都会和观众们开个会见见面的是吧,那个旦角梨诗会去么?”
正在帮骏紫褪去法器的海兰空听了一愣,这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怕不是傻吧?估计家里也就是个暴发户连绿衣角人的身份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自家园主就是靠着一位绿衣角人就在这城中站稳了脚跟,所以你就算家里有点钱有点势力却也只能够到将军府的一个门房来招待,家里实力想来也高不到哪去惹得起绿衣角人么,特别还是这位有背景的角。
魏紫见海兰空不回答,又追问道:“小哥别发呆啊,我家小朋友问你话呢。”
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爱咋滴咋滴呗海蓝空想着说道:“回公子,过个一两刻钟让戏人们整理完了,就会在楼下的大厅和各位贵客见面。”不急不躁的说完之后觉得毕竟是自己带的客人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就有说道:“公子,梨诗角人不仅是绿衣,她师傅更是京……”
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霄打断了,“谢谢了,我就对梨诗感兴趣,”伸手抓住姚黄的手说道:“那我们就在等一会,行不?等我和这个梨诗角人见一面好吧。”语气诚恳似乎是真的在征求姚黄的意见。
姚黄乖巧的一笑,回答道:“好,一切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刚才起哄的魏紫也不敢出声做对,因为她看见姚黄收回刚才被李云霄握住的手的时,手上已经发青了。
李云霄又伸手在姚黄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真乖,来这里还有胜春糕,我们边吃边等。”
这时其实戏早已经结束,而是开始园子里的特别七夕活动了,比剪纸、比穿针、比做菜等等各种各样的比拼通过抽签将之前进来大厅里的美女一个个的拉上去显示出自己的一双巧手。当然七夕的爱情也是不能缺少的,各类情侣之间相互比拼增进他们的默契,也有好些个互不相识的少男少女被硬拉着组队对抗着本就默契十足的恋人,至于有几对能成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欢笑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两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半个小时足够那些戏人重新梳妆打扮闲聊一会在缓缓走出,却不够一位位看官从欢乐中出来。
其实这些活动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帮助系统做好分配工作,整理客人的竞价,争取做到利益做大化的同时又不得罪这些大多有权有势的客人。
其实人们很容易满足的,只是满足之后就很大可能会膨胀一点,就像一个洞你把它塞满了总会越来越松就算有些许回缩也不会原来那样紧了。欲壑难填大概只是这个**原本还是洞的,被炸弹一炸就是个大坑了,被原子弹的话估计可能是悬崖了。
总之当那个中年的园主带着一帮戏角出来的时候,好多人虽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各种活动之中,但也都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之上。
不太油腻的中年园主走出来连话都没说只是一挥手,突然就有好多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饺子、包子、果子装在盘子里从椅子中升上来,出现在众人的椅子上。这时园主才说话:“又是一年七夕节,老规矩,每排贵客的美食之中都些包含着铜钱、红枣和针三样吉物。吃到钱的客人有福,吃到红枣的客人早日的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吃到针的客人手巧。当然还有最大的奖里面有糖,吃到糖的客人啊甜甜蜜蜜每一天。大家慢一点不要急,小心针,”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碗筷夹起来示意了一下“开动吧。”好像不怕针一样把饺子往嘴里一塞一口吃掉。
这一声令下,刚刚只是小闹的园子马上沸腾了,如酒楼一般。
这时李云霄面前也有好多吃食,饺子包子果子一样不缺,不过却没人动筷子。不是姚黄魏紫他们不想吃而是李云霄没吃,赵芸儿本想吃一个,却被姚黄拦住,也就不敢再动了。
李云霄一双眼睛一直在全息屏幕上找来找去,就是没有看见那两个酒窝,那两个眯成线的眼睛,很烦神烦。
李云霄不想再找了就叫道:“骏紫大哥,”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在等自己动筷子。夹了个饺子往嘴里一丢,不顾礼仪地说:“你们也……”刚咬几口就说不出话了,因为第一个饺子就包着铜钱,一口咬到了铜钱感觉一定难受。把铜钱拿出来后说道:“别笑了你们三个,骏紫大哥你帮我问问这园子里的人那个梨诗去哪了。”
“这个。”骏紫摸着手上的筷子,显然有些犹豫怕李云霄搞出事情来。
“你要是怕我弄出事情来,他们怪罪你,你就赶紧帮我联系,这样可能还好解决点,不然我肯定弄出事情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云霄说着又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吃起来,然后被针扎到了。把针拿出来后李云霄说道:“不是你死就是帮我,不然我不出去捣乱这个针都能把我弄残了。”
李云霄都这么说了,尽管骏紫不愿意也只好放下筷子把天讯拿出来,起身去联系那些园子里认识的人让他们帮忙四处打听去了。
“少爷你看上那个叫梨诗的什么了?”看着李云霄急不可耐的样子姚黄出声问道:“她虽然长得还可以但也不是那种国色天香啊,她戏唱的好,你又不喜欢看戏,闹大了夫人肯定要罚你的。”
李云霄吐出刚吃完的枣核,也不管姚黄能不能听懂就说了一句:“No why just do it。”
罚就罚吧,没办法啊谁叫这是必须的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