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满会议后,李兆麟,戴鸿宾、廉品一、李显明和伤员战士们及后勤被服厂的女同志,加到一起不足一百五十人,留守密营根据地。
其他各部队因都按要求到各地执行任务去了。
赵尚志因为在我第六军这一带驻扎了一段时间,所以对这(儿)的有关情况很熟习。虽然他带部队走了,可他一直觉得老钱柜这个地方离我们的密营太近,如一颗钉子钉进了我们的游击区里,所以必须尽快拔出。在行军中,他边走边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并派通讯兵送回营地。
纸条上面写着:兆麟同志,克服困难,率领留守人员,拔掉老钱柜这颗钉子,为建立巩固的后方基地打好基础。
赵尚志
X月X日
李兆麟接到这张纸条后,他也觉得早就应该拔掉这个据点了,日本人通过这些人向外运出了多少我们的木材?可是他还是有些犯愁了,家里这虽然是一百多人,可是能战斗的也只有几十人。如果除去留在密营根据地巡逻的,站岗的,实在是抽不出多少人了。老钱柜的森林警察队那里一百八十多条枪,抬手见物的炮手(神枪手)也有几十人。
其中大队长于侦,副队长宋喜彬,中队长黄毛,丁山,张宝安也都是山林里响当当的武把式的人物。队上还有几个日本指导官坐阵,这块硬骨头可不是谁都啃得了的。面对这样的任务,李兆麟觉得需要好好地策划一下,于是他把刘铁石上、戴鸿宾,廉品一,李显明召集到一起研究如何打这一仗。
戴鸿宾听说是打老钱柜,都吃惊地摇摇头说:“就家里的这几个人手太少了。”
廉品一也说:“老钱柜可不同一般,那地方大意不得。”
李兆麟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接到通知后他一直研究钱柜的情况,他也进行了分析。所以,今天他在会上说:“我认真的想了一下,他们的人是比我们多,可却分成了三处,一处是查巴溪,一处是柳树河子,一处是老钱柜的老窝,而这三处都相距很远。咱们的人虽少,要是集中地一处、一处地攻,就不显得少。如果用偷袭的办法,打他个措手不及,咱们还是有希望战胜他们的。”
刘铁石听了后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他说:“我看行,有道理,可以打他一仗。”
李兆麟又说:“要打仗也不能全都出动,咱这还有满洲省委的领导,还有被服厂和医院,显明的警卫连是必须留下负责守卫根据地的,光靠品一的独立队几十个人,人手还是不太够,如果把洼区附近的几个区武装分队让李凤林带来,我们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戴鸿宾说:“行,这办法行。显明,派人去洼区,让李风林把黑通,火龙沟,洼丹河区的武装分队都带过来。前些日子夏军长和冯参谋长攻打竹帘时把保安队的那一百多条枪都给了他们。他们还真儿是一伙儿生力军呢!”
经过充分的准备后,队伍按照指示出发了。
汤旺河的冰道上亮光如镜。李兆麟,戴鸿宾,廉品一,李凤林,王钧,耿殿军和独立大队,还有几个区武装分队的战士们坐在三十多张马爬犁上,迎着刺骨的北风行进。
李凤林、王钧、耿殿军三人坐一张爬犁上,跑在最前头。
因为这是在六军成立后第一次在这儿一带队打仗,李风凤林边赶爬犁边说:“这回可是咱区小分队第一次上阵,大家得多拿出点本事来。”他不仅是给大家鼓劲,同时也是在嘱咐各部队要认真对待,千万别大意。
天快亮时队伍离开冰道进入一片小树林。后边一张单人爬犁飞快赶上来,冲李凤林喊:“主任让大伙儿原地休息。”
李凤林:“吁”了一声,勒马站住。后边的爬犁也都纷纷站住。
李凤林知道休息就是让大家吃点东西要进入战斗状态了。所以他告诉大家说:“离目标不远了,大伙儿该吃点干粮,喂喂马,活动活动胳膊腿儿,养养精神好打仗。”
战士们把爬犁上的草料口袋绑在马头上,伸胳膊、伸腿地活动着身子,也有从怀里摸出干粮咸菜开吃的。
李兆麟,戴鸿宾,廉品一坐着爬犁从后面赶上来,他们来到林子边向外观察。
晨曦中汤旺河岸边一所孤房,炊烟升起。
李兆麟告诉大家说:“听带路的老乡说,那所房子是查巴溪的岗哨。”同时他命令廉品一说:“廉队长,你们先去把岗哨抓过来,咱们了解一下查巴溪的情况。”
廉品一带了六个战士悄悄地向那所孤房靠近。他们不声不响地来到窗外,听到屋内好像是有两个人边说话边喝酒。廉品一伸手拉开门和几个战士突然地闯了进去。并高喊:“不许动,交枪不杀”。同时窗外也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
两名警察惊愕的不声不响地从桌子旁站起来,战士上前收了他俩的枪。
这时李兆麟,戴鸿宾带领二十多个战士随后也跟了过来。他们进了屋子,开始向俩警察询问,李兆麟问:“你们是于侦,于四炮的手下对吗?”
两警察赶紧回答说:“对,对,我们正是于大队长的下属。”
李兆麟又问:“于侦在查巴溪这驻守有多少人?头头儿是谁?”
两警察答:“算上俺俩人共四十六个。”都归丁山、黄毛、宫四炮、张保安他们四人管。
李兆麟接着又问:“除了这个屋子,别处还设有几个岗哨?”
警察说:“除了我们这个岗和门前的岗,别的地方没有了。”
这时身后的战士怕他俩说谎,所以故意用枪捅了他一下,并吓唬警察说“要是胡说八道,小心要你的命。”
一个警察小声地说:“这年头儿,命值几个钱。咱一看你们就知道是抗联的,当着真人咱不说假话。”
戴鸿宾说:“还不说假话呢,查巴溪是去老钱柜的交通要道,于四炮、丁山、黄毛哪一个也不是白给的,他们会这么粗心么?”
警察忙说:“官场上,咱有日本人撑腰,黑道上提起咱于大队长,谁不给个面子。敢动我们的,只有你们抗联,再说了,咱跟你们又没结下“梁子”,根本就没想你们会来。”
李兆麟严肃地说:“你猜对了,我们是抗联,是与你们没冤没仇,可你们帮日本人做事,把咱小兴安岭的木头一车一车运走,与汉奸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该来吗?”
两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俩给李兆麟跪下了。
李兆麟深沉地说:“知道能改就行,起来吧,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太阳出来了,光线照在银白色的林海中,林海雪原闪着五彩的光,一派美好的景色。
可此时人们并没有心情去观察这美丽的景色,我抗联六军的三十多辆马犁又从新上路了。
两个警察,他俩要立功赎罪。坐在李凤林,王钧,耿殿军的第一张爬犁上引路,把战士们送到指定地点。
严冬的早晨格外冷,北风呼啸着湮没了马蹄踏雪的声音,我们的马爬犁已经离据点很近了门岗才发现,这一溜儿马爬犁,又都是些拿枪的,突然来到面前,他马上警觉了起来,急忙拉枪栓喊:“干什么的?站住!”
两个领路的警察回答说:“是俺们,俺们俩回来了。”
门岗问:“后边怎么来了这么一帮?”
两警察说:“啊,是送粮的,给咱们送粮来了。”
说着话,爬犁已经到了门岗的身边。
李凤林按照预定的计划,摆手和战士们一起扑上去,堵住了门岗的嘴,把岗哨绑了起来。
李兆麟、戴鸿宾,廉品一的爬犁没停,直接驶进院,拉出手枪带领战士们向警察们的住房扑去。
一间屋子里,四件皮大衣和手枪都在墙上挂着。丁山、黄毛、宫四炮、张宝安正在炕上抽烟,门开了,李兆麟和战士们端枪闯进来。
李兆麟高喊一声:“几位,对不住了,起来吧?”
几位没动,派头十足的仍抽着大烟。
有一位慢慢的把烟嘴从嘴角挪开,并慢条斯理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兆麟也不卑不亢地回答:“抗日联军”。
这其中有一人猛地一甩手,烟枪砸向李兆麟,另一只手扔枕头,打向李兆麟身边端枪的战士,并迅速蹦起,去抓墙上挂着的手枪。
李兆麟并不怕他这一套,躲过烟枪的同时,他的枪响了,墙上的枪带被打断了,枪掉到了炕上。蹦起来的那位看到这样好的枪法,被震住了,硬生生的站在那不敢再动了。
战士们跳到炕上,把墙上挂着的枪收过来,边捡炕上的那支枪边神气十足地说:“你这几下儿不咋样,还敢当着我们兆麟主任的面出手?”
站着的那人反问了一句:“是新成立的抗联六军的那个李兆麟吗?”
咱的战士自豪地答:“除了他还有谁?”
只见那人转过头,看了李兆麟一眼,并转身拜倒说:“想不到李主任大驾,我黄毛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李主任多多包涵。”
李兆麟此时却语重心长地说:“咱们都是骨肉同胞,大敌当前,兄弟之间怎能互相残杀,如果我们抗联没有这样的胸怀,恐怕刚才我那一枪就不会打断挂枪带。”
黄毛忙说:“是,是,谢谢主任手下留情。”
李兆麟又说:“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以民族大义为重,同我们一道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黄毛被震住了,其实震住的不仅仅是黄毛一人,还有另外三人,所以另外三人也纷纷表示说:“主任说的是!这理儿我们也懂,只是被生活所累,出于无耐。如果主任不嫌弃,我们愿跟随左右,共同抗击鬼子。”
这时戴鸿宾,李凤林和几个战士也端枪进屋。
戴鸿宾进屋就问:“主任,谁打的枪?伤着没?”
李兆麟说:“没什么,是我的枪走火了。”
正在穿衣服的黄毛,丁山听了李兆麟的话互相看了一眼。
李兆麟这时也忙问:“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李凤林报告说:“没问题,按计划都很顺利的。”
李兆麟和战士们压着穿好衣服的黄毛,丁山,张宝安,宫四炮走出屋子。
院子里,住在各屋的警察们被战士们押着,也排好了队。
中国人还是有民族感的!不用多说,大家都愿意跟着抗联一起打日本鬼子。我们的抗联是打一仗,队伍就壮大一次。
此时,太阳刚好从东边升起来,圆圆的,红红的。我们夺下了这一站,又向第二站进发了。
经过暂短的休息后,留下一部分独立大队的人在此坚守。其余的抗联战士由黄毛和丁山带路,向老钱柜的另一个据点出发了。
李兆麟让黄毛、丁山还有三个战士和他一起坐在爬犁上,李兆麟边走边向黄毛了解关于于锁的情况。
李兆麟对黄毛:“听道上的朋友说,你们的大队长于侦,于四炮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硬汉子,副队长宋喜路也是山林里响当当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能被日本人控制呢?还给日本鬼子守着老钱柜这个据点。”
黄毛说:“李主任,俺大队长于四炮对你们的抗联可是十分敬重的,尤其是大名鼎鼎的杨靖宇,杨司令,赵尚志,赵司令和咱小兴安岭这儿的夏云阶,他早就有心要结识这些英雄豪杰。可惜没有机会。”
李兆麟听了觉得这是好事,于是他又接着问:“你们端的是日本人的饭碗,他们怎么能允许你们同抗联交往呢?如果强令你们去袭击我们营地,你们不打行吗?”
这时跑在最前头的李风林和王钧,耿殿军的爬犁与一个单人爬犁相遇了,就在相错之时,李凤林扑过去把单人爬犁上的人抓住了。
丁山看着单人爬犁上被抓的人说:“好像是我们的人。”
李兆麟说:“过去看看。”
戴鸿宾扬鞭打马飞快赶过去。
那个人见到黄毛,丁山问:“中队长,这帮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戴鸿宾这时却认出了那人,是他家的邻居,一个村的。于是他忙问“你是西北沟的陈虎子吧?”
小陈脸上露出惊喜说:“鸿宾哥,是你带队伍过来了?”
“对,你这儿是上哪去?”戴鸿宾问陈虎子。
陈虎说:“我是前哨,副队长宋喜斌的爬犁就在后边,马上就到。”
听到这种情况,李兆麟马上布置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并让战士为小陈松开绑绳。
这时一个大点的爬犁从林中拐出来,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小爬犁。在大爬犁上的人看到前边的人和马爬犁站住了,他指挥其它的马爬犁都停下来,拉枪栓在爬犁两边卧倒,准备战斗。这个指挥的叫宋喜斌单腿跪在地上举着短枪高喊:“干什么的?”
这边我们的战士们也都纷纷卧倒,做好了迎战准备。
这时黄毛,丁山走上前说:“老五哇,是我,我和丁山。”
宋喜斌边往起站边问:“后边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黄毛说:“是送粮的。”
宋喜斌和几个警察赶着爬犁边走边问:“送粮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等走近了,李凤林,王钧,耿殿军和十多个战士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扑上去,缴了他们的枪。
战士们的行动让宋喜斌有些吃惊。他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丁山向他解释说:“这是抗联六军的政治部主任李兆麟,这位是戴鸿宾,是从新成立的抗联六军那边过来的。”
宋喜斌很不高兴地说:“来就来呗,用得着这么动手动脚的吗?”这是一位在山里摆威风摆惯了的人,战士们的行动让他从心里感到不舒服。
黄毛赶紧进一步地解释说:“这不能怪人家,咱端的是日本人的饭碗,咱家里还住着日本指导官,人家抗联打日本,没把咱们当汉奸给嘣了就不错了。”
李兆麟一直没吱声,这时他向战士们打了一个手势,宋喜影身边的战士们撤到了一边。
李兆麟说话了,他说:“兄弟,端日本人的饭碗,让人背后叫汉奸,我想你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吧?站起来五尺多高,这小兴安岭,提起你宋喜影不知道的人不多。你身为中国人,不帮自己的兄弟姐妹,还去端日本人的饭碗,帮他们做事,你觉得这事做得对吗?”
宋喜斌想了想,又看了看李兆麟,戴鸿宾,李凤林,王钧,耿殿军及战士们。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黄毛,丁山身上。
黄毛知道宋喜斌在犹豫就说:“老五,李主任说的对,人得够义气。这辈子咱跟他们错不了,就是吃了小鬼子的枪子儿,咱也落个抗日英雄。将来说书讲古的也能给咱儿来他一段,咱哥们也不枉在人世上走一回。”
宋喜斌把目光又移向李兆麟,并带有询问的口气问:“那咱就拉上队伍投抗联?打他狗娘养的小日本?”说着他又有点心里没底地对黄毛说:“不过大队长那你可得商量好。”
黄毛说:“这你也知道,大队长早都有心抗日,只是没有机会。”
戴鸿宾这时向宋喜斌说:“宋队长,你可想好了,咱抗联生活可是艰苦的,不比你们有吃有住,咱那整天都是枪林弹雨,还经常要受冻挨饿。”
宋喜斌说:“吃了这碗端枪的饭,横着竖着咱就没想过,你们能做到的,我宋喜斌决不含糊。”
宋喜斌有点中国人的骨气,他带着李兆麟这些抗联的战士来到了他的据点——柳树河子。
柳树河子据点,两排房子。四周铁丝网围起一个大院,门口一小岗楼,两警察在站岗,院里有几个警察走动。
宋喜斌、戴鸿宾、李风林驾着两辆爬犁小跑着过来。门岗问:“宋队长,今天早啊?”
宋喜斌说:“去,通知大伙儿马上集合,我有话要跟弟兄说。”
岗哨拎枪跑到房门口,拉开门喊:“通知集合,宋队长回来了,有话要说。”
屋里有一名警察跑到院里吹起了集合哨。
所有的警察纷纷从各屋内提枪跑出来,在院子里站好了队。吹哨的警察在队前喊了几句口令,撤向一边,宋喜斌来到队前,看了看大伙儿,严肃地说:“各位兄弟和我一样都是中国人,谁愿当亡国奴?可小鬼子来了,让咱当上了。咱们现在还给他们看山护院。让他们把咱们的木头一车车拉走,你们大伙儿说,这事对吗?”
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怎么回答。
宋喜斌又说:“现在可好,抗联的抗到了咱家门口,咱要打吧,那就真的成了汉奸了。不打吧,日本人那又交待不了。大队长为儿子办喜事一天半天又回不来,大伙儿拿个主意,都说说,咱到底怎么做好?”
这时黄毛、丁山、李兆麟他们驾驶着爬犁都到了。有许多警察机警的端起了大枪,并且回头等待着宋喜影发令。
宋喜影两眼望天装着没看着,警察们互相看了看把枪又扛在了肩上。这一个据点拿下了没放一枪,和平地解决了。
廉品一的独立大队被分成了两伙,一伙留在了查巴溪,剩余的留在了柳树河子。丁山,黄毛也留在了这儿里。
李兆麟带领队伍又向下一站行进,这回是宋喜斌和几个警察带路,李凤林,耿殿军等在前边开路,后边一溜爬犁,翻山越岭急速前进。
在第一辆爬犁上,宋喜斌告诉李风林说:“凤林兄弟,咱这柳树河子到老钱柜的据点坐着爬犁快跑也得半天时间。看来太阳落山以前咱是到不了了。”
李凤林也把宋喜斌当成了自家兄弟了,他说:“宋队长,这地方你熟儿,道上怎么走,到那怎么干,你说话,我和这位耿殿军,后边的王钧给你打头阵。”
宋喜斌说:“凤林兄弟,你也太客气了。我才刚进抗联的门坎,许多的事咱都得从头学,要说这儿山林有几头野兽,那咱清楚,让我在你们这帮勇士们面前指手划脚,我可不敢。”
李凤林忙说:“唉,你就别推迟了,山里的那帮儿,除了几个日本人,其他都是咱自家兄弟,真要是误会了动起手来,伤了谁都不好。”
宋喜斌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弟兄们还都义气,只要我说句话,保证你们不会放一枪。”
李凤风林说:“宋队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人不亲土还亲呢!对几个小鬼子咱是不会客气的,他们是自己找的,自己有家不呆,上咱这儿来横行霸道,不赶走他们,咱就没有安稳的日子过。”
宋喜斌看了李凤林一眼,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他在心里想既然当了抗联,咱就得像个样地干一下,别让人家老抗联笑话咱儿。所以他快马加鞭,是想更取早一点到据点。
天黑了,老钱柜据点的房子从窗纸透出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了。宋喜斌,李凤林、耿殿军的爬犁驶过岗哨的小木屋,两警察从木屋里端着大枪出来,被爬犁上下来的战士们捆起来。两警察看着宋喜斌不解地问:“宋队长,这……?”
宋喜斌一摆手故作悬虚地说“情况有点变化,先委屈你们一会。”
战士们用毛巾把两警察的嘴堵住,送进了小屋,留下两个战士看守,其余的上了爬犁,直奔前边有灯光的房子。
木屋里,简易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屋内显得有些浑暗。一日本官坐在椅上,借灯光看报纸,他的身后墙上挂着日本旗,桌子还有一部电台,前边地上有个正烧着木头的铁炉子,屋内还有一个日本兵在铁桶里洗澡,其他五个人倒在床上听手摇电唱机播放的日本歌曲,也有跟着唱的,也有随着节拍扭动的。
这时门开了,李凤林,王钧,耿殿军和十几个战士带着一股很强的凉风闯进来。这是日本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抗联的会来。洗澡的日本兵和听曲的日兵没反应过来,所以没动。只有看报的那个日本官两眼冒火,手扶战刀把,狠狠地骂:“八格牙路!”王钧举枪对着他微笑地还了一句“牙格八个。”
日本官慢慢的抽出战刀,转到桌前,耿殿军端枪要打,被李凤林拉住说:“这个交给我,那几个归你们。”
李凤林从耿殿军手里换过带刺刀的长枪,往前迎了两步,日本官逼视着李凤林,举刀迎上。两人对峙地走了大半圈。
当日本军官背朝耿殿军时,耿殿军过去飞起一脚踢在了日本军官的屁股上。日本军官就劲往上一冲,举刀劈向李凤林,李凤林一看,马上横举枪架住了,他也抬起一脚踢在了日本军官的手脖上,刀掉在地。日本军官伸手抓住了李凤林的枪,两人撕打在一起。
这时其他几个日兵也都早已反应过来了,他们也向战士们扑上来。其中有个伸手去拿枪,被战士开枪打死。
木桶里洗澡的鬼子兵光着身子参加了战斗。战士们两人一个,把六个日本兵全都撂倒在地上。
这边儿,日本军官和李凤林俩滚到了一起后,又被李凤林挤到铁炉子边,烫得“嗷,嗷”地叫,他本能地返身扑向李凤林。
王钧看到后,怕李风林吃亏,就和一名战士抬起日本兵洗澡的铁桶,一下扣在日本军官的头上,又被李凤林一脚绊倒,一名战士端起枪打死了日本军官。
李兆麟,戴鸿宾,宋喜斌从门外进来看到所有的日本官兵已倒地,说明战斗结束了。这最后的老钱柜据点拿下了。
院子里,一百多名警察列队已经集合完毕,队伍的前面的地上放着枪,其中有两挺机枪。
李风林、王钧、耿殿军去清理其它物品。
李兆麟在警察们的队前讲话说:“日本人强行占领了我们东三省,杀人放火,做了那么多坏事,家乡的父老兄弟姐妹一双双求助的目光在盯着我们,他们多么渴望我们能够团结起来,赶走日本侵略者,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我们生为一个中国人,活着就该挺直了腰板,堂堂正正的做人,帮助日本人把自己国家的金子,煤炭,木材一车车拉走,和汉奸又有什么两样。尽管是迫于生计,委曲求全,但这种求全是求不得的,因为他背离祖国和民族,是投靠侵略强盗的卖身行为。帮助日本人欺压自己的兄弟姐妹,掠夺自己国家的宝贵财富的是不明智之举。而你们却真的就这样做了,你们大家说说,这样作对吗?”
警察们惭愧地都低下了头。
李兆麟接着说:“好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知错能改就是好兄弟,从现在起,我们欢迎你们投入到抗日战线的阵营中,同我们一起抗击日本侵略者。如果家里脱离不开的,想回家我们发给路费,可以回家种地,孝敬父母。”
听了李兆麟这诚恳的讲话后,警察都表示愿意参加抗联,只有少数几个提出要回家种地,孝敬父母的。
这一夜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队员们热热呼呼的吃饱了肚子,留下于侦大队新加入抗联的警察们继续留守,李兆麟,戴鸿宾,李风林,宋喜斌等,拉着大队人马顺原路返回老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