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通知的各个支队在陆续返回到营地。
一天晚上,夏云阶点上一盏油灯和几位游击队的骨干们吃晚饭。他们的晚饭特别简单,一人一碗白开水,萝卜条咸菜和窝头。
夏云阶惦记着戴鸿宾和老杨那边的情况,他问:“老杨他们那有没有信?”
与夏云阶一起吃晚饭的冯治纲说:“始终没有信,我想是快回来了吧?”
这时门开了高吉良从外面进来了。王钧,李兆麟和李风林也跟着进来了。
夏云阶一看有个陌生人,他一下就猜到此人一定是李兆麟,于是他一把拉住李兆麟的手问:“这位肯定是兆麟同志吧?”兆麟点点头没说话,夏云阶:“我们的青年连骑马去黑通接你,你却自己来了。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李兆麟说话了,他笑着:“大个子,大胡子,你一定是夏云阶?你们这个地方太好了,依山傍水,山高林密,真是块打游击的好地方啊。”
李兆麟看到夏云阶正吃晚饭,桌上有窝头,咸菜,二话没说,来到桌边,端起碗来喝了口水,抓起窝头就吃上了。
刘铁石看了急了,一把按住李兆麟的手说:“李同志,你先歇会,我们为你准备了好吃的,我去催一下,马上就好。”
刘铁石说完转身出去了。
夏云阶用手挡住李兆麟往嘴里送的窝头,也说:“兆麟同志第一次端咱的饭碗,说啥也不能让你啃这窝头。”
李兆麟边吃边说:“免了,免了。”
李风林,王钧也上桌一起吃起来。
王钧其实还没进屋已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看谁都亲,看谁都近。回到家的滋味没得说。抢着向总队长汇报说:“总队长,去年逃跑的那个黄汉奸又来了。在我们的身后跟着,让我们给抓住了。经李代表的同意,让我给处理了。
夏云阶一听,竖起拇指说:“好!”
王钧喝了口开水又接着说:“他还有个同伙叫王福林,他自己说是咱的救国会会员,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把他带回来了。”
夏云阶身边的冯治纲听了问王均:“王福林,是不是中等个,挺壮实的?”
王钧说:“是”。
冯治纲马上说:“对,那是咱们的人,是派进去打入敌人的内部,你现在把他压在哪了?”
王钧说:“在屋外的树上绑着呢。”
冯治纲听了转身出了屋子。
门前,王福林蒙着双眼反绑在树上。
冯治纲快步走过去,拉开他蒙眼睛的毛巾说:“王福林,真是你!”
王福林笑了说:“冯队长,王福林还能有假,快把这该死的绳子松开,两个胳膊都给我勒麻了。”接着王福林说:“冯队长,我跟你汇报,如果今天不被抓,这姓黄的要是真的找到了咱们的驻地,我也会把他杀了的,绝不会放他回去给日本人报信的。”
这又是一次大汇合,夏云阶甭提多高兴了。长期在山里打游击,最希望能知道外面的形势,知道国内,国际间的形势,因为当时的信息实在是不发达,没有电话,没有电报;由于敌人封锁严密,游击队出入都受到限制。想听到或得到外面的信息太难了。今天李兆麟来了,他真想听兆麟讲讲;;可又不好意思去问,怕李兆麟太累了,就催刘铁石给李兆麟安排地方休息。
其实李兆麟也早就看出了夏云阶的心思,他忙说:“天还早着呢?正好大家都在这儿,我就把外面情况,也就是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这一夜大家都没睡,李兆麟讲得激动,大家听着兴奋。
最后夏云阶建议,有机会也讲给所有的游击队员们听听。让大家也知道国内、国际的形势,进一步增强抗日信心。
还没进入冬季,太阳出来的时候,雾已变成了露水,午间的秋日阳光照射在山林中,还有几分暖意。夏云阶把在营地的游击队员组织起来,战士们坐在树下的空地上,听李兆麟讲时事。
夏云阶、冯治纲、戴鸿宾、廉品一、刘铁石,他们几位队长也都参加了,就连几个轻伤的伤员和年轻姑娘们也都来了。
李兆麟慷慨激昂地说:“同志们,我代表满洲省委、代表三军军长赵尚志和三军全体将士,向大家问好!(热烈鼓掌),现在,我们中国**领导的中央红军,在***主席的带领下,冲破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几百万军队的围堵,爬雪山,过草地,行程两万五千里,到达陕北,与刘志丹将军领导的部队会师了。”战士们又是一阵热烈鼓掌。
冯治纲举手带领大伙喊:“中国**万岁!”
这时一名战士跑到夏云阶面前小声说:“总队长,杨代表他们回来了。杨代表病了,是抬回来了,看样子病得挺重的。”
夏云阶与坐在身边的冯治纲、刘铁石说:“老杨和鸿宾他们回来了,咱们悄悄地过去看看,别影响大家,说着几个人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李兆麟依旧讲着:“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们东三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三千万骨肉同胞,父老兄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将委员长不抵抗,一纸密令,把二十万东北军主力撤进了关内,……”
夏云阶听说老杨病的挺重,有些着急,走得也快,一会就走出了很远,渐渐地听不到了李兆麟的讲话。他们直径走进了伤员们住的地窨子。
夏嫂、裴成春、戴鸿宾及负伤的张传福等人都围着昏迷中的老杨。王跃军大夫正在为老杨检查伤口,边检查边说着:“杨代表这八处伤口,已经有五处发炎,表皮伤口的肌肉一部分发黑坏死,一部分发红溃烂。胸腔里面的肺和肝脏可能也有炎症。”
王大夫抬头看着夏云阶说:“杨代表这伤,够重的,这是他刚负伤时,没治彻底,又受了潮凉风寒和过度劳累引起的。
夏云阶把戴鸿宾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伤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早点送回来?”
戴鸿宾有些委屈地说:“队长,老杨他始终瞒着我们大伙。四五天前,他突然倒下了,这时我解开他的衣服一看,我们都吓坏了,我们就赶紧,黑白兼程的往回赶。
老杨不能骑马,大伙就换班抬他。
徐光海也补充说:“唉,他身上的伤,都烂的一块一块的,还挺着,要不是那天突然昏倒,俺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夏云阶了解到情况后下令说:“从现在起,老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王大夫细点心,如老杨不听话,咱就对他采取强制性行动。”刚醒来的的老杨听到了,马上说:“总队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养伤,不给部队添麻烦,我知道冬天要到了,队上有很多的事,你忙你的吧,别为我操心。
夏云阶安排好老杨养伤的事后,他还真觉得该好好琢磨琢磨下一步的工作了,正好部队都回来了,而且兆麟同志也在。
他把大伙叫到一起,夏云阶:“天气越来越冷,大雪马上就要封山,鬼子今冬正筹划着对我们抗日部队进行大规模围剿,我们现在的力量过于集中,容易暴露目标,所以我决定还要分散过冬。各部队之间不要离得太远,鸿宾、志刚、廉品一你们分别在格节河、孙老八和亮子河木营驻扎,一旦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也能互相支援。”
正开着会,门突然开了,李敏和小文跑了进来。
小文说:“爸,快,快去看看杨叔叔。”
李敏也说:“总队长,王大夫说老杨他……”
夏云阶一听知道老杨的情况不好,他二话没说就和大伙快速出门,来到伤病员们住的地窨子。头缠绷带,挎着胳膊的张传福、李桂兰、李再德、裴成春、夏嫂,王跃军大夫都围在老杨的身边,看着他们进来,大家都让开了。
夏云阶一进屋就焦急地问:“王大夫,老杨怎么样?”
王跃军晃了下头,低声地说了一句“不行了”转身走出了人群。
夏云阶拉着老杨的手叫着:“老杨,老杨。”
几个姑娘开始哭泣。
昏迷中的老杨慢慢的睁开眼睛。失神的目光已经看不见东西。他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是谁…在哭…哭,哭什么…,是怕…怕我…死……死吗?…我不会死…死的…大胡子…马克思…不让…不让我死…他还会…会把我赶回来的…中国的抗…抗战……还没胜利…,他怎…怎么会,…会收下我…我呢…回……”
说着说着,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姑娘们忍不住了放声地大哭。
夏云阶这位硬峥峥的汉子,也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几天以后,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千里林海顿时变成银装素裹。
各支队要出发了,这天李桂兰一个人偷偷地来到一棵大树下,她在那站了很久,雪已盖满了她的全身。
他想起了老杨,诙谐幽默,虽然来得时间不长,却在队里给大家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同时又想到自己的恋人也要出发到别的营地,这一分别就是几个月,在这期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很难过,一个人偷偷的掉眼泪。
吴玉光这位李桂兰的恋人来到了她的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襟,把一个手帕,其实就是一块白纱布,递到李桂兰的手里,李桂兰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吴玉光轻声地说:“咱们选则了抗日这条道,就难免会有流血牺牲。说不定哪天会轮到我呢!”
李桂兰不哭了,她用一双温情地眼光直直地看着吴玉光,那眼光让吴玉光忍不住地抱住了李桂兰,而李桂兰却大喊一声:“不!,你不能死。”然后用双手拍打着吴玉光宽厚的胸膛。嘴里还再说:“我们一定要等到抗战胜利。”
我东北抗日联军很好的落实了中央的统战政策,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拥护和支持,抗日得力量也活跃了起来。。频繁的袭击骚扰,这给侵略者以很大的打击。日本关东军为了巩固东北这块侵略基地,制订了入冬之后的讨伐计划。他们实行惨无人道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同时,由于日伪军们实行步步为营、来回拉网、蓖梳山林的残酷围剿,使这一年的我东北抗日联军陷入了极端困难的境地。
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赵尚志、东北抗日同盟军第四军李延禄各率一支主力部队,被迫从珠河、方正根据地出发,历尽艰辛,长途跋涉,向我小兴安岭这一带转移。
宫地宪一也得到上级来电“哈东匪首赵尚志密山匪首李延禄突围后,已合兵一处。正向你处靠近,望做好清剿准备。”
一个夏云阶已经让宫地头痛。又来了赵尚志,李延禄宫地的心里特别烦躁。正在他准备调集周边力量围剿的时候,我抗联三军的军长赵尚志带领几百名骑兵,已经来到了小兴安岭。
这天晚上,在孙老八木营,刘铁石和二十多名战士在驻守的营地里。刘铁石对身边的战士们说:“冯队长带着队伍出去执行任务,营地剩下咱们这二十几个人看守,大伙可得精神着点,现在局势紧张,尽可能地别睡觉。”
说着刘铁石说:“我出去查查哨,检查一下枪趟子(在游击队的营地周围埋下的暗枪以防敌人)。回来咱们守着油灯讲故事,我先给你们讲《水许》。”正说着“啪,啪”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刘铁石马上说:“不好,枪声在东边,大伙赶快往西找个地方躲一躲。”
战士们提起枪就往西走,刘铁石在后边举着小油灯检查检查,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落入敌人手里的。所以他宁肯晚走一会。
一个战士着急了走到门口回头喊:“老刘,快走,东边有马蹄声。”
刘铁石:“你们快走,我检查一下,随后就到。”
战士们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森林中。
刘铁石检查完毕刚想出门,一队人马已经奔过来了,躲不出去了。他从怀里掏出手枪,又搬了箱手榴弹放在门前自己的身边。
这时门前骑马的人已经看到了这一排排的地窨子,他们勒住马缰。走在前边的李延禄对身边的赵尚志说:“赵军队,这八百里小兴安岭可是下江游击总队的活动区域。”
赵尚志说:“延禄,我看先派个同志过去联络一下,小心别发生误会。”
这时在屋门口的刘铁石,往身上绑了许多的手榴弹,已从门口出来,他躲到附近的一棵树后,刚躲好,前边不远一个牵着马的人。看到这儿有人忙问:“喂,你们是游击总队的吗?”
刘铁石真的误会了,他以为这帮骑马的肯定是廉秃爪子的部队,他毫不犹豫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想偷袭我们的营地,那你是做梦。去告诉你们秃爪子队长,赶快下马交枪,我们总队长能看在他也是中国人的份上,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
听到这话的战士“同志,别误会,我们是三军和四军的,刚从敌人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
刘铁石不相信地问:“三军,四军的?那我问你,你们的军长叫什么名字?”
战士马上回身指着赵尚志说:“看见没,那位就是赵尚志,赵司令。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就是四军的李延禄军长。”
刘铁石一听是赵尚志和李延禄来了,忙说:“快点,你告诉他们,这附近除了埋的炸药就是地枪,让战士们千万别乱走,免得伤着。”
赵尚志把马缰绳往马背一搭,慢慢的走过来问:“喂,前边的那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刘铁石没回答问话而是反问道:“请问你是谁?”
赵尚志回答说:“赵尚志。”接着赵尚志又说:“同志请转告你们总队长夏云阶同志,就说三军和四军的一部分部队要在这里休整几天。满洲省委也有指标要向你们总队传达。”
刘铁石犹豫了一下,觉得在这非常时期不能随意相信谁,万一是敌人耍花招,这营地的游击队不就全完了吗?不行,还是要再进一步检验。于是,刘铁石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行。你们自己说是三军,四军的。我什么凭据也没有,怎么敢轻易的相信你们呢?”
赵尚志说:“我赵尚志这条命已在你的枪口下了,如果不是同志的话,我们一个冲锋,恐怕你的营地早就被我们拿下来了。”
刘铁石:“胡说,你们已经钻进了我们总队布下的袋里,如果你们真的是三军和四军的同志就请你们先别动,否则你可是在我们的包围圈内呢。”
因为这时刘铁石心里明白,驻守的二十多位战士,都是有着多次战斗经验的老战士。此时必然隐蔽在营地的侧面随时准备战斗。
隐蔽的战士们听到了刘铁石的话,拉动枪栓来为刘铁石助威。
赵尚志听到战士们特意地拉动枪栓的声音,向四周看了看,他笑了说:“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但有一点我要你们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同志们出来吧。你们不认识我,先来的兆麟同志你们总该认识吧?要是还信不着的话,我们把机枪先送你们两挺,你们可以用枪指着我们,然后派个人,去把兆麟同志叫来。”
赵尚志后边的战士送上两挺机枪架在赵尚志的身边。
刘铁石说:“你们把枪口调过去,然后再后退二十米。”
赵尚志按照刘铁石的要求向后退下二十米。
其实这时刘铁石也感到了赵尚志的威严、风格和气度,绝非廉秃爪子之流所能比拟的。让三军、四军的同志先住下,自己带两名战士连夜骑马去密营向夏云阶汇报。
三个人一路快马加鞭,翻山越岭,搞得路两边的野鸡狍子,狐狸,野狼乱飞乱串。天亮时,他们才赶到密营,一到那刘铁石就急着喊:“快去告诉总队长,三军的赵司令和四军的李军长,他们到了孙老八木营了。”听到这一情况后,夏云阶,李兆麟和青年连的战士们骑上快马直奔孙老八木营。
见到赵尚志,李延禄,夏云阶那个激动劲就甭提了,他们几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赵尚志说:“老夏,你们这个地方山水相依,林深沟密,又和列宁创建的苏维埃一江之隔,真是块得天独厚的游击区呀。”
夏云阶最急的就是想要知道省里的精神,所以他急着问:“赵司令,满洲省委和中央又有什么新指标吗?”
赵尚志笑着说:“有,当然有了,省委根据党中央扩大敌后武装力量的指示,决定由你们游击总队作为基础力量,扩建成立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并且还准备在小兴安岭的密林深处建立抗日联军的后方基地。”
冯治纲高兴地说:“总队长,扩建六军太好了,咱这小兴安岭,林海茫茫,地势险要,建立几个后方基地不成问题。”
夏云阶说:“成立六军是个大好事,但希望省委能给派一个象赵司令,李军长这样的主帅来。”
李延禄说:“总队长太谦虚了,你的指挥才能我们可是早有耳闻。关键时候你能指挥大黑瞎子上阵杀敌。我们还听说,这里的乡亲们传说你是兴安岭的山神转世。”大伙听了“哈哈”大笑。
冯治纲也马上借机炫耀说:“我们总队长为了战胜小日本,自己学习兵书战策,声东击西,诱敌深入,瞒天过海,反离间计等都用到了实战中了。今年夏天的仗打得更是过瘾,光小鬼子的宪兵队,就让我们给消灭了一百多,宪兵队长腾原被打趴下两次,共缴自卫团和小鬼子步枪五百多支。”
冯治纲的一席话说得夏云阶感到不好意思了。他说“志刚,可别班门弄斧了,赵司令,李军长,再加上兆麟同志都是科班出身,咱和人家比,差得远呢!”
李兆麟说:“我想我们该为成立六军和建立基地做些筹备工作了。经过在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觉得到有两个对我们威胁较大的据点。一个是黑金河金矿局和他旁边驻守的伪军连;一个是南岔沟里老钱柜新成立起来的山林警察队。要建立基地首先要拔掉这两个硬钉子。
冯治纲一听马上说“驻守金矿局旁边的那个伪军连的孟连长和我还有点交情,咱可以把他争取过来,只是老钱柜的山林警察大队不太好办。他们队上有丁山、黄毛、宋喜斌?都是出了名的炮手,再加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看对付他们咱还真得多动点脑筋。”
稍后,大家在一起就如何拔掉这两个钉子,制定了两套各不一样的,较为详细的做战计划和方案。
这天驻守金矿的伪军连门前,王明贵骑马过来。守门的伪军士兵把枪一横说:“站住,干什么的?”
王明贵在马上抱拳说:“游击总队的王明贵,我们冯队长今天约了几个朋友,让我来请你们孟连长今晚过去喝酒。”
说着拿出一份请贴递给门岗,让他转交后便打马而归。
晚上在孙老八木营的屋里,夏云阶和赵尚志,李兆麟,李延禄,冯治纲几个人在等待着孟连长的到来。这时,外边一名战士进屋来,在冯治纲的身边轻轻说了几句。
冯治纲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告诉大家说:“孟连长来了,咱们请他进来吧?”
这时我们看见,身着一身笔挺军服的孟连长进门。他先冲伙一抱拳,摆出一副很威武的架式说:“冯队长,各位朋友,孟某来迟,让各位久等了,抱歉!”说着挺胸抬头地往前走。
冯治纲走过去拉着孟连长说:“孟连长,来,我给你引见一下。”手指夏云阶说:“这位是我们游击队的总队长夏云阶。这位是哈东抗日联军三军赵尚志,赵司令。这位是抗联四军的李延禄军长,这位是我们满洲省委的军事联络官,李兆麟。”
冯治纲这么一介绍,孟连长被几个人的大名惊呆了。一个劲地点头,此时的他,不再有刚进屋时那股子威风。来时觉着治纲会朋友喝酒,无非是几个山炮,土豹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的都是响当当抗日英雄,他是佩服这些大人物,今天他有幸一见,心里也有一种自豪感。
因为是请孟连长喝酒,几个战士忙忙碌碌地往桌上送菜、送酒。
夏云阶看到孟连长有些紧张,就和蔼地说:“孟连长,来,这边坐。”
孟连长如梦方醒,面对这些人物,他抱拳做揖到地表态说:“想不到我孟广财在此能结识各位抗日英雄,真是三生有幸,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孟广财决无二话。”
赵尚志不慌不忙地:“眼下真就有一件事要求到你……
然后赵尚志将需孟广财做的事一一地说了,孟广财也真是条汉子,马上全应了下来。
在我们营地喝完酒已是后半夜,孟连长和两个警卫、王明贵与十多个游击队员骑马跑回了他们的驻地。
伪军驻地门前,两个站岗的士兵来回巡视。哨兵问:“站住,干什么的,口令?”
孟连长赶紧说:“野狼,是我。有什么情况吗?”
哨兵说:“啊!连长啊,没什么情况,很安静的,弟兄们都睡了。”
这时孟连长身边的,两位骑马的游击队员从马背上跳下来,用手枪顶住两个哨兵低声说:“不许动,不许动!”
哨兵不解的望着孟连长,孟连长告诉他俩说,不让你动,你就别动,否则就没命了。
哨兵听话,乖乖地举手交枪。
游击队员打开大门,事先埋伏在附近的另一伙我游击队的战士们迅速冲入。按照事先的要求,冲到每个营房,这所有的营房里都传出“不许动,不许动,交枪不杀”的声音。
营房里的伪军们从梦中惊醒,一个个懵头转向。一个战士点亮了油灯。我们的战士们看到,伪军们有的在被窝里打哆嗦,有的把棉裤当了衣服,还有的把衣服当裤子的;还有几个穿着裤衩背心钻到了桌子底下。
孟连长站在屋地当中苦笑着说:“你们这帮饭桶,平时是怎么训练的,裤子也能当衣服穿,真给我丢人。赶快穿好衣服到院里集合。赵尚志,赵司令要给大家训话。”
伪军们忙着穿衣,战士们上前收缴了他们的武装,其中有两挺机枪。
这时一名伪军边穿衣服边和身边的伪军小声说:“赵尚志,赵司令?会不会是哈东的那支共党的队伍过来了?”
另一个也小声地说:“到了院里可别把咱们给突突了。”
月光下,伪军们四路横队站在驻地的院子里,赵尚志,冯治纲,王明贵、郭复东他们站在他们的队伍前面。
孟连长跑步上前敬礼,并报告说:“报告赵司令,三十八团步兵连集合完毕。请您训示。”
一个真正的军人礼节。
赵尚志黄埔生,当然不缺军人礼节。举手还礼“稍息,我简单的说几句。日本鬼子强占了我们的东三省,他们对我们的父老兄弟们都做了些什么?大伙心里清楚。我们都是中国人,骨肉胞,血脉相连,决不能为小鬼子卖命自相残杀。我们今天收缴你们的枪,就是要用它发展抗日武装。打击日本侵略者。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愿意留下,参加抗日游击队,我们欢迎。如果不愿意留下,我们发给路费。回去后,千万不要再当伪军,为日本人卖命。残杀我们的骨肉兄弟,让日本的侵略强盗们看笑话。我的话讲完了。”赵尚志这简单扼要的讲话,让伪军们思想立刻出现了反应。
看到这种反应后,冯治纲向队伍里一摆手说:“想参加游击队的请往这边站,想回家的留在原地不动。”
伪军们呼啦一下过来一半多。剩下的那几个人,王明贵和郭复东走过去发给了回家的路费。
这时远处突然传过来枪声,接着传来机枪的扫射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孟连长走到赵尚志面前敬礼说:“报告赵司令,是金矿局那边发生了情况,用不用我们过去?”
赵尚志说:“是我们的人,大伙放心,很快就会完事的。”
(一百二十二)
我们小兴安岭这一带黄金储量很大,这一直是日本人关注的。所以日本人侵入之后,他们就控制了金矿局,把每年生产的黄金全部运回日本国。
为了保护他们占领的金矿,日本人在金矿局四周,砌起了高高的围墙,每面墙上都有一个个射击孔,并派有持枪的警察和日本兵把守。
今天我们想夺回属于我们中国人的金矿,部队奉命围攻金矿局。金矿局局长拿着手枪在院里焦急的来回走着。边走边冲着警察们喊:“一定要顶住,孟连长他们马上就会到。”
在院墙外几十米远的地方,夏云阶和戴鸿宾带领战士们趴在雪地上,关注着里面的反应。
金矿局因有武器,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待毙,他们仗着手里有机枪,疯狂地反抗。看到金矿局的反抗,戴鸿宾生气地说:“总队长,就这二三十头烂算也敢反抗?干脆一顿手榴弹都给打发姥姥家算了。”
夏云阶说:“别急,咱们喊喊话,看看有没有效果,这里的人毕竟还都是咱中国人,能不打尽量不打。”
警察们打了一气枪,见外面没有反应,他们也停止了射击。一个个在枪眼里向外观望。
外面传来喊话声:“金矿局的兄弟们,我们是抗日游击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为日本人卖命了,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还发给你们回家的路费。”
听到这样的喊话警察们都回过头来,用肯求的目光看着局长。
其中有一名警察说:“局长,都是本乡本土的爷们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别打了吧?”
另一名警察看到前面的敢与局长这么说,他也壮着胆子说:“对,局长,为了小日本咱们把命搭上,划不来。”
局长此时却很生气,他说:“别听他们的!黄皮子给小鸡拜年,他们不就是想要咱的金子吗?娘的,给我狠狠的打,我宁可把金子分给大伙,也不能白白的送给他们,打,打,给我狠狠地打!”
说着他自己来到枪眼处向外打枪,也有几个警察跟着局长瞎叫话说:“打,打!”说着也跟着往外打枪。
在大墙外面,趴在雪地上的夏云阶看到喊了一阵话后,里面还在顽抗,就对戴鸿宾说:“看他们这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裴警天和王居选各带一个小队,从两侧靠过去,用手榴弹炸他们一顿。”
接到命令后,裴敬天和王居远各带一小队战士从两侧悄悄的向院墙爬去。
由于正面进攻战势强,所以,金矿局局长和大部分警察们都集中在正面,忽视了其他三面墙,只留了几个人在观察。这时一面墙负责观察的一个警察发现有人过来了,忙喊:“局长快来呀,这边都上来了。”
还没等正面的局长赶过来,我们的游击队员的手榴弹就飞进来了,把院里的警察们炸得鬼哭狼嚎,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
金矿局局长一看事情不好,赶紧自己逃命,他迅速地钻进一间屋子,然后他打开一个柜门,把衣服拿出来,里面有一个很重的皮箱,提着这只皮箱他转身来到另一个屋子,打开柜台门挪开柜子的底板,出现了一个暗道,局长敏捷地钻进了暗道。
这时战士们已经冲进了院里,处处传来“不许动,不许动,交枪不杀”的喊声。
院里,战士们在收缴警察们的枪支。戴鸿宾、裴敬天、王居选他们几个拎着手枪,开始查找金矿局局长。
一个警察告诉他们说:“我看他进了那间屋子。”
戴鸿宾进了屋子站在屋地当中四处看,寻找着。王居选,裴敬天带着十多个战士也在屋子中四处搜查。
这时,夏云阶,金正国,徐光海也进了屋子。
夏云阶问:“鸿宾,怎么样,找没找到人?”
戴鸿宾说:“这里的金子和局长都不见了。”
夏云阶说:“早就听说这有暗道。大伙细点心找一找。另外,敬天你多派点岗哨在金矿局二百米以外,四面监视着,我就不信他能永远呆在暗道里面不出来。
裴敬天带着一部分战士出去了。
戴鸿宾,徐光海,金正国,王居选依然在这个屋子里反复搜查着,可就是找不到这地道口。
夏云阶和几个战士先回了密营。把金矿局局长和金子失踪的事告诉了赵尚志。一直在夏云阶身边的冯治纲对夏云阶请示说:“总队长,我就不信,人能钻进去的地道,口一定不会太小,怎么就会找不着呢?我再过去看看。”
夏云阶同意了。
金矿局局长进了地道后,不慌不忙地点亮一盏小油灯,不管外面怎样折腾,他倒是慢腾腾地打开皮箱,又打开皮箱里的一个精制的小木匣,解开木匣里黄金的口袋,在油灯下,口袋里满满的黄金露了出来。局长双目放光,满脸喜气。他解开衣扣,把装金子的口袋绑扎在腰里,上下拉了拉,觉得还行,又把衣服的扣子系好。
他检查了一下手枪,又在一个子弹箱里抓些子弹带在身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位局长就躺在一个熊皮褥子上,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他闭着眼睛,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好久了他一直凯觎这金灿灿的黄金,只是日本人看得太紧,三天二天来检查一次,连一个小沙粒他也不敢动。他在这(儿)亲眼看着日本人一次次地把黄金收走,自己却没有半点机会,今天终于有了机会,他觉得他要发财了,乐得躺在皮褥子上摇着二郎腿。
他想等一会游击队找不到他,就会都撤走了。到那时他再从地道里出去,如果日本人发现了,他也有话说,如果日本人没发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逃出去发财了。现在该是好好地休息,养足精神一会好赶路。这算盘真是不错,他没有想到我游击队是不会放过他的。
冯治纲再一次地领十多个战士骑马来到了金矿局,他们先查看了一下金矿局四周二百米以外雪地上的脚印。
确定了只有往密营方向的脚印是新踩出来的,别的还没发现有新脚印。冯治纲心有了底。他知道局长还在地道里,没有走。他让裴敬天和站岗的战士们精神着点,看住了,别让局长跑了。自己带着领来的战士们进了院子。他先站在院子里四下看看,然后又想了想觉着,当时院里很乱,人一定不少,局长没有机会从院里的地道逃走。经过分析最后他把重点还是放在屋子里。
分析了情况后,冯治纲把重点搜查的目标放在屋子里,他带战士们先进了局长住的那个屋子,进屋一看,戴鸿宾和十几个战士坐在炉子边正打嗑睡。冯治纲和战士们进来惊醒了他们,戴鸿宾马上站起身来说:“治纲,你们又来了?”
冯治纲看到战友疲惫不堪的样子说:“累了吧,你歇会吧,我琢磨琢磨他们的密道。”说着在屋子里四下看着,身边的战士又点了几支火把来照亮。
戴鸿宾说:“听一个警察说他就进了这间屋子,怎么会没有呢?”
冯治纲说:“好,是这间屋就好,我就不信找不到。”
冯治纲拿过个火把先一寸一寸的看地,又看墙,非常仔细,再看几个衣柜,一块板、一块板的用手敲,用铁钩子捌,从一个屋到另一个屋不放过任何东西。最后在一个小屋子里,他发现立柜的底板有些松动,用铁钩一捌,就开了,地洞口露出来了。
此时的金矿局局长正在皮褥子上打盹儿呢!突然一束亮光照射了下来,把他吓了一跳。只听到上面喊着:“找到了,地道口找到了。”
他急忙拉出手枪冲着喊声就是一枪。然后顺着地道就往里爬去。
听说地道找到了,戴鸿宾也来了劲,甩掉衣服就要往里进。冯治纲一把拉住他,并向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喊:“谁也别下去,扔几颗手榴弹,把他崩死在里面。”
说着,用枪把子在旁边的墙上,敲下几块土疙瘩扔进了地道里。
局长在地道里,听说要往里扔手榴弹,吓得拼命地往前爬,当听到有东西扔进了地道,本来认为这回可完了,这么点(儿)个小洞,躲出多远都没用,胳膊和腿一软不会动了。等了半天却没听到爆炸声,局长明白了游击队又再搞明堂,所以他不怕了赶紧又继续往前爬。
戴鸿宾和几个战士举着火把下了地道。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皮箱和熊皮褥子,也看到了往深去的地道,他们赶紧往前爬着追。
外边站岗的裴敬天和站岗的哨兵们听到屋内的枪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往院子里跑,他们着急忙慌地开门进屋就问:“冯队长,谁打枪,怎么回事?”
冯治纲看他们进来了就急了说:“你们进来干咋,不在外面守着,这工劲局长跑了就遭了。”说着他赶紧命令几个战士守住洞口,他迅速地往外走。
也就在站岗的哨兵们进屋这一刻,金矿局局长钻出了地道。
这个狡猾的局长出了洞,他先看了看天上的星和月,辨别一下方向,然后在看看身边的树丛,白雪的地形,急忙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他意识到必须把自己的脚印和游击队员们的脚印混到一块,才不会被发现。所以他赶紧快走几步,把自己的脚印和回密营战士们走过去的脚印融在一起了。
在洞里追踪金矿局局长的戴鸿宾和几个战士也从洞口爬出来。正好赶上冯治纲、裴敬天走到这,冯治纲几个听见前边有响动赶紧卧倒问:“谁?不许动!”战士们拉动枪栓把子弹推上了堂。
戴鸿宾从雪上站起来说:“是我,戴鸿宾。”
说着,戴鸿宾弯下腰去看雪地上金矿局局长留下的脚印。
戴鸿宾说:“裴敬天,这脚印不是你们留下的吧?”
裴敬天说:“不是。”
戴鸿宾说:“坏了,狗局长一定是跑了。快咱们分头去追。”
这时天有些发亮了,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
在孙老八木营的几个战士,早晨起来到河边的泉眼去挑水,愉快的军营生活让战士们感到无比的欢快,所以情不自尽地边走边唱着歌:“我们都是神枪手——”。
清晨森林里异常的静,这歌声传出了很远,同时也惊动了躲在山梁上,一棵大树后面的金矿局局长,他探出半个脑袋顺着歌声的方向向下张望。
看了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把手枪装进衣兜,搓了搓冻僵的手,又捡起一根树枝,把他身后的脚印划掉。他一边划,小风一边吹,一会脚印就几乎看不出来。于是他悄悄地向游击队的驻地摸去。
冯治纲,戴鸿宾,裴敬天,王居选他们和几十名战士分成三组,折腾了大半宿。翻遍了金矿局的前前后后,弄得人闲马乏,最后连金矿局局长的影子也没见着。
天快亮,他们三伙人又凑到了一块。
冯治纲不断地在心里琢磨,他感到很纳闷,他问戴鸿宾说:“戴队长,你说这位局长他能跑哪去呢?”
戴鸿宾根据这一夜的搜捕和天气情况的分析判断说:“刚刚下的雪,对他很有利,但是,他的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咱们的马,只要咱能确定方向,都搜过了,我看他跑不了。”
王居选也根据搜捕情况分析判断说:“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只有往营地去的方向有咱大伙儿走过的脚印。这个狗局长可能利用了咱们的脚印,而咱们没注意,再一个就是他也有可能根本没走,又回到了金矿局的某个地方。”
冯治纲想了一下说:“戴队长,这个局长绝非一般的狡猾,咱们必须尽快抓住他,现在形势比较紧张,大家还是要分两路进行搜捕。戴队长你们回金矿局,把那(儿)再搜一遍,特别是地道要细细地检查。我们带几个战士回密营。这小子很可能顺着咱们的脚印往密营逃去了。如果他到了咱们的密营,偷一匹马,那咱可真就不好办了,现在事不宜迟,马上分头行动。”
戴鸿宾带领一部分战士快马奔国金矿局,冯治纲带几个人也快马加鞭奔营地了。
这事真让冯治纲猜着了,这位局长,真的奔密营的马棚来了。
这会儿喂马的刚转身从马棚出来,却发现有个人影溜了进去。战士觉着有点奇怪,他想虽说队上现在住的有三军和四军的同志,可要是单独出去执行任务总该跟我打声招呼,这个人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想牵马走,是想当逃兵咋的?
马夫一想不行,不能就这么着就让他牵马。于是,喂马的马夫又转身进了马棚。
金矿局局长进了马棚后,他看到一匹匹正在底头吃草的战马,心里一阵欢喜。他选了一匹大白马,伸手去解缰绳,这时他却听见了脚步声,他机警地掏出手枪打开了机枪,转身躲到了马槽子的底下。
喂马的马夫,看见了金矿局局长藏到了马槽子底下,所以一进来就大声喊“不用躲了,我看见你了,你是哪个部队的?想当逃兵是不是?
金矿局局长躲在马槽子底下没动,转动着眼珠子在想对策。
马夫说:“你不用在马槽子底下躲着了,我早都看见你了,快出来吧!”
金矿局局长又往里躲了躲,他这一动吃草的马不干了,它抬起头长鸣一声,张开前腿向金矿局长刨去,金矿局局长本能地一躲闪,身体外露了出来。
马夫看见这个人不像是队上的人,手里还拿着手枪,更不像逃兵。
当时咱们营地的人员警惕性都很高,尤其是三军和四军的人都在营地,夏云阶也反复强调,要提高警惕性,千万不能让特务、汉奸混进来。马夫也知道这一切,于是转身就向外喊:“马棚里有特务,快来抓特务……”
金矿局局长一看不妙,举枪就向马夫“啪,啪”打出两枪。马夫是游击队的战士,受过训练,对局长这定招早有防备,往地上一趴,滚出去十多米远。
金矿局局长这时不管打没儿打着,他的目的是偷马逃跑,他看到这时的马夫躲远了,马上伸手快速地解开一匹马缰绳,牵着马就往出走。
他的那两声枪响,把游击队的战士们惊来了。战士们围了过来,这位局长不顾一切地骑上马就往出冲。
到了我们的营地了,我们的游击队员们怎么能让这位逃掉呢?围过来的王明贵、郭复东还有几名战士,大家都端起了枪。“啪,啪,啪”!几声枪声响后,金矿局局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这时治纲带领十余个战士骑马也赶到了。他们来到金矿局局长身边,解开他的衣扣,从腰里搜出了为鬼子进贡的金子。
夏云阶,赵尚志,李兆麟,李延禄接到报告后,也赶来了。
冯治纲马上向领导汇报,并把装金子的口袋交到夏云阶手里。他说:“总队长,这家伙儿够狡猾的,差点就让他跑了,如果他跑了,把金子送给日本军队,那可就壮了日本人杀我游击队的威风了。”
赵尚志拿过口袋掂了掂说:“不少,不少,没想到我们抗联六军还没等成立,这家底子倒是先存下了,不能小看这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