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陌上无涯 > 第五章:天涯何处不相逢
    “月姐姐,他们在下面干嘛?”

    一处明月楼台屋檐,有着两名身影一直从头至尾坐在屋瓦上,观看之前的一切。

    “他们在尔虞我诈,作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一名身影发出冷冷的幽兰女声回答道,明月下,露出青丝盘发面遮纱布的模样,衣袭一身淡雅清幽的蓝衣裳。

    这名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约为桃李年华,发饰只是简单的梳盘而起,用一根银笄穿插而过,让青丝随之披散落肩,但却显得很自然大方,随风轻轻飘动:螓首蛾眉,浑身散发着霜秀绝俗,自有一股冷霜之气,虽被一面纱遮住了冷若皎月眼神下的面容,但她那花树堆雪,环姿艳逸的神态,透过若隐若现的纱巾,显得更加的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清雅冰月,道不明的霜悦动人。

    “勾当?他们不是在杀人而已嘛?”

    在她身旁一直依偎着手臂的,是一名同样衣着淡雅清幽蓝衣裳的女子,不过有些不同的是上面还印烙着一些落梅桃花,她的年龄看上去也不大,及笄的发髻下伴随的那懵懂可爱般的寻问,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柳亸花娇。

    前者回头转眼看了看她那一副好奇的模样,未经世事的纯真不得不让她凝重了心目。

    “杀人,只是他们最常用的掩盖真相手段而已。”

    “喔?那是啥手段呀?人死了不就不会讲话了,真相不就跟着没了?”

    “人死了,但并不代表着他们永远不会把秘密重现,因为有人会把它给重现。”

    “喔,原来是这样,阿玲明白了。”小女孩似懂非懂,睁着好奇大大的眼睛歪着脑袋笑了笑,笑姿如花绽放。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走吧阿玲。”女子见得远处下方已经完全清理完了之前交锋的痕迹,提醒身边人。

    “啊,要走了么,阿玲还想再玩多会儿··”她的眼眸稍显失落。

    “听话阿玲,我们还要回去给叔伯汇报,你也不想因为我们的怠慢耽误了要事遭到叔伯他们的责罚吧?”望着前者那失落的可怜楚楚的憋着小嘴的样子,女子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啊,好吧。”听得后者讲出叔伯那让她小心灵震慑的名字,原本的笑容渐渐失去,只得乖乖点头答应,像个襁褓中的雏儿瑟瑟发抖不做出声。

    女子见得她那般失落畏惧的模样,仟细的玉手抚摸她的小脑袋安慰:放心吧阿玲,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出来的,待我们完成这次的任务后,我带你去幽香谷姐姐那里玩。”

    “幽香谷?!”小女孩一听这名字,立马两眼球一瞪大,按捺不住内心炸开花开心小情绪,扭头过来望着前者,妙语解颐。

    “真的么月姐姐?完成这次任务后你会带我去幽香谷那里玩么?”

    “你月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啊!太棒了,阿玲最喜欢月姐姐了,又可以去幽香谷那里玩咯··”

    小女孩兴奋的两眼汪汪,灵动的眼珠子里满是她期望的星光。

    她甚至抑制不住自己的小兴奋,欢快的腕拉扯着那女子的手臂,女子却任由其由。

    望着她那幅开心的笑容,女子那幅冷若冰霜的面容下也被感染般露出了嫣然一笑。

    只有在她面前,她才舍得那么的去关心照顾她,笑出她从来不会对别人露出的绽放。

    “走吧,我们回去吧。”女子示意道。

    “嗯,月姐姐你说去哪阿玲就去哪。”后者点点头。

    随后两人双双纵身一跃,明月下宛如一灵动划过流星般,消逝在夜幕下的尽头。

    这漆黑天幕下,一烁闪点在北方点缀。

    位处信州城北门的沁春院里,还继续保持着灯火烁烁,倚门卖笑,歌声载舞的热闹。

    这里的结构一目了然,,整体像一围绕的合院般并拢而立,有四庄雅居,中间顶上为露天,可见明月;一层为歌姬与桑间之音取悦客人们的宴所,二楼雅居以文人雅士寻欢为主,而三楼则比较明显变化,布置比下面更加的华丽,但却不失清雅,主要是用于达官贵人的密会,楼门外还有护卫把守,严查出入,以保护周全。

    “逸兄,来,为我们的相遇敬一杯。”

    三楼一间厢房内,传出了一声豪爽,随后酒杯的交碰接踵而来。

    美酒入腹,惬意绵绵,脸色醉熏熏的一立冠衣袭华丽绢布之人,很是自觉的拿起手中的玉雕玲珑精致的酒壶,又再次满上了下方对面的玉杯。

    “说好的,今夜不醉不休,这可是逸兄你多年前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反口。”

    他略为欢喜的脸上写满了满足,还有着说不尽的兴奋,相遇多年未见的老友,当歌肆酒。

    “哈哈哈,于兄你说笑了,老夫岂是那种说话不算数之人?”

    对方之人点头应承。

    “想不到今日居然在街上意外遇上逸兄你,真是让于弟我喜出望外,你我一别未见十余年,今夜可一定要让我尽一方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

    立冠男子放下酒壶,双手举杯酒礼。

    “来,于弟再次敬逸兄你一杯。”

    “好,老夫也敬于兄你一杯。”

    双方一口饮尽杯中美酒,不仅神清气爽,还有着惬意的满足感。

    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酒永远都是最好的解忧愁。

    美酒饮足后,二人才渐渐释怀主客礼仪,开始怡然自得,扬眉奋髯。

    “逸兄啊,你我是久久不见,想不到这江湖富有盛名的睿仙老人之名居然是你,看来这多年的江湖闯荡,逸兄你可谓是一鸣惊人,名满天下。”

    “哪里哪里,老夫都退出了武林好几年了,早已归隐了山林从简而居,不过问江湖之事,这鄙称不过是武林的名流好客流言蜚语罢了。”

    睿仙老人捋了捋下颚那稀疏的苍白,罢了罢手推辞。

    “你啊,还是一成不变那谦虚,哪里像于弟我早年还是在四处经商,混口饭吃,这不,直到今时今日才落地生根,这才在这信州定居下来。”

    立冠华布之人唏嘘不已,叹了口气,对着手中信捏着的酒杯念起家经。

    “喔?于弟你何必忧郁,你现在有着非常人所有的一切,不仅有着着自己的事业,还有妻儿发小,可谓是事内双得,这是多让人羡慕,哪像老夫两袖清风,无孤无寡,徒有虚名又有何用。”

    面对着对方的唏嘘,白发银鬓的睿仙老人显出睿智的劝导,再饮而尽杯中的美酒。

    “逸兄,你可不知道我这内幕,哪像你说的那么动听,你也知道我这沁春院是一间青楼是非之地,下至地痞好色之徒,上至达官贵人文人雅士,这两边我都是不好做,也惹不起啊,况且像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商人,也只能是从长计意,见一步走一步。”

    “那于兄你为何不做其他的生意?以你的心智才能应不会止步于此,定有一番更大的作为,又何故让自己如此难堪呢?”后者闻言不解道。

    前者看了看他,残念的眼神透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有许多说不尽的冤屈,但又紧紧锁上了心门,不想吐露。

    睿仙老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见得前者欲言而止,已经明白他是说不得那些心里话。

    “于兄你若不想讲的话,老夫可选择回避,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想不到面前两鬓霜雪已过不惑之人居然显得如此困惑无力。

    前者也看了眼他,面容上虽然在狐疑不定,但是片刻后,也许是他思前想后得出的信任,也是出于对对方的了解,眉宇间显出相机而行,还是放下了防备。

    “唉,既然逸兄你都劝说了,我也不怕大胆的跟你直言,与你多年的情谊我信得过!”

    他痛饮一杯苦楚,醉意也掩盖不了此刻的涩意。

    “逸兄你可知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燕楼?”他忽然变得很小声凑上前说道,生怕还有外人听得见他当下所言。

    “血燕楼?”睿仙老人霎时脸色变得不是很好了,面对这反复出现他脑海里这个名字他可不会陌生。

    “它与于兄你有何干系?”

    闻言,前者开始谈吐道“说起来话长,原本我等行走商人闯天南北,或多或少都会受些江湖武林的风波牵涉,所以我们都会自觉得远离他们,尽量不跟他们有所牵扯,直到那一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闪烁了下眼神继续说道“那一日,记得原本是烈日当空晴空万里,本来于弟想独自一人借此想路过巴蜀一处行道背货物去另地经商,不料途中突然乌云遮日下起大雨,这前后百里都袅无人烟,又是荒郊野外,眼看要被大雨淋漓,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地,恰好路上附近有一片林子,所以就进去躲雨势,却看见里面居然一间荒废已久的寺庙,便是顺着进去了。”

    “这寺庙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里面虽然不大却破烂荒废得很夸张,仅仅剩下一小片屋檐还有遮蔽,所以于弟就靠着那里斑落朱漆的门外,进来之前幸好还没过多湿身,不然想生火取暖都很难,而在这时,耳边除了唦唦地雨落水声,还听到了一道微弱的人声。”

    “人声?”后者疑问道。

    “没错,就是人声,起初以为耳朵只是被雨声幻听而已,但是随着一段时间后,发现并不是这样,我有点慌乱,毕竟这深山雨林里又无人烟居住,何况在这荒废已久的寺庙更不可能存在人迹,但是真的是听到了人声,而且是从寺庙里面传出,虽然微弱,但还是勉强听得出是在呼喊救命的呼救。”

    “我当时就很慌乱了,不敢前去窥觊寻觅,毕竟这荒郊野外的地方不仅传出人声,而且还是呼喊的救命声,当时我就不自觉的害怕畏惧起来,因为路上道途听说许多古怪的灵异之事,所以脑海想是不是遇上了妖魔作祟不干净的东西。”

    “再加上这大雨倾盆,又无法离开此地,只能在那干等雨势小才能离开,可是我又很好奇到底是何物在那里呼喊着,于是乎在内心忐忑不安下,待得雨势小了些,还是选择进入寺庙里去瞧看。”

    “寺庙里错综杂乱,加上阴雨暗天,几乎很难看到详细,但是凭着声迹的追寻,我还是很快找到了来源,当我来到一残身佛像后,看到有个人倒在了血泊里,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有人倒在了血泊里?”睿仙老人眼前一亮,深邃的瞳孔忍不住瞪大了点。

    “嗯,就是有个人倒在了血泊里,我靠近他的时候他还奄奄一息,忍住了最后一口气,而他身上插满了各种暗器,流血不止,我当时就很震惊,这世上居然有人中了那么多要害还没有死,也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那个人见我靠近,并没有继续呼喊救命,而是伸手举势让我低下身子的意思,我犹豫半晌,还是按照他的意思靠近低下身子来。”

    “他的语气很微弱,我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能是将死之人吧,我迷糊间只听到他说了一行话,意思大概是嘱咐我帮忙送他身下那一样东西给一个人的手里,说完就完全没了气息,永世长眠了。”

    “我很害怕,不知如何好,但是心想既然这是他没有了无的心愿,只是送个东西,君子爱成人之美,我就帮下他吧,于是乎我便把他趴在地上的遗体推翻过去,果然发现他所说的那样东西就在他的下方。”

    “那是什么?”后者好奇询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一枚令牌,通体漆黑,跟手掌大小,上面只有简单刻着一个月字,不过瞧看有些年头。”

    “难道这是?!”睿仙老人听到这有些惊愕,内心忽然在猜测一样事。

    “于兄,你刚才是不是说在巴蜀的某处路过去避雨的?你还记得这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他内心的疑问等待前者的解答。

    立冠男子斜头对空回想了下,然后以很肯定的口气说道“五年前,对就是五年前的七月初六,我还记得那天的日子。”

    “尊月令?!”听得前者的回答睿仙老人顿时坐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