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坤吐血过后,齐正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贺坤苦笑道,“真是老了,这么点气都承受不了。幽皇掌控了阎王殿多久了?”
审死判官的声音从假山后传出,“禀谛听大人,三年。”
“三年前怎么不通知我?”
“属下也是三个月前,才偷听到的消息。我和黑白无常当即想去神谷营救伏殿,可惜实在是不敌九个阎罗,白无常更是死在了神谷。我和黑无常便只好向你求援。”
“哦。是么?那马面一行人便是为追你而来。”
“是的。”
贺坤撇了一眼齐正,“正儿,在坐的这些可信么?”
齐正道,“大都是亲信,还有一些服了生死丹的客卿。”
“哦。那么,审死判官你出来吧。”
“马面知道你来了我这里,想和我谈判,便抓了齐渠?其手段虽然低劣,却不失为不高,做法很保险。”
“如今既然如此,我们只得去一探虎穴。正儿,这件事,可通知过韩观主?”
“贺叔,尚且没有通知他。”
“哦。这样啊。你告诉他,帮我看好临江,我总感觉这次的事很棘手。”
“恩,贺叔。我会派人去通知的。您看,马面的约谈?”
“去,自然是要去的。”
“那贺叔,您看,宴会开始么?”贺坤摆摆手,示意开始。齐正随即宣布开宴。
贺坤看了一眼远处侍立的齐四,招招手,齐四走了过去。“小四子,你也坐下来吧。”
“老老爷,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还要负责临江府衙的安全。”齐四躬身弯腰道。
贺坤脸色不好看,这时韩涛走了过来,“齐四,下去吧。贺爷爷,涛儿有几句话想跟您说。”韩涛摆摆手,附近的人纷纷远去。
“贺爷爷,你为什么姓贺?”
贺坤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想问些什么高深的问题,就这事么?”
贺坤看到韩涛目光如炬,遂道,“爷爷师虽是齐家之人,却师从贺天丛,自然便是姓贺。”
“那我为什么姓了韩?”
贺坤叹了口气,“那时候,正好赶在我得病之时,你爷爷向青云观求援。你天生根骨极佳,是练武的材料。青云观知道了此事,便已此事为由,你父母为了救我,便答应青云观的条件。”
“于是,你便姓了韩。”
“于是乎,我和贺爷爷便是这齐家不姓齐的两个本家人。”韩涛望着天自嘲道,“这就是所谓的世家,连自己的姓都任意践踏。”
“涛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似当年齐烨家主选择了阎王殿为盟友,把我和一帮子弟送进了其中。可笑的是,真正出人头地的却只有我贺坤以及伏兰。其他人不是死,便是默默无名。而回到齐家的只有我一人。人情冷暖,谁人能知?齐烨家主临死前,他说他特别后悔让我们加入阎王殿。当时加入阎王殿的许多家族无不是成为其附庸,否则便是被清扫覆灭,仅留下五家。是他们一手助恶,才让这阎王殿趁势坐大,与诸多百千年大族抗争。”
“而如今的你,是否能出人头地,我不知道。青云观是否重振声威,我不关心,齐家也不必去关心。我只知道,如今的齐家经不起折腾。就这么一个密藏事件就弄得腥风血雨,临江十五府更是暗潮涌动。”
贺坤叹了一口气,“如今却又牵扯到阎王殿,齐家更是风雨颠簸。你父亲定深知于此,他让我回来的用意我现在明白了。我回来不是带你们反抗,而是凭借我的声势让齐家能够在这乱世纷争中保存。”
“涛儿,你可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