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六百七十一:最少的保留
    田大壮很是后悔,之前没有认真去想这些问题,以致于错过了大好的时机。

    特别是刚刚过去的圣诞节和元旦,听听听,双节连在一起,虽然他现在觉得这些还是洋玩意儿,商场里面真正庆祝的氛围也不是特别浓烈,但是这些其实完全不用在意。

    所要的,不就是一个合理合适的理由吗?而圣诞节加上元旦节,其实正是这种绝佳而又难遇的理由——一年还只有一次。

    可惜,全被他浪费掉了,还是白白浪费掉的。

    话说回来,也不能算是白白浪费——因为正是过年的这种气氛,在某种程度上刺激到了他,尤其是看到外面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本来,他和阿香,也能够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的。

    虽然有些懊恼,但是田大壮对自己说,不怕不怕,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有心,时间和理由又算个什么东西,早晚还愁找不到?

    就怕没心没肺,既不在意又不去寻找,果真如此,即便有大好的机会,也是会一样浪费掉——这一点,已经不用再多做说明,他前面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

    田大壮暗暗下了决心,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顶好是有一个比较大的跨越。

    当然,这个年不是城里人不痛不痒的元旦,且不说那个节日已经刚刚成为历史,重要的是,对于根还扎在农村的他来说,春节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年,能够仪式感十足地标志着一年的盛大终结。

    不单田大壮有这样的感觉,对于阿香来说,也是一样,她常常有种困惑,明明她是在乎田大壮的,可为什么偏偏要成日里作出一种不冷不热的样子呢?

    阿香不是没有想过要做点什么,甚至她还特意去小幅度改变了自己的外形,学习简单的化妆,她以为是她的外形还不够动人,所以不能够足以引起田大壮的注意。

    除此之外,阿香也尝试着主动一些,可是很快她发现这样的方式并不适合自己——即便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但是要与自己生来的性子反向而为,其难度和挑战,照样不是一般的大。

    改变,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何其地难呐!阿香不由生出无力又无助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被卡了壳——往前大踏步走吧,不是她的习性,她做不来,即便做出来也是别别扭扭,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而如果止步不前,维持在目前的状态,她又感到心里有种强烈的失落。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幻想的爱情?这样让人欲说还休,有几许甜蜜,但是也充满了更多的惶惑、挣扎,以及担心?

    也有一些时候,阿香会怀念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她只是对田大壮有一些好感,会自自然然地欣赏他,有时也会有小小的心动,但是抛开这些,再没有别的。

    可是现在,她越来越被田大壮吸引,尝试着越来越靠近他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有渐渐迷失的趋势——可是,她究竟迷失的,是什么呢?

    如果她现在和田大壮不冷不热的时候,尚且迷失如此,那么以后如果和他进入热恋其,岂不是情况有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那个时候,她还能找到自己吗?

    阿香极其不喜欢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可偏偏是,她又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比如利索地斩断她和田大壮之间的情谊,或者做得更决绝——直接选择转厂,彻底离开这个让她烦扰的地方。

    不,这些对于阿香来说,都不可能——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她一想到这些,心就开始不住地疼痛,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办法再想下去,更不要指望着她能破釜沉舟,真正做出来了。

    阿香到最后只能放任自己现在和田大壮这样的状态,她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运,想要和命运抗争,那太天真,也太危险,反倒不如心平气和地接受,所谓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用在她和田大壮的关系上,想来也是不错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一想着有一天,她会失去田大壮,这种感觉还是让她很是绝望,仿佛从她身上,生生被撕扯掉什么东西,还没有真正分离之前,仅仅这种撕扯的痛苦,就已经让她浑身颤栗,如同世界末日临到般惶惶不可终日。

    阿香无法想象当真的有一天,如果这个可能变成了现实,她会如何面对,也许,那一天,那个时刻,她会像死掉一般毫无知觉吧?

    惟一能够做的,于阿香而言,她只能拼命地祈求,祈求上苍不要如此折磨她,不要将这种又大又难她根本无法承受的打击,毫不留情地坠落在她的头上。

    哪怕就让她维持现在这种和田大壮不冷不热的关系,都好过她从此再也不见了他呢——她一心一意地情愿选择保留和他最低也是最少的联系,也不愿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他——哪怕是一点点的联系,也会让她的心变得温暖,不用惧怕面临破裂之灾呀。

    阿香也常常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母亲当年的不易——虽然父亲当年选择了母亲,但是母亲的心里,是否也会时时念起和父亲的差距,并因着这样的差距,一次次地面临着有一天会失去父亲的担心与恐惧?

    纵然如此,面对当年的父亲,母亲还是全无抗拒的能力吧?即便她有困惑,有担心,但最终还是与父亲牵手,共同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母亲虽然是朴实的农村女子,但她却是聪慧的,不应该想不到因着和父亲的差距,以后可能面临的种种问题——越是这样,她跨入婚姻的那一步,就越是多了几分意料之中的艰难。

    比较起来,或许,她和田大壮之间的这一点问题,也许真的不是什么问题,至少远没有当年母亲面临的问题那么大,如果母亲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接受命运是应该的,但是,直面命运所裹胁而来的一切困难,也是回法回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