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又难受的房东,自然不想像开始那样,傻傻地躺着,或是徒劳无功地只会轻柔地扭动,指望以此从田大壮的掌控下从容脱身——事实上,那样根本不可能,不但让他脱身无望,反而让对方把他搂得更紧。
放弃了挣扎的房东很快想到了新的招数,开始反客为主,但是就是在他实施自己计划的时候,心底突然涌现的,是一片想都没想过的错愕。
这错愕,可不单是因为房东此时发现了田大壮的雄伟,以前极其引以为傲的地方,这会儿像是小兄弟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哥——不,不是,这个原因虽然也有,然后真正让房东错愕的,是另外一个灵光一闪的念头。
好在让房东略微宽心的是,他的主动出击策略很快起了效果,身后的那位兄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竟然慢慢放松了对他的控制。
房东感觉着对方越来越享受自己动作的时候,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完全松了下来——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
一个轻巧的滑溜,房东人已经泥鳅般脱离了百般折腾的魔掌——这会儿他已经没有心情回头再去检查一下,看看他这位“大壮兄弟”在失去梦中欢好的目标后,会是怎样一番新的景象——便急急拉开门,走了出去。
习惯性地想要掏出一根烟来点上,一摸口袋,才发现这会儿自己穿的是睡觉时的短裤,哪里会有香烟和火机的藏身之处?
叹了一口气,刚刚脑海中闪现过的那个念头,立刻清晰而又顽固地冒了出来——是的,他的这位“大壮兄弟”,要身板有身板,要本钱有本钱,为人又豪爽爱帮忙,长得虽然不算英俊,但也挺男人的——问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真的和他现在的女租客阿莲之间,没有一点点别的名堂?
要知道,这位“大壮兄弟”认识阿莲的时间,绝对比他冯海龙认识人家的时间只长不短——时间上天然的优势,再加上这位兄弟自身的优势,阿莲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房东可是听说阿莲是单身,而这位“大壮兄弟”,年龄比他小,他也事前无意中了解过,也是男身——那就好了,这一男一女,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们中间发生点什么,也是完全正常吧?
可不是,想想阿莲工厂中,不可能只有田大壮一个男员工,可是她那么多男员工不喊过来帮忙,只是叫了田大壮,这难道就不是一个清楚又有力的证据?
当然,那天来帮忙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也是阿莲工厂的,可是以他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眼睛一看,就知道那个家伙不是真心来帮忙的,充其量就是一个拖油瓶——确定这个人不是这对男女拉过来当工具遮人眼目避人嫌疑的?
等等,再想想,阿莲和田大壮,女的机灵古怪许多,这个男的好像没什么心机,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实在人——可是就真是个实在人,又能怎么样?刚刚他不是亲身领教过这个实在人的功夫嘛——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女人,不就是图个安心爽心?而这两样,貌似他的这位“大壮兄弟”,都能毫不费力地满足人家。
哎呀呀,这可头痛死了,他千辛万苦,想要接近阿莲,想要从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和她一赴巫山云雨——问题是,如果这位惹人遐想的女人,有了他这位“大壮兄弟”,还会对他有意思——或者说,还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货怕比较,其实人不也是一样?这两下一比较,连他自己都明白,结果太明显,不管在哪方面,他都和他的这位“大壮兄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还怎么比下去?
想到这里,房东不由极为懊恼,完全没了底气。
可是就这样放弃对阿莲的追逐,房东怎能甘心,而且,他真的能凭今天晚上的信息加分析,就能准确得出田大壮和他的女房客之间有一腿的结论?
且慢,如果这一结论真的属实的话,为什么这两个人表面上并没有过多亲热的举动呢?别的不说,阿莲现在有了自己单独住的地方,她完全可以把醉酒后的田大壮带到她的那间房间里的!
想到这里,房东不禁喉结一动,咕噜一声吞下口水,仿佛这会儿醉酒的不是田大壮,而是他自己,被阿莲扶着,进入了她的房间——他一直梦寐以求进入的地方,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如此说来,要么是阿莲和田大壮以前好过,现在分了,要么就是——他们还没有真正好到一块去?
这岂不是等于说他并非完全没了机会?现在惟一搞不清楚的,也就是阿莲对待田大壮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了。
可是,虽然还不能判断出阿莲对他的这位“大壮兄弟”其意如何,但是有这样一个各方面都挺硬实的竞争对手存在,终究让人心里没个定处。
现在,这位潜在的竞争对手,可还是实实在在地躺在他的床上,要不,自己来个狠的,直接把他结果了?
唉呀,想到哪里去了,莫说他现在还不能坐实阿莲和田大壮的关系,就真的有了清楚定论,他也不能如此简单粗暴地就要结果掉人家吧——就真是有这想法,也要换个时候,换个地方,是不是?
说到底,不被逼到极处,彻底除掉一个人都不是理想的办法——很可能他自己也会为此赔上性命,还未必能心想事成,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结果。
那就挑拨离间,想方设法破坏田大壮和阿莲的关系?
这个方法也似乎行不通,且不说他目前和这两人都还不怎么熟,并不怎么能使上力气,更为重要的是,依能力来分析,他应该并不善于做这档子事。
如果勉为其难,说不定弄巧成拙,到最后搬起石头砸的可是他自己。
看来,这事情,还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但别的办法到底用什么好,房东一时也没了主意,一时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思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