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六百四十:可耻的交易
    邻床的陪护亲属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好事,这样做也是出于必须——旁的不说,就算他们自己不知道照顾自己,那也会影响到一边的人,你不需要休息,你不需要安静,我们还需要呢!

    其实依阿莲的聪慧,前后事件加在一起,她又如何能判断不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呢,她现在心如死灰,在腹中的小生命离她而去的时候,似乎那些混混沌沌的日子也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她心中的一片澄明。

    阿莲不是不明白,只是,到现在,她仍然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判断不会是真的,但是男人的哭泣和眼泪,彻底将这丝唯一的希望击得粉碎。

    和男人之间的一刀两断,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她和他也没有买房,也没有买什么像样的家具,不存在冗长而又复杂的财产分割,出院后,阿莲的选择是直接住进了工厂宿舍,她再不要回到那间租住的小屋当中——那是她的伤心之地,也是她那么温情美丽的梦,被毫不留情地踩碎之地。

    让阿莲稍稍意外的是,当晚事件的主角之一,那个浑身动物般一片片长满了毛的健硕的家伙,竟然在事情发生后,直接消失了。

    不过这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只要阿莲愿意,随便追究一下责任,都不是那个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想想那天晚上,那个人如此霸道,如此疯狂,最后却如此狼狈,表面上看来,似乎她占了上风——但这是什么样的上风——她输了,还输得如此彻底,就在转眼间,她什么都没有了——孩子、家,还有,男人。

    阿莲并不怎么记恨那个逃跑的家伙,事实上,她甚至认为那个家伙也挺可怜的,和她一样是受害者,在这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当中,如果说谁是第一过错方,那这个人只能是她的男人。

    千错万错,都是她男人的错,怪不得别人。

    可是,这个时候,她来责怪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男人又打又闹,甚至要死要活,有意思吗?

    阿莲只当自己又做了一个梦,一个苦到极处却竟然让她尝不出苦味的梦,她此时,只当自己已经又死过了一次,仿佛她那个还没有来得及长成,就暗暗而去的孩子。

    孩子,是的,孩子,只有想到孩子的时候,阿莲的心才会觉出几分痛意——可是,她到哪里可以去寻回她的孩子,她对孩子的思念,又向谁去倾诉?

    不过后来阿莲很快就释然了,她甚至觉得上天收去了她的孩子是对的,不然的话,孩子一出世,就面对一个破碎的家庭,那不是痛苦更多?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她心疼孩子,但她就能忍心看着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中吗?如果必须要做一个选择,她倒觉得孩子不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在得知准备结束与他的婚姻后,就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喃喃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阿莲模模糊糊听到了几句,大意无非是觉得他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还不单是个傻子,更是个疯子。

    他只是一不小心,鬼迷心窍,但心底深处,还是有着对这个家庭的顾惜——实在说来,男人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这个家庭的。

    可是,确确实实,男人所做的一切,无一又不是在真真切切地破坏着这个家庭,男人所做的,和他心里的愿望,其实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对于男人来说,他最大的问题还不是一失足,而是一失足后再失足。

    男人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在第一个失足的地方就止步不前,不,不是止步不前,而是马上调头而去,绝对,保证还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可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留给男人,因为阿莲的心,真的已经是死到不能再死了——她曾经那么信任男人,以为男人会是她一生的守护,结果,正是这个她无比信赖的男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了她最深的一刀。

    假如男人只是出轨,阿莲自问虽然她心里极度不舒服,但最后还是可以接纳男人的,毕竟痛定思痛,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但阿莲问心无愧,她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如果她可以选择,她也希望可以和男人夜夜共赴巫山云雨,但是医生不允许,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也不允许,她又有什么办法?

    说她态度冷淡,如果她态度不坚决,那男人打蛇随棍上,岂不更是麻烦?与其天天给他一些想头,以为可以怎么样怎么样,事实上到了最后又给不了,还不如一早就绝了男人不切实际的念想,直接告诉他不行就是不行。

    再说了,只有男人才有这方面的问题吗,难道女人就不需要面对这方面的煎熬吗?而她不单是女人,还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一方面要忍受同样的煎熬,另一方面,她还要适应孩子的到来,所带来以及可能带来的种种问题,她都需要去适应,她还要应付工作,还要照顾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还要考虑着男人。

    她,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能做到这些,容易吗?谁又来理解她,谁又来怜惜她,她的不易与辛苦,谁又能看到,谁又可以为她说上几句公道话呢?

    现在再去辩论这些,阿莲觉得已经没什么意思,即便她有错误,那也不是男人可以出轨的理由,更不是她出轨后还要想方设法继续欺骗她的理由。

    至于男人为了欺骗她,竟然把她推出去,这更是离奇古怪,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奇招异举了。

    事实上,这也正是阿莲受伤最深的一点,如果没有这一点,也许她和男人的关系,还是有很大挽回余地的。

    可惜,这终究不过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