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阿莲觉得思维都转得快了许多,转眼间她已经略作打扮,步履轻盈地出了门。
现在她不怪申权海,申权海说不定还会怪她呢,嗯,看在他一回来就去找自己的份上,就和他说上几句好话吧,还等什么,当然现在去找他呀,不然这个可爱的小人儿,一时想不开变成令人畏惧的小怪兽,那可如何是好,嘻嘻。
快到申权海的自行车维修店铺时,陈莲停了下来,在旁边不远处的小商店买了两根雪糕,其实晚上的气温并不怎么高,但南方的特殊地理环境,时不时吃点凉的东西总是令人惬意,而且抛开一年中最冷的那不多时间,这些凉的东西还差不多一年四季都可以吃。
况且,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感觉怎么说也是会更亲切自然一些吧?
商店老板给了阿莲一个塑料的小袋子,拎着两根雪糕,她直接来到了申权海的店铺门前,出乎意料的是,门是紧关着的,而且里面也看不到灯光。
难道申权海赶了远路,又因为找不到她,受了“沉重的打击”,所以早早跑到床上准备睡觉了不成?阿莲一边想着,手已经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店铺的门,一边轻轻呼唤着申权海的名字。
连喊好几声之后,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用说,申权海不在这儿,肯定是出去了,阿莲想着,好家伙,跑得还真快呀,从自己接到他的短信,到自己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再到走到这儿来,外加买了两根雪糕的功夫,怎么说这中间的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吧,居然人就不见了?
好吧,你说你找不到我,等到我来的时候,又找不到你,这下,我们俩算是扯平了,阿莲连打个电话给申权海的想法也没有,一气之下转身回了自己宿舍。
经过保安室的时候,正好是小保安在那里,看到她拎着个小袋子回来,热情地打招呼,“怎么,出去吃东西啦,还不忘记给我带一份?”
“是啊,你这么帮忙,不请你吃点东西,怎么过意得去?”
一路上,阿莲都没有想到拿出雪糕来吃,小保安一问,她才想起来袋子里面买的还有吃的东西呢,还不止一份,好吧,就地解决一份,还能落个顺水人情,也不算浪费。
忙忙地拿出雪糕,还好,路途不是太远,所耽搁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再加上是晚上,温度不是特别高,雪糕也非常争气,并没有直接化成一堆水,拿出来时依旧是透着冰气,不过是微微有点融化而已。
小保安对此倒是惊喜万分,他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阿莲真的变戏法似的拿出东西给他吃,虽然一支雪糕算不上什么,但那也要看是谁请的是不是?
阿莲解决了雪糕,想着刚刚在申权海那儿吃了闭门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和小保安胡吹海聊,于是草草打了个招呼,人已经闪了开去。
如果知道前脚走后,阿莲后脚就会到的话,申权海无论如何是不肯跨出他维修店大门的,回家的几天,他可都都是在思念阿莲的煎熬中度过,说他不想念她或不愿意见到她,那显然是非常荒唐的一件事,只是,当他满怀热情地去到阿莲的工厂想去拜访她时,却惊讶地得知她已经离开了。
而怀着一丝忐忑发出短信询问后,阿莲居然连回也没回,申权海越想心情越郁闷,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地静一静。
按照发短信的时间,无论如何阿莲不可能看不到,所以惟一的可能是她看了,却没有回,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比如刚好她的手机没有电。
但这个解释连申权海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阿莲什么性格,别人不清楚,申权海还能不清楚吗,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丢三拉四的人,要用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有电,这种情况发生在阿莲身上,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如果阿莲看到了,她为什么不回他的短信?他离开这几天,她就转了工厂,而且还不回他的短信,难不成,她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申权海越想觉得脑袋越乱,完全想不出一个什么线条清晰的事件轮廓出来,还把他想得坐立不安。
下午的时候,申权海已经睡了一个美美的觉,这会儿他并不困,加上心里烦躁,就更加没有睡意,他也不可能傻傻地就这样焦灼地呆在屋子里面,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心里越发堵得厉害,所以他索性锁了屋门,一个人到外面没有目的地胡乱溜达。
以前没有阿莲的时候,申权海也不是没有一个人溜达过,那会儿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除非是到公园里面受了成双成队小情侣的刺激,否则并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申权海忽然觉得,这到外面溜达,一个人是那么无聊,无聊的似乎路灯下他的影子都在嫌弃他,拉得长长地不肯向他靠近。
不知不觉,申权海转入一条陌生的小巷子,说起来虽然他在这个地方工作的时间算不上短,但其实有很多地方,他并没有走过,特别是这些曲曲折折如同迷宫一般的巷子,平日里他是绝对不会想着到这种地方来的,今天要不是心情不好,走路根本不用大脑,他也不会往小巷子里走。
等到申权海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小巷子里走了一段时间了,他也不以为意,想着虽然这地方不熟悉,想来按着大路的方向,应该也不至于迷了路,只要不小巷子接着小巷子走下去,估计过一会就能穿出去,再回到刚刚的大路或另一条别的什么街道上。
申权海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闯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一个以前他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地方,此刻莫说他是一个翩翩少年,又身着惹眼的白衣服,单单是一个独行的男人,就能在这条街上引起无数双眼睛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