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一连串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打击,出租车师傅很是垂头丧气。
最让他郁闷的是,婆娘在打击他的时候,和颜悦色,有理有据,还处处显明一切都是他的错。
唉,也不知道这婆娘最近吃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咋功力大进,变得如此厉害,令人头痛不已呢?
想了一想,完全无计可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苦头,现在总算可以稍得安宁。
出租车师傅失魂落魄地也走进了卧室,这一切,自然又被他的婆娘看在眼中。
不看到都不可能,要知道,出租车师傅的婆娘,可是很关心自己这些招数的效果呢,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永远对于新的药物新的治疗手段,有着强烈的渴求。
而今,出租车师傅的婆娘,自然要好好看看木脑壳老公的反应。到现在为止,她能自己所采取的措施,感到极其满意。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必须一次到位,让木脑壳老公彻底长个记性,对这一次的教训刻骨铭心,否则他一定会很快好了疮疤忘了痛,转眼便将故态复萌,说不定还给她来个变本加厉。
对于这种可能性,绝不能掉以轻心,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思其无的严谨态度,出租车师傅的婆娘决定务必斩草除根,不给将来留下无穷的后患。
“老公,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走走了,今天吃了大餐,有点心情,突然想出去转一转了,咋办?”
还能咋办,出租车师傅听着婆娘这样软声软气地和他说话,想着她现在就像是六月里的天空,说变就变,这边看着温情脉脉,弄不好马上变脸,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在这样极端的天气情况下,不小心翼翼地顺着婆娘的意思,只会自找没趣。
何况,就婆娘那问话的语气,根本不是来征求他意见的,只不过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主动点而已。
你看看,说这话可不是空口无凭,就这短短的时间,好像婆娘已经把头发梳理了一番,顺带还搽了点口红,明显是准备好了要出去的样子。
如果是平时,也许出租车师傅没有这么留意自己的婆娘,但是现在,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不用特别留心,婆娘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小的变化,都会尽收眼底。
出租车师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附和着婆娘的话说道:
“老婆,应该怪罪的人是我,你看,孩子现在大了,经常在学校里面,就不说了,但是对于你,我真的应该多找机会带你出去走走。成,咱啥也不说了,现在就出去吧,就我们俩,好好转一转!”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嘛,来,奖励一个。”
出租车师傅的婆娘上来又是“啵”的一声,在他的脸上吻得那叫一个响亮。
凉风习习,夜晚的城市永远是那么迷人,尤其是在一年几乎热到头的南方,夜晚就更显得让人留恋。
出租车师傅的婆娘,亲昵地挽着他的臂膀,半依偎在他的身上,骤然打眼看上去,竟然不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而像是正在热恋期的一对小儿女。
真是让人感慨万分,想着不久前还你来我往地斗智斗勇,这会儿又如此亲热,出租车师傅心里面想,这才是真正的“冰火二重天”呢。
走过的路人,不时有回头看他们俩的,出租车师傅不明所以,想着看什么看,没见过恩爱的夫妻呀,再一想,看就看呗,让他们看个够,这是我骄傲的时候,不怕你们看。
这样想着,出租车师傅不禁挺直了胸膛,把身子往婆娘那边侧了侧,好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一辆出租车从他们的身边驶过,还离得非常近,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身边过去的,出租车师傅皱了皱眉头,想着这是不是一个新手,否则哪有这样开车的。
本能地抬着想头看一下,却惊觉这车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确实,是一辆熟人开的车,这点都不用看车牌确认。
说出来外人可能不会相信,除了那些外观颜色不同,标志着属于不同出租车公司的明显差异以外,一般人看同一个出租车公司所有的出租车,都一个样,但在开出租车的师傅看来,它们是有分别的。
新旧程度啦,个性化的一些小装饰啦,清洁保养的情况啦,还有车身上的一些难以避免的小损坏,某处补了漆,某处变了形,等等等等,都可以用来鉴别出一辆车,与另一辆车的不同。
于出租车师傅而言,每一辆出租车,都有自己的一些与众不同之处,尤其熟悉的司机朋友开的车,那就更是会特别有印象,记得稔熟。
出租车师傅认出了是朋友的车之后,忍不住想咆哮一把,姥姥的,谁让你倒霉,婆娘欺负我,你也来欺负我,不骂你几句,你还当真以为我是软柿子,谁都可以随便捏啊?
还没等出租车师傅骂出口,那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车窗中探出一颗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哥们,刚才走在后面我就认出是你,还以为你和谁在一起逛街,这么有情调,搞了半天,原来是和嫂子啊。”
出租车师傅听到这里,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坏了,本来婆娘今天就心情不好,这哥们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坑我一把,这分明是嫌我受的气还不够啊。
说什么“还以为你和谁在一起逛街这么有情调”,这不等于明明告诉婆娘,他在外面搂过别的女人逛街吗,你个挨千刀的,不带这么玩人的。
出租车师傅心惊胆战,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婆娘,果然,大事不妙,婆娘刚刚还喜气洋洋的脸上,转眼像是有一片乌云飘过,暗淡了下来。
“死老刘,你瞎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别的女人逛街了,你赶紧下车,给我说清楚了再走。”
被唤作老刘的师傅可不理他,依旧眯眯笑着,升起了车窗,飞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