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二百六十七:难熬的几天
    不管室友对阿莲的猜测如何,阿莲可是完全不受影响。

    这几天,她的心都不知何处可以安放,一会儿是在工厂中,一会儿就飘然而去,飞到了那个一点也不起眼的自行车维修店中。

    她有时是一个人想着想着就露出了笑容,有时又看着工厂中任何一个男员工,便会发上一会儿呆。

    是的,现在任何一个男员工,都有可能勾起她对申权海的想像,某个员工穿着白衬衫,会让她想起更白的一件衬衫;某个身型肥硕的男员工经过,她会想,申权海的身型可不是这样;某个男员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会想,好像申权海的声音,要好听很多呢,他的话可真多呀。

    不过,她喜欢,所以关于他的一切,而今她回想起来,都觉得趣味十足,笑点十足,并且,个性十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可是,会不会太突然了一些?

    一心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对周围的世界,总是会有些迟钝。阿莲现在的情况,便是如此,她的心,现在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自行车维修部。

    想想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从前,走过同样的一间自行车维修部时,阿莲可能连正眼看一下都不会,除了确实有需要修车的时候,其他的时间里面,自行车维修部,和她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竟然发现世界上,原来自行车维修部是这样会让她心之所系的地方,连那种一进入就能闻到的刺鼻机油味,或者是其他润滑油的味道,都令人心生怀念。

    那真是一种令人想念的味道呀。

    奇怪,自行车维修店中,有那么多零件,帮人维修自行车,每天都和这些零件打交道,碰上一些油啊灰啊什么的,完全是正常现象,再加上体力劳动时所不断流出的汗水,搞这一行的人,能穿上干净的衣服,那才是无法可想的事。

    但是,为什么申权海身上,居然会那么干净呢?

    阿莲想到了自己的名字中,有一个莲字,读书时,古文中一篇描写莲花的文章中,就有这么几句,是她特别喜爱的: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样看来,申权海岂不宛如她名字中的莲花般,也有一种“出污泥而不染”的风韵,亭亭净植在充满灰尘和油污的自行车维修部吗?

    阿莲这样想着,觉得她和申权海之间,似乎忽然又更近了一层。

    不止一次,阿莲都想着去找申权海,可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如果太主动了,太迫切了,是不是不太好?

    一方面会显得自己好像没人要似的,另一方面,也许申权海因此会看低她,觉得她为人过于轻浮,也说不定。

    大凡好酒,开怀畅饮之前,都要先经受时光的窖藏吧?阿莲对自己说,就且耐着性子,为了这段感情更美味,等搁置几天再说,哪怕自己此时心急如焚也不行,咬着牙,也必须要熬过这几天。

    这是至关重要的几天,阿莲忍不住的时候这样给自己打气,不要怀疑这几天有没有用,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马上就想要立刻拿到手,否则就大哭大闹,怎么也哄不好。

    可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她看到了好东西就要忍着,好像她不在乎那东西呢,为什么她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所想所要呢?

    为什么表达了就不是个成熟的大人,为什么表达了,就会被别人看为没出息呢,这都是谁定的破规矩?

    不,冷静下来,先不要想着逾越一切可恶的规矩,阿莲安抚自己道,看清楚一点,她忍耐这几天,可不是为了遵守什么不成条文的规矩。

    是的,这几天,是阿莲要观察体味自己的时间,她要看仔细一些,她还没有经验过一段真正的感情,怎么可以随便浪费她生命中的第一次,不仔仔细细体味——感情破土萌芽慢慢茁壮的这个时期呢?

    这段时间,也是阿莲检验自己的时间,看看她对于申权海的好感,是一时之兴呢,还是真的可以发展下去。

    如果回来后,她慢慢冷静了下来,然后很快把申权海弃之脑后,忘记了这个人,仿佛他根本不曾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过,那么,事情的真相如何,还用说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她对于申权海的好感,仅仅是好感而已,这样的好感因着种种的原因,刹那出现,而后又刹那消失,没什么可留恋的,完全不值得她在上面投入时间和激情。

    但是,如果她阿莲回来后,一直都忘记不了申权海,在反复思量后,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继续交往的男人,甚至对他日思夜想——妈呀,她还从来没有体验过时时刻刻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的真相如何,也是极为清楚的。

    申权海已经悄然闯入了她的芳心,而她,也容让申权海这样的闯入,她的心里,从此后有了申权海这个人的位置。

    而另外一方面,这等待的几天,也是阿莲觉得可以留出来检验申权海的时间。

    申权海无疑对她是有好感的,从他和自己那似乎说不完的话,那样帮她的忙——真的是帮忙,纯义务的,最后可是分文未取,这一切,如果不用好感来解释,是难以想像的。

    可是,他是不是只对她一个人才这样呢,她对别的女孩子又是怎样的呢?他的饶舌,他的义务帮忙,只出现在她阿莲一个人的身上吗?

    所有这些疑问的答案,对于阿莲来说,目前都是没有任何答案,而她唯一可以期望的,就是这默默等待的几天。

    安安心安地过完这难熬的几天,下次再见到他时,如果他已经忘记了她,或者反应冷淡,那她还需要说什么吗?

    当然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