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利眼睛随着白大褂的动作转来转去,留神看着他的每一个细节。
他倒不是想从白大褂这里学到什么独门绝技,也不是想看清楚白大褂究竟是怎样向自己下手的,而是实在不知道他现在该干什么。
直到白大褂将瓶子倾斜,徐有利才看清楚那里面装的东西——缓缓流出来的,是一些油状的液体,晶莹透亮,看着有些粘稠。
白大褂将这不知名的液体倒在他刚刚戴了手套的那只手上,并在其中的一根手指上慢慢涂抹均匀,这才转过身来正对着徐有利,看到他还呆呆地站着,脸上有些不悦。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脱衣服啊。”
这回徐有利是真的愣了,白大褂有说过让他跟过来检查,可也没说检查需要脱衣服啊,再说,脱上面的衣服还是下面的衣服呢,他总不能直接把自己扒成光猪吧。
白大褂看徐有利一点没有动的意思,更加不耐烦,顿了顿,直接吩咐道:
“把裤子脱了,快点配合一下,你不脱我怎么进行下面的检查?”
徐有利这回算是明白了,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乖乖地脱下了裤子。
白大褂在一边不停地催促和指示着,“大老爷们,别墨迹,内裤也脱掉,对,就是这样的,脱到膝盖以下,皮肤还挺白的嘛,像女孩子的呢,嗯,好,现在趴在床上,手撑住,后面抬一抬,翘一翘,看墙上挂图里面摆的姿式,照样做,把上衣再拉上去,嗯,这就对了,稳住,稳住,别乱动。”
徐有利终于按医生的要求摆好了自己的姿式,这姿式不知怎么回事,让他感觉很是怪异,而且,还让人脸红。
白大褂可没功夫理会徐有利的心思,一只手早已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另一只手,湿滑湿滑的,探到了他的身后。
“别紧张,放轻松,深呼吸,对,再来几口。”
白大褂职业性地说着这些似乎是安慰他的话,但在徐有利耳中听来,极其像是小学生在背乘法口诀之类的东西,上口,但是不上心。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和医生计较这些了,因为在他一边走神一边开放自己的时候,白大褂已经长趋走入,手指蛇一般滑了进来。
徐有利本能地身体发紧,腰弓了弓,似乎想把这粗暴的入侵者赶出去,后面传来的不适让他很是不安,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白大褂搭在徐有利腰上的手开始发力,恰到好处地按了按,好像在提醒他安份一些,不要动来动去影响他的检查。
徐有利没奈何,只能咬着牙坚持着,他感觉医生的手在他后面转来转去,游移到他身体里的某一处,然后陡然发力,连连按了几次。
一股他熟悉的感觉猛然窜了上来,糟糕,刚刚喝水太多太快,已经去了一次洗手间了,难不成现在又要失控当场?
白大褂熟练地拿过一块小小的玻璃片,让徐有利伸手拿着,并示意他放置在自己前面的出口之地,随后在他后面又是大力一压。
徐有利感觉自己身体中仿佛有一个神奇的开关被瞬间按下,有什么东西受了惊吓般,奔跑着跳跃着欢呼着,一下子窜了出去。
白大褂木然看了一眼徐有利手中的玻璃片,按了一下他的腰,与此同时快速地抽出他另一手的手指。
“好了,把这个送到化验室那边,出了结果再拿回来,如果下班了就明天吧。”
徐有利这会儿才感觉到双腿酥软,脸上不知何时竟然出了不少汗水。
刚刚那种自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让他很是惶惑,说不出来是迷茫,还是惊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经历。
徐有利摇了摇头,想把这种他不知道的感觉赶出自己的记忆,不管怎么说,刚刚那种摆好了姿态让别人进来的样子,让他很是沮丧,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屈辱和羞耻之感。
好在这里是医院,不管做什么都是出于看病的正常需要,或许他真的不该东想西想那么多。
让徐有利稍稍感到欣喜的是,这一次的检查从头到尾所花的时间真的不长,而且检查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白大褂又一次接过一纸薄薄的化验单,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然后对徐有利下达了最终判决:
“你有前列腺炎,现在还不是太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小腹偶尔隐隐作痛就是这种病症引起的,要抓紧时间治疗。”
“请问要怎么治疗呢,要花多少时间,治疗费用又需要多少呢?”
“这种病因人而异,说不准,有人可能不治疗,自己慢慢调理调理就好了,也有些人治了一年又一年,医院从这家换到那家,仍是毫无效果的。”
这答案说了仿佛没有说,因人而异,什么话,你还不如干脆说治疗的效果完全没有谱,一切听天由命好些。
“那,那医生,我这病严重不严重呢?”
白大褂看也不看徐有利,目光始终停留在低头刷刷挥舞的笔上,回道:
“这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不过是病都得治,不然小病也会拖成大病。”
说完哧啦一声撕下刚刚写好的药方,递到了徐有利的手中。
“先服用一段时间的药物,生活方面要注意配合,不要劳累,不要熬夜,饮食要清淡,不要贪杯。另外,每周可以适当地用温热的水坐浴,可以的话定期按摩前列腺,自己按或找别人帮忙都可以。”
白大褂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徐有利,“你结婚了吧?”
“结了呀。”
徐有利奇怪白大褂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夫妻生活正常吗?”
徐有利心中又开始不住地嘀咕,这个白大褂究竟是想要闹哪样,他的妻子一直都留在老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哪里来的夫妻生活,还妄谈正常,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天天在医院里晃晃悠悠地一天坐到晚,大把拿钱,晚上回家还可以搂着妻子过甜蜜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