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理想总是很丰满,而现实又总是很骨感,阿紫离开后,田大壮和她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如火如荼,两个人虽然有几次交集,但总感觉好像还欠点火候。
到底是他田大壮在不温不火,还是她阿香在欲进还退?
阿香说不上来,她心里焦急,但让她像阿紫那样热情似火地扑到自己看到的光明中去,她又做不到。
再后来,阿莲来了,接替了阿紫的位置,这倒罢了,阿莲不但接替了阿紫工作上的位置,在感情生活上,天呐,竟然也有接替阿紫位置的迹象。
别看阿莲说话细声细气的,但是表达起感情来,可是奔放得很,在这点上,阿香只能自叹弗如。
比如,人家看到田大壮,就能大呼小叫地嚷起来,虽然夸张,但是人家能说出来呀,但是她阿香就是说不出来,虽然心里可能比阿莲更加激动,但外表可是平淡如水,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面对阿莲,阿香心里更是没有一点底气,要知道,阿莲来到工厂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毕竟两个人同在一间办公室里面做事,朝夕相处,日积月累,就是想不了解,都不可能,多少都会知道一些对方的事情,爱好啦,性格啦,家庭啦什么的,自然都包括在其中,逃也逃不掉。
阿香没有底气的是,阿紫虽然大大咧咧,但不管如何说,算是个直肠子,心里有什么话儿,一般都会叽叽咕咕说出来,不说出来那就不是阿紫。
但是阿莲可就不一样了,阿香常常觉得她有时话里有话,有时说的是一件事,但仔细听听,可能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这可不是阿香平白无故地胡乱怀疑猜测阿莲,有这样的感觉,也不单单是所谓女人的第六感,阿香是有根有据的,而这根据一方面来自于平日里和阿莲相处时,对她的观察和了解,另一方面,阿莲不管遮掩的多么好,有时还是会有意无意露出一些让人玩味再三的话来。
比如,所有员工进厂的时候,都会填写员工登记表,而这份表,阿香是有机会看到的,因为她在核算员工的工资时,需要输入员工的一些信息,而这些信息,就是来源于员工登记表。
在阿莲的员工登记表上,婚姻状况那一栏,清楚填写的是“未婚”,阿香一开始也以为既然人家填了,那就是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又不是什么犯罪前科。
可是后来,在日常的交往中,阿莲给阿香的感觉却并不像是一不谙男女之事的女孩子。当然,现在的社会毕竟不像以前那么封建,并不一定了解很多男女之事的女孩子,就一定是结过婚的,人家也许仅仅只是那方面特殊的经验多了一些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阿莲选择以这种方式去体验更丰富的人生,她也无可厚非,毕竟她不是阿莲,阿莲也不是她阿香。
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一个午后,漫长的上班时间在午餐过后,总是显得有几许无聊,这段时间时常成为阿莲难以打发的时段。
捱不住的时候,阿莲就会和阿香说几句话,或者一个人不由自主地就会叹口气,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心事在压住她,但是了解她之后就会知道,其实她什么心事也没有,只是无聊发呆的时候,很自然地就会叹气。
这天下午也是如此,阿香正专心地在电脑前工作着,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忽然传来,虽然是熟悉的声音,但还是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用看,阿香都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缓缓转向阿莲那边,看到她一手托腮,两眼无神。
看那样子,阿香知道阿莲的心早已不知飞到哪个世界去了,小小的办公室怕是已经成了人家不堪忍受的鸟笼,而阿莲此时一定会自比自己,是一只关在笼中的可怜小鸟。
不知为什么,看到阿莲这个样子,阿香心里也有些怜惜,觉得阿莲真是挺不容易的,同样性质的工作,阿香循规蹈矩地做着,顶多事情多的时候会感觉到累,平时倒也没什么,但看看阿莲,就知道她做这份工作,是充满了怎样的落寞。
“怎么,又想到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不开心?”
阿香忍不住向阿莲发问道,其实她心知肚明,阿莲能有什么事,不过无聊发呆而已,可是谈话总要有个由头的,这句不是问话的问话,目标明确,只是要引起阿莲的注意,让她不要那么烦闷而已。
果然,阿莲懒懒地应道:“哪有什么事,只是觉得上班好无聊。”
阿莲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她和阿香说话的时候,可不会那么细声细气,而是很随意,嗓门似乎放开了很多。
阿香有时会想阿莲是不是有两幅嗓子,发出来的声音竟然会有这样显著的差别,后来她仔细观察,发现阿莲只会在和工厂里面的某些男员工说话的时候,才会那样细声细气,比如田大壮。
阿莲转过身子,看着阿香,继续说道:“阿香,我真羡慕你,坐在那里半天不动都可以,我就不行,一上班坐在这儿就浑身不自在,总想找点什么别的事情做做。”
阿香笑了笑,“哪有,只是做财务这一行,本来就需要专心,如果坐不住的话,就不能专心啦。”
“你说我们现在正是女人生命中最美丽的时期,却天天坐在这办公室里,无聊而又无趣,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做,是非常反人类的一件事,这分明就是在浪费人生,不,是浪费美丽的人生,不,还不对,这就是浪费美丽。”
“可是不坐办公室,不浪费你说的美丽,我们能出去干什么呢?”
“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女人嘛,就该是给男人看的,女人给男人看,男人开心,自己也开心,这不是世间最开心的事情吗?”
“那上班也不影响你谈恋爱找男朋友啥的呀,这是两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