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一百二十九娇妻去哪儿
    第二天一到上班的时候,程双俊就按着田大壮所说的,跑到了培训中心,果然顺利拿到了鲁先敏的身份证号码以及相应的地址信息。

    怀揣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资料,程双俊的心中马上有了底气,虽然现在还没有赶到他朝思暮念的先敏身边,但有了这一串串宝贵的信息,只要按图索骥,不愁找不到她。

    程双俊坐在发往鲁先敏所在省城的车上,心情异常激动。自从他们结婚以来,还没有这么长久地分离过,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鲁先敏在他的生命中会如此重要,但恰恰是这次意外的分别,让他更加明白到了这一切。

    还有鲁先敏腹中的胎儿,那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的亲骨肉。可怜的孩子,还没有出生,母亲就要担惊受怕,只希望你在母亲的肚子中,能平平安安,不会感受到母亲所感受到的那份不安与惊惶。

    车轮呀,你滚动得更快一些吧,远方的人儿啊,你再耐心些,很快我便会赶往你的身边,出现在你的面前,到那时,你所有的担心,都将不复存在。

    程双俊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到达他的第一站,看来想着今天赶到目的地,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肯定没有再发往先敏家乡去的车,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明天继续接着赶路。程双俊想着与他的先敏今天又不能见面,还要再耽搁一天,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不已。

    然而不管他怎么着急,没有车,也走不了,只能安下心来先休息。

    好在当找到了住宿的地方时,程双俊顺便问了下负责登记的旅馆服务员,恰好对方知道程双俊要去的那个地方,于是详细地告诉了他路线,说全程大概要换两次车,并大概说了下旅途所花的时间。

    程双俊盘算着,按旅馆服务员所介绍的,应该明天下午便能赶到先敏家,只是不知中间等车与换乘时,会不会出现延误。

    无论心里怎么着急,但也不能肋生双翅,快慢都只能看乘坐的大巴了,即便他去催促或哀求开车的师傅,人家还不是该怎么开就怎么开,不可能飞起来,又不是飞机。

    再说了,恐怕催促或哀求的结果,说不定最终不仅于事无补,而会惹来别人的白眼,连大巴师傅可能都不开心,你着急,你有事,满满一车的乘客,哪个不有事?

    回家的回家,走亲戚的走亲戚,跑业务的跑业务,谁都有自己早点到达的理由,你要是真着急,干嘛不去坐飞机呀?

    程双俊闷头坐着,心里只是干着急,别的乘客一上了车,马上一个两个身子往后一斜,要多舒服有多舒服,闭上眼睛很快都沉入了不同程度的睡眠状态。你看吧,有的打起了响亮的呼噜,旁若无人;有人大张着嘴巴,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却又一脸平静,还流出了长长的口水;有的忽然吐出一串模糊不清的话语,然后转个身又接着呼呼大睡。

    看着满车的乘客形形色色的睡眠众生相,程双俊心里由衷地生出羡慕之情。是啊,不管睡眠的样子是什么,能美美地睡着就好,难道这还不是世间最开心的事?

    即便入睡后的样子不那么好看,只要不吓到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已经睡着了,自己啥也看不到,啥也不知道。

    而且能睡那么香,一上车就那么快去见了周公,说明诸般平安,各种顺利,最低也是人家心里没事,否则谁能睡得着啊?

    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谁会想到他正是每天觉不够睡的年岁,竟然有觉睡不着呢?程双俊想着自己的心事,看着车里一车熟睡的乘客,越发觉得难熬。

    哦,不对,车里除了他以外,竟然还有一个乘客也没有睡,这个发现让程双俊颇为意外,不禁多看了那个乘客几眼。

    与他隔着过道,相差一排座位,在他的右前方斜对面,事实上程双俊只能看到这名乘客的侧面,年龄四十多岁吧,怎么说也不会超过五十岁,衣着朴素,看样子应该是一位进城来办事或走亲戚的朴实农民。

    只见这位大哥在座位上不时动来动去,眼睛一会睁得老大,一会又紧紧地闭上,眉毛也拧在了一起,两只手也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一会死命地抓住座位的靠背,一会又重重地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程双俊想着这位大哥莫不是生病了或突然不舒服,正想着呢,却见人家眉头舒展开来,人也软软地靠在座位上。

    让人奇怪的是,现在又不是寒冬时节,气温一点也不低,但这位大哥却戴着一顶红色的绒线帽子,软趴趴地贴在他那显得比一般人都要硕大的头上,显得很是滑稽醒目。

    终于,一路劳顿的大巴徐徐驶入车站,总算到了。

    程双俊仿佛被按下了某个隐藏的按纽,弹簧般跳了起来,拎着自己的小背包手忙脚乱地往车下冲。

    好在这个在行政级别上虽然说是市的城市,但汽车站并不大,在车站里从头到尾还没有转一圈,往鲁先敏所在县城的车就找到了,程双俊顾不得激动,赶紧上了车。

    等到他在座位上安定下来,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这个车也已经差不多快要坐满了,也不知道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出出进进,都在忙什么呀。

    还好还好,终于顺利找到车并赶上了,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对了,田大壮提醒过他,让他去岳父岳母家不要忘记买点什么礼品带上,别说还真忘记了,最近一段时间够心烦意乱的,连记忆力也变得这么差。

    不过既然现在想起了这件事,就还有补救的机会,等下车到了县城后再买也不迟。程双俊摸了摸自己随身带的小包,为了这次不得不踏上的近亲之旅,临出门时,他并不知道大概要花多少钱,反正有备无患,钱带的多一点总是好的,于是他便尽可能带足了路费,以及已知未知的各种“活动经费”,买礼品的钱,自然也是归入其中,到时不怕没钱花。

    许是还没有到发车的时间,车上虽然上了不少乘客,但大家都静静地坐着,没有谁说话,都沉默地等着。程双俊有些百无聊赖,车现在不走,他也不能推着走,除了和大家一样干巴巴地坐等,他还能做什么呢,着急也没有用。

    正在无聊焦急时,一个中年男人上了车,朴素的打扮,拎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满脸带着疲惫与沧桑,浓浓的胡须都似乎染上了劳累之气,一根根透出精疲力竭的意味。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醒目的红色绒帽。

    这不是刚刚车上的那位大哥吗?真是巧了,没想到他也是和自己同路,都是往同一个县城去,早知道应该帮他拿下行李的,看他的样子好像累得不轻,而且说不定在先前那张车上他还身体突然不舒服,不过也许只是什么急症突然发作,又或者是什么老毛病,现在看来倒挺正常的。

    程双俊看着这位戴红帽的大哥并认了出来,那位大哥可是一点也没注意到他,上了车后随便环视了一眼车内的乘客,其实不是看人,而是看有没有空的可以坐的位置。

    很快,红帽大哥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落座以前,不忘记把他的大编织袋在车门附近放行李的地方堆放妥当。

    随后又陆续上来了几名乘客,现在不大的一辆中巴车已经座无虚席,满满当当的一车人,车厢中的空气也渐渐变得闷热污浊起来,有人已经忍受不了,唿啦一声推开了车窗,把头伸出外面,大口大口地呼吸,如同水面上浮出呼吸的鱼儿。

    又过了一会,在一阵阵沉重的低鸣和颤动后,中巴车终于开始缓缓启动,像是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摇晃着,颠簸着,驶出车站大门,拐上了外面的马路。

    车里的乘客个个如释重负,仿佛此刻中巴车和他们有着某种程度的神秘关联,他们和车子之间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拉着,车子顺利开出了,他们也就了却了一桩心事,浑身轻松了起来。

    虽然是小县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大到政府那阔气的楼宇,小到街口的红绿灯,比起大城市来可是一个也不少。而且似乎这红绿灯还不少,每转一个街口,便立着一个三色的拦路虎,红脸一照,就让你在那里乖乖等上半天,你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只好随着中巴车突突突的马达轰鸣,和着胸腔中同样不得安份的心跳,焦急又烦燥地苦苦等待。

    乘客中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开始咒骂,连开车的师傅也操起一口程双俊听不懂的乡音,叽哩哇啦地唾沫横飞,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那神情,显然不是什么好坏,程双俊猜想大抵也和这折磨人的红绿灯有关系,只是乘客抱怨和咒骂都还好说,看着开车的师傅狂暴成这个样,不知为什么,程双俊隐隐有些担心,他可不想师傅因着这糟糕的心情而在路途中间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