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没完全打开,外面的身影便闪身而入,挤了进来,并随后重又锁上了门。李师傅和田大壮这才看清楚,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清凉的年轻女子,化着浓妆。
“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所以来晚了,都是小妹的不是,为了表示赔罪,等一下收取费用时,一定给老板开出惊喜价,保证优惠到底。”
李师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田大壮明明说他没有叫什么特别服务,莫非这小子有意逗他不成,好让他来个意外惊喜?
不对呀,看这小子憨厚的傻样,还有刚刚的一席谈话,应该不可能,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何况李师傅凭多年的阅历,早已判断出田大壮是个打工没多久的嫩人,按说没多少积蓄,虽然这种地方的特别服务不会价格太高,但也绝对不是一块两块,不是一个刚出来打工没几年的小伙子可以随意消费的。
难道是马厂长授意相请,所以这小伙子才如此故弄玄虚?更不至于,只是跑一趟长途而已,还不是很长的长途,想来马厂长应该还不会豪爽到请自己如此享受的地步,如果马老板是男的还有可能,但人家是个女老板,就是真想豪爽,也不会请自己有这种消费。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自己是个与马老板关系重大又握有实权,可以决定她生死存亡的人物,那倒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可自己又不是,只是一个普通司机,按道理还应该感谢人家马老板照顾自己的生意。
这样看来,那就八成是这位小姐没搞清楚服务对象,走错了房间。
嗯,对了,这女子口中分明飘散出浓浓酒气,相离还远便可闻到,这样看到她迟到的原因也就顺理成章了,肯定是之前在哪儿,陪什么人席上狂饮,没少被灌酒,难怪她会迷迷糊糊,敲错了门,找错了她本来应该去的房间。
李师傅这样想着,转身回头看了看田大壮,瞅见他一脸无辜呆愣的路人模样,更加确信自己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
年轻女人顺着李师傅的眼光看去,这才留意屋里还有一个人,但这女人既没有因为面对两个男人而心生怯意,又没有因为突然出现这样的重大变化而感觉不快,反而看着缩在床单下面的田大壮,她倒心生几分欢喜,暗道本娘娘今天真是不知撞上了什么大运,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过这么有感觉的雄性动物了,瞧他那待宰羔羊的神情,说不定还是个雏呢,啊哈哈,果真如此,那可就赚翻啦。
不管如何,今晚这单生意可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不然自己迟到在先,到时被客人一顿投诉,头儿肯定不会轻饶。
不过先不着急那个小壮男,看情形,首先搞定身边这个老男人才是上计,如此生意才能有做成的绝对胜算,至于那个让人看着舒服的小壮男,先给他看场好戏,引动他的正常反应,到时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年轻女子心念及此,没有任何羞怯,熟练地揽住李师傅的熊腰,嘴上娇滴滴地便开始了轻怒薄嗔:
“哟,没想到这位老板还真是厉害,喜欢玩这些大胆把戏,也不早说,人家需要先有点心理准备嘛。不过老板放心,因为今天是小妹有错在先,服务和价钱嘛都好说,今天就当我真心赔个不是,你们两位老板等下只收一份钱,这样该可以让老板满意了吧?”
李师傅本来还想说清楚事情,然后立马开门让这位女子走人,但听她刚刚的话头,这女子很可能考虑自己因故迟到,担心客人怪罪投诉,不好向老板交待,所以才给出了这么特别实在的优惠。
李师傅常年在外面跑,算是老江湖了,但这样超值的价格还是头一回遇到,不由有些心动,打眼再细细察看几眼那年轻女子,倒也模样周周正正,兼之毕竟是从事这个特殊行业的,身上总让人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妖气,极为容易让人心神摇荡。
此时,这名刚刚酒后的女子带着醉意,双腮桃花红,粉颈杏蕊春,李师傅虽然不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但也是个无比正常的男人,此时已是无法镇定,无名野火蹭蹭地被引了上来,当下心中打定主意,整日里跑车辛苦,索性今天就好好放松下自己,还能免费搭上那个押车的小家伙,落个人情,怎么算怎么不吃亏。
当然这也不会是赔本的买卖,马老板既然派田大壮押车,想必是她极为信任的人,以后和马老板合作少不了还会碰上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先搭个桥以后才有平坦大路好走,这些可是正事,不算胡来,何况眼前还能立刻痛快,解决掉他好多天没有释放的能量。
这边田大壮彻底傻了眼,他本来以为李师傅二话不说,便会把女子赶出去,然后回来继续和他不咸不淡地瞎聊,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如此一拍即合,还算上了他的份子,这都不是事,居然当场就正大光明地开始,分分钟便给他来了个精彩的现场演出,连彩排环节都省略了。
田大壮回想着刚刚那女子所说的话,似乎她一进门便爽快接受了他这个第三者,并且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对意见,想来人家看中的只是手上的生意,其他的完全不在乎。
这下倒轮到了田大壮发愁闷,现在自己可该如何是好,想想一时没了主意,如今走也不是,看也不是,自己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特殊的阵仗,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不管田大壮心里如何挣扎为难,现场演出的效果实在太好,很快便让他招架不住,他只能用床单死死裹住自己,苦苦压抑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攻击,艰难而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眼睛可以闭上,耳朵却没有办法封住,异样的声音可是实实在在,仿佛带着某种魔性,并且声源还近在身边,没有任何掩饰,一波波直接拍过来,让田大壮辛辛苦苦建立的防守阵线眨眼就全面告破。
那边李师傅和年轻女人战斗进行时,见这边田大壮静悄悄竟然毫无声响,不由大为诧异,心想这小伙子怎么关键时候装上了纯?难道是只会纸上谈兵,实战却缩头认怂?
李师傅冲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心中有数,且不说一进门看到田大壮时便心生好感,现在有了李师傅的授意,更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翻身而起,轻手轻脚径直来到田大壮身边,手下突然发力,田大壮猝不及防,床单被整个掀至一边。
这下田大壮完全爆了光,刚刚洗完澡想着等会身上干了再穿衣服的,然后就是和李师傅一番东拉西扯,还聊了些有色话题,没想到半路生变,闯进来这么一位泼辣的姑奶奶。
田大壮本来还想坚持一会,固执地躲在床单下,实在是心存一丝侥幸,指望着能躲过眼前的大难,谁知他想躲,人家偏不给他躲,现在被突然拿走了保护装置,光猪一个,还不是任人宰割,想抓哪里便抓哪里。
田大壮最终在劫难逃。
女子心满意足地从李师傅手中拿钱走人,脚步轻轻飘,脸上笑容甜,挥手告别时不忘在田大壮的脸上啵地留下一响。
田大壮冲动已过,心下转为暗暗叹息,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引动,刚刚都糊里糊涂干了些什么事呀。
再想想,怎么感觉不是自己玩了人家,而是人家玩了自己,瞧女子那得意快乐的样子,拿钱舒服两不误,喵了个咪的。
李师傅却是坦然,顾自旁若无人,摆成一大字躺着,心下快活无比,想着只花了一份钱,却办了两份事,值,超值。
伸手摸摸,田大壮还侧身躺在一边,作沉思状。李师傅不由心下好笑,这小子发哪根神经,快乐过了还想当哲学家不成?也不说话,手一捞,已将田大壮某个地方抓在手里,戏问道:
“刚刚好玩不,没玩够大哥下次还带你继续飞。”
田大壮正郁闷着呢,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排遣心里的挣扎,只得忍住气,来而不往非礼也,伸手一把回抓住了李师傅:
“你现在十分得意了吧,小心病死累死。”
李师傅毫不介意,哈哈一笑,翻手打开了田大壮的手,起身去卫生间重又冲洗一番,径往自己的床上躺下不提。
这边田大壮看李师傅冲洗完毕后,也去简单洗了洗,回来躺在床上后,却一时睡不着。听着李师傅已传来阵阵鼾声,田大壮仍是心清神明,了无困意,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年轻精力旺盛,或者是下午已经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所以现在酣梦难至,久久不来。
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押车,竟然遇上如此荒唐事,自己不但参加了,并且还很享受,田大壮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了。
想想身边的李师傅,一天前自己还和他素不相识,转眼已经成了亲密到这个份上的盟友,人生际遇如此变幻弄人,真不可思议。
话说今天真是阴差阳错,自己先是在服务台拒绝了这特别待遇,最后却仍是乖乖投降,不明不白就被拉着加入了行动。
这李师傅也是看不透,自己不过和他刚刚相识,却如此破费,看起来倒也是个大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