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做了简单的交流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秦九躺在房间的大床上,一双幽深的眼眸直直看向洁白的天花板,脑里闪过好些东西。
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究竟被阿金害死的女孩,跟如今阿金被分尸一事有没有关系?
是女孩的亲朋好友的报复,还是像别人所说的,是不知名的凶手无差别杀人?
摇摇头,散去各种猜测与怀疑,秦九刚闭上眼睛,却又突然睁开了。
如果找不到凶手,凶手还会不会继续杀人?
而且,怪异的山庄一方在这事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山庄一方对有人被害一事是知情的,或者山庄一方本就是凶手,不能怎么可能撤退的干干净净?
秦九凝眸,不由想到进入山庄的测试。
山庄内部有玄法大师的存在,或者就是请过专人帮忙,如果说测试就是一道门槛,那山庄一方究竟想干什么?
山庄存在的时间并不算短,但也不长,名气在特定的圈子里很响亮,但对于外界来说,却连听都没听人提起过。
而且,进入山庄之后,在第二天,山庄一方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真像别人所说的,山庄是屠宰场,而他们就是猎物,供人肆意屠杀?
照这么说,阿金的死亡只是个开始,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无论怎么猜测,山庄都跟杀人事件脱不了干系。
啧,真是麻烦。
秦九微微蹙眉,下了床,准备去阿金的尸体被发现的现场看看。
刚刚人太多,可能有些东西会被人群挡住,她还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漏掉。
秦九以为只有自己“闲得无聊”才会到大堂找可能漏掉的证据,然而,她却在大堂看到了青年男人——陆祁峰。
“哎?你怎么过来这里了?不害怕?”陆祁峰看到她,明显的诧异,一双浓眉挑的老高。
秦九没说话,只是摇头,用以回答陆祁峰问的“不害怕”。
“你过来这里干嘛?”陆祁峰再问。
“睡不着,过来看看。”秦九淡淡垂眸,一副不想多谈的表情。
陆祁峰看在眼里,便也没有再开口询问其他的了,他扫视了各个角落一遍,重点关注摆放阿金尸体的位置,想找机关——肯定是有机关的,不然阿金的尸体出现的那么突兀,用别的理由根本解释不了。
秦九见陆祁峰在大堂里“忙活”,便径自往山庄大门那里走去——也不知道浓雾散了没有。
大门外,原本白茫茫的景象依旧没有褪去,却少了让秦九心悸的感觉。
她心里一动,试探性将小石子扔向白茫茫的浓雾中——“啪”,有东西掉在地上的东西。
秦九闭上眸子,将手伸进浓雾中,摸到一片虚无之后,她将右脚也迈了出去。
感受着右脚接触了实地,秦九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却是一片黑暗,继而脑中一痛,意识有些昏沉。
待清醒过来时,秦九发现自己成了一株不会动弹的桃花树,生长在湖泊边,看着周围的一切。
有位长相研丽的女生坐在湖边,嘴角的笑意温和,她用着欣赏的目光将湖边的美色收入眼底。
周围安安静静的,有种迷人的静谧,直到一个年轻男孩脚步虚浮走了过来,他将美好的静谧猛的打破。
而那个年轻男孩,明显是醉酒模样。
秦九看着那个年轻男孩,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在地上,他骂骂咧咧站起来,刚要离开,却突然看到那个嘴角笑意温和的研丽女生,醉酒的他色心生起,见天色昏暗四下无人,趁着女孩一心欣赏美景没有防备,突的捂住了女孩的嘴巴,任凭女孩挣扎,无视女孩的哭喊与乞求,将女孩的清白毁去。
事后,年轻男孩似乎才刚从醉酒的状况中清醒,他愣愣看着如同破布娃娃般躺在地上哭泣的女孩,手忙脚乱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女孩还在哀求,让他放过自己。
然而,年轻男孩才慌了不到五分钟,眼底却闪过狠戾的光。
他大力按住女孩,用湖边的大石头将女孩的头部砸的血肉模糊,随后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将女孩的子宫生生挖去,最后弃尸湖里。
做好这一切,年轻男孩拍了拍手,用湖水将自己染血的双手洗干净,当作没事人一般,回到房间,继续自己安稳的生活……
秦九目睹惨案的发生,有心帮忙,却限于桃花树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将湖边的惨案告知寻找女孩的她的友人。
秦九知道,那个年轻男孩就是阿金,而这幕,就是惨案的最真实的情况。
秦九感觉自己的魂魄被困在桃花树中,她极力挣脱束缚,却眼前一黑,待重新回复光明只是,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那片白茫茫的浓雾中,触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色。
“秦九,你在干嘛?”
有惊讶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秦九神色一顿,凭着感觉远离了浓雾,走回大门内部。
“你干嘛?刚刚好危险。”陆祁峰简直捏了一把汗。
“你不要随意走动,那片白色看着便让人心悸,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秦九先是将大门关上,随即才摇头回道:“没事。”
“你在浓雾里看到什么了?”陆祁峰问她。
秦九暗自蹙眉。
她不相信陆祁峰,于是便没有把自己在浓雾中“看到”的东西跟他说。
“我只是好奇,浓雾里面有什么而已。”她道。
说完,也不待陆祁峰回话,她径自走回了大堂。
她神色平静,垂着的眸子里却满是探究之色。
她能看到当时惨案的发生,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即便看到了,也还是对案情的帮助无济于事,因为当时的惨案跟现在这个阿金被残忍虐杀一事究竟有没有什么大的联系都无从知晓。
她觉得,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在扮演一个角色,无非就是猎人与猎物、凶手与羔羊。
联系不上外界,始终是个麻烦的事,更何况发生的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秦九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