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那天,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在兴奋大喊,宣泄辛苦了一个学期的压力,然后被教导主任用大喇叭无情“镇压”。
与江荀荀等人挥手道别,秦九回了舒家,过了几天不用预习不用复习的日子,只觉得舒心无比。
她以为会舒心到过完寒假回到学校,直到舒文朗宣布年前七天去温泉山庄度假。
关于度不度假,秦九是无所谓的,不过比起去山庄度假,她更喜欢呆在房间,不用学习、不用出门。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秦九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跟舒老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她说她就在家里看家,让舒老和舒一阳好好去玩,却被舒老板着脸拒绝了。
用舒老的话来讲:度假要一家人去才有意思,你是嫌弃我老头子无趣么?
秦九没有这个意思,也知道舒老说这话是反驳她呆在家里的提议,只得苦笑着答应与他们一同去温泉山庄。
坐了四个小时的车,车辆在一家装修十分雅致的酒店门口停下,秦九三人下了车,在接待员的引领下去了定好的公寓放置行李。
“爷爷,温泉山庄在这酒店附近么?”坐在公寓里米色的沙发上,舒一阳好奇发问。
来之前舒文朗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情况,只说是去温泉山庄度假。
“这酒店只是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明天酒店会派专车送我们过去温泉山庄那边。”舒文朗笑道。
“啊?那干嘛酒店不直接送我们过去?还要等明天?”舒一阳挠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太阳下山,天色却并不如何昏暗,有些不解。
“那山庄所在的地方有些隐蔽,并不像其他对外公开的温泉山庄一般,它是私人性质的,只接受熟人引荐进入,类似于熟客带新客那种,每个月只服务一定数量的客户。”舒文朗解答舒一阳的疑问,见自家孙子向自己投来十分崇敬的目光,舒文朗乐呵呵揉着舒一阳毛茸茸的脑袋。
“别把爷爷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我也只是沾了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的光而已。”
“啊?是哪位我没见过的长辈么?爷爷你朋友怎么这么多啊?”舒一阳顺嘴说了一句。
“你这小子!”舒文朗佯装不满拍打了一下舒一阳的脑袋。
“怎么跟爷爷说话的?爷爷的朋友可多了,你没见过的更多!”
随即,舒文朗面色稍微露出了一些的无奈。
“都是些陈年不见的朋友了,有好几个年轻时候处得来的朋友,都断了联系,现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还健不健在。”
“爷爷,有缘自会相见的。”舒一阳安慰他。
“或许吧。”舒文朗摇头。
“那……爷爷,带你进来山庄泡温泉的朋友是不是也会在啊?你们也很久不见了嚯,到时候要不要孙儿走远点,给你们时间好好聚一下?”舒一阳转着话题,虽然并不高明,但舒文朗却也很体会得到舒一阳的良苦用心。
自家孙子不希望自己沉浸在缅怀故友的无奈与感慨中,他希望自己能转移思绪。
这孩子有心了。
舒文朗喟叹道,心底流淌着一股股暖流。
他转头看向秦九。
秦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来到酒店了,好像也没开口说过几句。
她不会是不舒服吧?
想到此,舒文朗关心询问着坐在一旁神色恹恹的秦九:“秦九,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秦九摇头,看着面露忧色的舒文朗与舒一阳,想了想,出声道:“舒老,一阳,我无意打搅你们的度假计划,我只是觉得……此次出行似乎有些不妙的感觉。”
舒文朗与舒一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舒文朗开口询问:“能说具体些么?”
“从一上车,我心脏跳动的频率便比平时的要快,直到来到这酒店,便有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
秦九看着舒文朗的眼睛:“在车上,我大致算了一下,却算不出来此次出行是凶是吉。”
“不……不会吧?”舒一阳紧张吞了吞口水。
“那……我们……回去?”舒一阳看向秦九。
“这个……”舒文朗有些为难。
他答应了许久未见的朋友,约好明天在温泉山庄好好聚聚的,如果回去的话……
秦九看出了舒文朗的为难,想了想,便大致想到让舒文朗为难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沉吟片刻,而后语气平缓出声:“舒老,你不用感到为难,与朋友的约定也不必作废。今天便在这里休息,明天去温泉山庄吧。”
闻言,舒文朗有些惊讶,他以为秦九会建议他们回去的,毕竟算不出来此行是吉是凶。
“这样没关系么?我们下次再聚也是可以的……”
舒文朗这话讲的有些违心。
如果是平时那些老友还好,毕竟大家住的不远,现在交通什么的也方便;但这次要见的朋友却不一样,他们断了有十几年的联系,前段时间却又突然联系上了,用着电话交流,两人完全没有感觉到隔阂,顿时为白白浪费了十几年的时光没能找到对方而感到惋惜,如此,舒文朗便想着找个时间定个地方让大家见个面、喝喝茶聊聊天了。
定下见面的地方是在一个私人性质的温泉山庄中,这地方是对方定的,因为据对方所说,这个地方风景优美,很适合修身养性、年前带着家人过来度个假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又能带着家人度假,又能见到友人,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温泉山庄让舒文朗无比满意。
因此,秦九说出的一句“算不出是凶是吉”虽然让舒文朗担心,但他还是对此次的出行抱有一定的想望。
秦九自然没有将舒文朗的话语当真,毕竟舒一阳都能看出舒文朗这话言不由衷,秦九那更是不必说了。
她对着舒文朗道:“没事的,舒老,算不出卦象,不知是吉是凶也没事,凡事没有绝对,凶吉掺半,既是危险又是机遇,只要我们行事谨慎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舒文朗点头,一口气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