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丹对于你们来说,是至毒至邪、害人性命之物;但对于施姓神婆来说,却是‘补药’。此物能让她吸取你们的生气,转移到她自身,从而获得生机,重新恢复美丽样貌,变得越来越年轻,直到她满意为止。”
露露嘲讽笑了笑:“她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好自己的命尽之时,用百人尸骨熬制研炼好了尸丹,却死于年迈,你们说可不可笑?”
没人回答她,因为大家都还在消化这个故事。
施婆婆是恶人?给他们尸丹并不是为了救村子,而是为了恢复年轻美貌?
村长与木桂并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如果露露所说是真的,那他们放尸丹入酒的举动,无亚于毁灭村子!
这可如何是好?
村长喘着气,急急问向露露:“那我们……还能不能补救?”
“正常来讲,不能。”露露摇头。
“那傅子遇丢失了一魄是不是就是因为喝了无木村的特色酒?”江荀荀托着下巴询问。
“不是。”还没等露露回答,秦九便摇头道。
傅子遇的失魄原因,并不关特色酒的事儿。
他是被人拘走了一魄,这个真相,还是她刚刚才理清的。
“啊?”江荀荀不明所以。
傅子遇的情况不是跟露露所说的一样么?“失魂落魄”,傅子遇确实丢失了一魄。
“不信的话你问村长,村长应该没见过傅子遇。”
秦九淡淡道。
江荀荀想了想,便去问了村长。
村长摇头:“傅子遇就是上次和你们一起来我这里的大男孩是吧?我确实没见过他,不过看着挺好的一个孩子。”
江荀荀傻眼了。
搞了半天,感情傅子遇不是在无木村丢的魄啊?
那他们……是来错地方了?
“没有错,傅子遇那一魄确实是在无木村丢的,只是丢魄的原因不在于那一碗特色酒而已。”
江荀荀的心理活动很好猜,因为她所有的想法都直接呈现在脸上了。
“那是怎么一回事?”江荀荀脑袋涨的很。
果然,那些动脑的事情压根就不适合她!
“具体未知,还有待观察。”秦九轻轻扬唇,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味,惹得江荀荀哀怨瞪了她一眼。
“村长,那些被你特意隐藏起来的事情,也是时候告诉我们了吧?”露露挑眉。
“什……什么?”村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有什么?”露露轻飘飘瞪他。
“神树与神女的事情有多少是在施姓神婆的特意指导下进行的?”
“这个……”村长为难了。
“还不快点说?到时候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江荀荀看不惯村长犹豫,出声催促道。
“……好吧,我说。”村长闭了闭眸。
“选神女的传统是我们祖祖辈辈沿用下来的,跟施婆婆没多大关系。几十年前,施婆婆来到我们村子,凭着一身本事很快在我们无木村立了脚有了身份,极受村民信赖,家家户户遇到什么怪力乱神之事,第一个跑的地方便是施婆婆的家,施婆婆从来不收乡亲们的费用,看着是不好靠近了一些,但在我们看来,施婆婆是面冷心热的那一类人。”
“出了神女那一件事之后,我哥——就是镇长带人砍下神树,我年迈的老母亲因此丧命之后,我去问过施婆婆,施婆婆说可以做法,让我老母亲能安稳投胎,再不受神树的迁怒惩戒。”
“施婆婆说,神树余怒难消,必须重新培育起新的神树,这样可保我们小镇风调雨顺。”
“新神树栽下,我应施婆婆的要求,将最后一届神女葬在了神树树下,施婆婆说这样可保我们小镇人人安宁。我照做了,效果很明显,似乎一切都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半年前因为我们的疏忽,惹怒了葬在神树树下三米远的神女,我们遭受了一场大惩罚。施婆婆给了我——尸丹,她说将尸丹放在酿好的老酒里,将老酒当作特色酒,给前来旅游的游客喝,再带他们前往神树所在之地,让神树吸收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气,以此来镇压住怨恨颇深的神女魂魄。施婆婆说除此之外,我们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再者说,我们只是从游客身上借一些些阴气而已,况且,借掉阴气还会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不会伤到他们性命。”
“我听信了施婆婆的话,照她说的去做,有一次被木桂看到了,我将施婆婆的话说给了木桂听,木桂也默认了我的做法。”
“是我的错,怪我太自私,只想着保住村子与村民,没有丝毫顾及到其他人,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到此处,村长悲从心来,老泪纵横,模样好不凄惨。
“木桂,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总会时不时一夜未归,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才会回去?”
见木桂点头,村长接着道:“我也不想啊!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你们没叫醒我,我要等到十一点才会醒来,因为我每次都是十一点那个时候才醒,醒之后又急匆匆赶回村子。”
“我的身体……都不像只属于我自己了!我总是……莫名其妙做一些动作,很……奇怪,常常说了上句便忘了下一句,有时候会失去意识,醒来后便在祠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村长说的声泪俱下,让人好不心酸。
“怎么……可能?”木桂不敢相信,心里却是认同村长所说的。
因为他……也和村长有一样的情况。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酿酒,下一秒却拿着纸和笔神神叨叨说个不停,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后,总会大哭,然后哭到奔溃。
他以为是自己得了病,还小心瞒着别人,不敢说出口,没想到村长和他一样。
一个人是生病了还说的过去,两个人呢?
总不至于两个人生了同样的病吧?
那也实在太巧,至少木桂并不相信。
“事情都这样了,还有解决的办法么?”村长神色带着哀求,一双浑浊的眼中满是希翼的神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