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露露这个“新成员”的加入,在去无木村的路上,江荀荀活跃的很,嘴巴一刻也不停歇,一直在问露露问题。
“露露,你怎么知道傅子遇不在房间,我们要去无木村找他?”江荀荀心里不可谓不疑惑。
傅子遇的事,她们也是才知道,而露露却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样子,不仅如此,露露还知道她们要去无木村,这一切,都让江荀荀疑惑万千。
她平时是咧咧了些,但不代表她不会思考事情。
露露身上,似乎有些什么秘密。
“我昨晚回到房间之后,又出来了一趟,看到傅子遇走出旅馆,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当时我没有多想;今天早上与前台小姐聊天聊顺了之后,偶然问了前台小姐一句,前台小姐说她没有看到傅子遇回来过,再加上看你们似乎也在找傅子遇,所以我就做了个猜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呢。”露露笑着,语气自然,看不出心虚撒谎的模样。
见江荀荀有些纠结的点头,露露笑了笑,下意识看了秦九一眼,却见秦九神色淡淡,也不知道信没信自己的解释。
露露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复杂之光……
得了露露的解释,江荀荀纠结对着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便一甩头,将乱成一团的种种疑惑与种种想法抛之脑后。
“好吧。”江荀荀眨巴着大眼睛,将眸光放在秦九身上。
“九九,你说傅子遇是不是太倒霉了些?我和露露都是娇柔易推倒的女孩子耶,没想到那些东西附身的首选目标竟然不是我们而是傅子遇。”
秦九微微抿唇,并不回答江荀荀带着郁闷的疑问。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傅子遇外出一趟,还会遇上那些事儿。
不过……为什么偏偏选择去无木村?
还是七点之后的无木村……
秦九垂下眸,掩去眸底的凝重。
“九九,纸上写的是晚上七点,我们这么早去会不会是做无用功啊?”江荀荀问了一句,似乎还想再继续发问,但是她张了张嘴巴,却偶然瞥见露露嘴角微扬,勾起一道极其轻蔑的弧度。
霎时,江荀荀便不说话了,而是垂下脑袋,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于是,一句无话。
……
三人走进无木村,不同于上次可见的硕果累累,果树枝头光秃秃的,叶子多数已然枯黄,没有了那般代表着生命旺盛的墨绿色。
秦九没将心神放在果树的变化上,而是暗自思索着等会儿如何和村长沟通。
村长隐瞒了很多事情,若是明明白白发问,村长也不见得会告诉她们。
但是,如果村长执意隐瞒,事情无疑会麻烦许多。
该怎么才能让村长开口……
秦九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有些为难。
不知不觉间,三人走进村长家的院子外,而村长家的院门紧闭,江荀荀敲了好几声的门,也无人应答,更何论开门。
“没有人在?”江荀荀嘟哝了一句,下意识看向秦九。
“先等等。”秦九淡淡出声,刚想退后几步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某处有一道极其轻微的声响,似乎是鞋子踩上树叶的声音。
“出来。”她看向发出声音的那处。
江荀荀疑惑循着秦九的目光看过去,触目所及之处却没有一个人。
“嗯?”江荀荀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发懵。
“木桂,我知道是你,出来。”秦九鼻子轻轻一嗅,一股极为淡薄的酒香被嗅进鼻腔中。
只一秒,秦九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木桂——那个带她们进无木村的中年男人。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江荀荀刚想走过去看个究竟,木桂的身影才缓缓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木桂问。
“味道。”秦九意简言赅,得来木桂复杂的注视。
“你们来是找村长的吧?村长不在,你们回去吧。”他道。
“我要问村长一些问题,一些隐秘的问题。”秦九眸光直直看向木桂。
“或者,你帮我们解答也可以。”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木桂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上涌的情绪。
“我还没说是什么问题,你怎么知道自己解答不了?”秦九缓缓勾唇,笑意有些凉薄。
“有些事放在心里,是会烂成堆的,但烂成堆之后,不代表这些事情便不存在,只能说明这些事情需要一个发泄口。”
“很煎熬吧?藏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无视木桂震惊的眼神,秦九继续道:“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请问你的良心是否还过得去?”
见木桂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秦九却抢先开口:“你有错,但不代表你是坏人而不是好人,你曾提醒我们,晚上七点之后不要继续呆在无木村,这是善意的提醒吧。”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七点之后不能留在无木村?”
“村长跟我们讲过无木村神树的往事,但有诸多疑点,这次过来,是想请村长帮我们解答那些疑问。”
“既然村长不在,那便请你帮我们解答吧。”
木桂顿了顿,却还是苦涩摇头。
“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先别急着拒绝。”秦九笑了。
“你是酿酒师,总该保证酿出的酒的品质吧?如果有人在你酿出的酒里加了点东西,你是不是很愤怒?”
木桂瞬间睁大了眼睛!
“但给酒里加东西的那人,地位太高,你没法拒绝他,或许说,是私心作怪。”
“别说了!”
见木桂捂着耳朵,一副拒绝倾听的强硬模样,秦九神色不变,继续道:“自古便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说法,木桂,你说,你们是不是很好的将这句话贯彻到底了呢?”
“别说了!”木桂表情狰狞着大吼,看向秦九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
“为什么不让我说?是戳中你伤口了么?”秦九淡淡撇眸。
木桂痛苦蹲下,抱着脑袋呜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江荀荀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感觉脑袋乱成一团麻,她愣愣看向秦九,又看看木桂,半天都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