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三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进了神庙,神庙的香火很旺,还没进到庙内便能闻到很浓的檀香气味。
而神庙后边的空地,便是龙爪槐的根据地。
空地上,除了一棵参天古树之外,便没有生长其他的植物,古树旁根错节,高大非常。
不同于江荀荀和傅子遇的惊叹,秦九垂眸暗忖:确实如同旅馆的前台小妹形容的那般。
龙爪槐长的特别高大,可能七八个小孩子围起来都抱不住它,它的树冠像伞,形状特别优美,像一条龙一般,奇特苍古。
但,秦九心中也有疑惑,明明前台小妹说神树被砍了的,为何又在无木村出现了?
是有隐情,还是根本就是两棵不同的龙爪槐?
想到此,秦九试探性问向站在一旁面露骄傲之色的村长:“村长,这镇上只有一棵这么高大的树么?”
村长点头,自豪之色溢于颜表。
秦九微微蹙眉,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认真观察起神树。
这棵神树的叶子不是具有活力的墨绿色,而是色泽深褐,叶片较之平常的槐树,也显得十分的大片,完全像是变异的龙爪槐。
而枝干也十分粗壮,在上边挂着许多红绳,红绳上系着一块块木牌,木牌上边还用墨色写着字,多是他人的姓名以及生辰。
“村长,这是?”江荀荀看向村长,一双大眼睛中难掩好奇。
“如你们所见,我们的神树因为太过灵验,因而过来寻求护佑的人多不胜数,他们将自己的名字以及出生年月日写上,然后再祭拜,说出自己心中愿望,这份诚心将传达给我们的神树,从而让神树实现他们的心愿。”
“真有这么灵?不过就是一棵树罢了……”江荀荀小声咕哝一句,却还是被村长听到了,村长的面色“刷”的一下便沉了下来,偏偏江荀荀没有看到,还径自嘀咕着什么。
傅子遇见此,连忙用胳膊撞了一下江荀荀,提醒她慎言。
江荀荀一开始并不知道傅子遇撞她胳膊的用意,满脸茫然之色,直到傅子遇看不过去了,直接在她耳边小声提醒她注意看村长的脸色,江荀荀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看向村长:村长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似乎怀着很大的怨气一般,脸色灰暗无比。
“抱、抱歉……”江荀荀心虚低头道歉。
在村长面前,讲他们村子十分敬重的神树的闲话确实不妥,江荀荀心有愧意。
毕竟是人家村子的神树,她即便不怎么相信神树真的十分灵验,也不应当当着村长的面直接吐槽的。
江荀荀不敢再看村长,一步一步移到秦九身后,试图挡住村长谴责的目光。
被当作保护伞的秦九心有无奈,却没有多说什么,由着江荀荀躲到自己身后了。
她看向村长,问他关于神树的年龄及故事。
村长沉吟片刻,才道:“我们的神树,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然而,我们村里的这棵,真正存在的时间,才有十年。”
“十年?能长得这么高大?”江荀荀不信,一下子惊呼出声,见村长用着锋利的眸光瞪向自己,她连忙将探出来的头缩回去,在秦九背后当回鸵鸟。
傅子遇看的直想笑,而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惹来江荀荀的怒目而视。
哼,幸灾乐祸的混蛋!
傅子遇清楚在江荀荀眼里看到了这句谴责自己的话语,他右手握成拳,放到嘴边挡着嘴巴,假意咳了咳。
“村长,能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么?怎么千年龙爪槐没了?村子里的神树存在的时间才有十年?”
秦九忽略几人,只想知道真相。
她有预感,她能从村长这里了解到事情的原委,说不定还跟傅子遇的失魄事件有关!
村长闭着眼睛,叹了好长的气才缓缓将藏在心中的往事讲了出来……
“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无木村里并没有神树的存在,神树生长的地方,是在镇上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
镇上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祭树活动,旨在祈祷神树保佑镇上来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能过好日子。
他们都相信,作为神树的千年龙爪槐,是有灵的,因而按照往年的规定,每隔三年便要选一个十三岁以下的女孩儿成为“神女”,“神女”的责任很重大,她要待在神庙中三年,一天二十四小时,“神女”要与神树亲密接触的时间不得少于十小时,以此增加与神树的灵性接触,让神树将镇上的人视为“家人”,好更加尽心尽力保护镇上的人。
而选“神女”的方式并不复杂,每隔三年,镇长会将镇上所有十三岁以下的小女孩聚在一起,让她们的家长带她们到神庙过夜,连续三天之后,从中选出精神最好的那位成为“神女”。
选精神最好的那位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是神树愿意接纳的“神女”,在与神树相处的三天中,必定不会出现精神不济的情况。
十年前被选中的“神女”,是个才七岁的小女孩,她有双十分好看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笑容灿烂如同暖阳一般,很容易带给人好感。
作为“神女”,在享受镇上最好物资的供给的同时,也有诸多的禁忌。
按照规定,在三年中,“神女”除了神庙与神树身旁,不得去往别处;要每天在神树树下进餐,不得食荤;得每天穿红色衣服,服装不能出现红色以外的颜色……
每年七月,在众人都来祭拜神树时,“神女”得跪在神树树下,以此来表达众人对神树跪拜的诚意。
一开始,那个七岁的小神女表现的很好,但在七月的“祭树活动”中,却出现了意外。
“被选中为神女的小女孩有个姐姐,她们的感情很好,姐姐很疼爱妹妹。因为家人给姐姐买了一件很漂亮的裙子,但没有买妹妹的,姐姐不知道原因,于是想着将裙子送给妹妹。”
“姐姐在七月祭树活动那天将裙子送给了妹妹,妹妹很开心,于是穿上了那件裙子,错就错在,那件裙子不是红色,而是白色的。”
说到这里,村长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