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一阳从外边回到家里时,看到一身穿紫色衣物的年轻女孩坐在自家沙发上,表情淡然,眸中无波无澜。
舒一阳好奇多看了她几眼。
这女孩就是爷爷带回来的老友的孙女秦九?
长得是挺漂亮的,就是看着冷了些。
不过也是,毕竟唯一的亲人去世,冷漠了些倒也不奇怪。
给秦九的冷漠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舒一阳坐到秦九旁边的单人软皮座椅上,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就是秦九吧?我是舒一阳,我代表我们舒家欢迎你的到来。”
闻言,秦九倒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即便秦九开口,却也无法打破这冷漠而又僵硬的气氛,舒一阳有些不自在。
按理说不应该的,舒一阳性格挺开朗,而且正处在少年热血阶段,平时家里来客人,由他接待,也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
然而,舒一阳发现,对着秦九面无表情的脸,他找不到任何话头,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一般。
舒一阳尴尬用手抵着嘴巴假咳嗽了一声,只得随口扯了话题“你想去哪所学校读书?”
秦九用着一双无波无澜的大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舒一阳不自在笑笑“你这年纪……应该上的是高中?”
秦九收回目光,淡漠点头。
舒一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
刚刚秦九的目光,竟然让他莫名产生了一种压迫感,具体的却也说不清楚。
“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舒一阳看去,见是自家爷爷,连忙站了起来。
“爷爷。”舒一阳唤到,声音是如卸重担之后的轻快。
秦九她给人的感觉太过冷漠,太过不可接近,很容易让人觉得尴尬的好伐!
“一阳,你回来了,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秦爷爷的孙女——秦九,我刚刚帮她安排好了,以后她便在华一中读书,班级是一年(7)班,你平时要多照顾一下她。”舒文朗下了楼,在主沙发坐下。
“你也坐。”他对着舒一阳点头。
“好。”舒一阳乖乖坐下。
秦九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多说什么。
“秦九,你的房间我也让人收拾好了,等会儿小陈下来,让她带你上去放置东西。”舒文朗又道。
秦九没说什么,轻轻点头。
不一会儿,一位模样不过三十的女子从二楼下来,对着秦九微微俯首“秦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上楼。”
看得出舒文朗是极重礼貌的,连家里佣人的礼貌礼节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先上去放置行李,等会儿我让人上去叫你下来吃饭。”
秦九微微颔首,对着舒文朗诚恳道了声“谢谢”,谢绝了女佣帮她拿行李的行为,自己提着行李上楼。
看着秦九的举动,舒文朗暗暗点头。
“爷爷,这秦九小姑娘好冷漠,冷到你家乖孙我了。”偌大客厅里只剩自家爷爷和自己两人,舒一阳捧着小心脏对着爷爷耍宝。
舒文朗笑的慈祥,乐呵呵拍着舒一阳的肩膀。
“一阳,你秦爷爷刚走,秦九她又是刚刚下山第一次进入大城市,你以后在学校,要多多照顾一下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舒文朗说着说着又叹息道“秦九这孩子看着挺冷,秦老去世,也没见她有多伤心,也可能是在心里偷偷难过也说不定,我也算是外人,不好多说什么,总之,秦九既然来了我们舒家,我们就不能让人欺负她,知道没有?”
“知道啦,爷爷,秦九年纪比我小,我会把她当成妹妹一般照顾的,放心吧,爷爷。”舒一阳拍着胸脯保证。
“乖孩子。”舒文朗感慨摸着舒一阳的脑袋,想着自家早早便走了的儿子儿媳,忍不住想着,如果儿子儿媳没有出车祸,他的孙女也和秦九一般大了。
那场车祸,带走的是三人的生命他儿子、儿媳和儿媳肚里怀着的孙女。
……
秦九进了房间,摇摇头拒绝了小陈帮忙的提议,关上门,将行李包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舒家给她准备的房间挺好,白色的墙壁上贴了蓝色的小清新墙纸,有着女性化的柔美。
看得出来,舒家对她的到来是用了心准备的。
想着刚刚与舒一阳的照面,舒一阳的面相并不好,隐隐有青黑之色从眼下过,说明他会突然爆病或发生车祸。
眼袋部位代表三阴三阳,这里是代表运气的宫位,如果眼袋变成青黑色,代表这一段时期运气都不佳,如果一旦发现印堂也偏灰黑色的话,那么就要注意有灾难来临了。
而舒一阳,他的印堂已然偏向灰黑色。
秦九垂眸思忖几秒,突然动身往楼下客厅走去。
一楼客厅。
“爷爷,晚餐我就不吃了,和朋友有约,那我先出去啦。”舒一阳跟舒文朗道别,转身便往外走。
“等等。”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舒一阳疑惑回头,见是秦九。
“你要出去?”秦九微微皱了皱眉。
“你今天最好别出去。”她提醒道。
“怎么啦?我和朋友约好了,不能放他们鸽子。”舒一阳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明天赔你礼物好不好?”舒一阳还以为秦九在意的是这个。
“你今天不宜出门,小心祸事。”秦九语气不明。
她不习惯劝解别人,这次出言提醒,也不过是因为秦老与舒老关系不错,舒家也算是对自己有恩,舒老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如果舒一阳出事,年迈的舒老未必承受得了如此打击。
“你是从日历上看来的吧?”舒一阳一愣,继而满不在乎笑笑“放心啦,我不怎么相信那些,不会出事的。”
“一阳。”坐在沙发上的舒文朗听自家孙子这么说,有些不悦。
他对风水命理这些东西是相信的,因为他亲身经历过。
但是,他也对秦九所说的话保持一定的怀疑。
“秦九,你怎么知道一阳今天不宜出门?”
秦九垂眸,没有答话,只是拿出一个红色小布袋递向舒一阳。
“给你,挡灾。”
舒一阳一愣,继而收下,即便他也不知道这“挡灾”的小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贴身存放,不要给别人碰到,也不能碰水。”秦九说完,对着舒文朗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
“爷爷?”舒一阳疑惑看向自家爷爷。
“你秦爷爷对相术这些东西有研究,秦九应该继承了他的衣钵,既然给了你,你就收下吧,也是秦九的一份心意。”舒文朗沉吟片刻后如此道。
他以为这小布袋是老友秦老遗留下的东西,然而事实却是——秦九她亲手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