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二六班和八班在观看台上看到的是同时冲破红线,学校怕误判了成绩,所以又回头查看了录像,在根据计时器的时间看,最终查看的结果是高一六班以提前01秒的成绩获得高二男子组接力赛的冠军。”
结果一出,如释负重。看到杨海腾在听见结果后把布满欢喜的笑脸转向我,我也坦然一笑,输了就是输了,况且这成绩也没什么丢人的。
“这下可以了吧,现在我们确实有话要说”比起刚才,杨海腾这次说话多了点底气的感觉。
我又转头看了看穆晓婷,谁想那丫头还是低着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想算了。既然她都没有意见,我又能说什么呢?我点了下头,然后掉头就走了。
运动会结束后,各班回去做总结。我们班级的会上,徐莉佳对我接力赛的表现提出了表扬,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心想,这件事总算他妈的过去了。
由于明天是周末,放学后,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打算一起去网吧刷夜。
说起夜不归宿,值得一提的是杨海强。许浩龙家里就他妈妈,他妈也总是上夜班,对他管教起来也算放松的。我们家呢,我爸妈竟顾着吵架了,也没那份心情搭理我。经常他们一吵我就出去,有时候去同学家凑合一宿,实在没地方了我就去网吧,一晚上都不回来。刚开始他们还找过我,有过几次后就这么放任我下去了。尤其是现在,我出去只要告诉他们一声去哪里,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但是杨海强不一样,他们家对他管教的还算严格。不过好在他也争气,成绩让家里没话说。但是麻烦的就是平时他要外宿的话,一般都是去我家或者许浩龙家,因为他妈妈会不定时的往家里打电话。而且还得我们父母接,说是怕给我们添麻烦跟家里人打个招呼。不过我们一致认为这完全是出自对我们的不信任来查勤的。
“还是老计划,你们晚上十点半准时在我们家门口等着”
“行嘞,放心吧您”对于杨海强的提议,许浩龙爽快的应下了。然后把头转向我问道:“张毅,你怎么着?是直接去我家还是先回家看看?”
我想了一下,回答说:“还是先回家吧,把书包放家去,顺道换一下衣服。”
“靠,讲究还挺多,直接去我家得了,换什么衣服啊。实在想换,穿我的也行”
一听许浩龙让我穿他衣服,我赶紧打住他:“滚吧你,就你那衣服,我穿过一回打死也不穿第二回了。衣服堆在一起,哪件洗过哪件没洗都分不清楚。”不怪我抱怨,上次穿过他一件外套,丫告诉我是新洗的,我就直接套上了。结果出去后老是闻着有一股子臭味,开始我还以为是周边的味道,但是跟了我一道,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把衣服脱下来,结果一抖,从袖子里面掉出一直臭袜子来,看样子不定放了多少天了呢,袜子都放硬了。当时恶心的我呀,别提多气人了,打死他的心思都有。结果丫的还把袜子捡起来仔细确认后说了句“怪不得我总是找不到你,原来藏在这了”。打那次后,我是实在不敢再穿他的衣服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散了之后各奔自己的家。回到家后,把书包放下,简单的换了身衣服:一件蓝色的连帽衫里面搭了一件白色t恤,下面配了条米黄色的休闲裤。照了照镜子,干净、清爽。我又理了一下有些长了的头发,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去理发了。
没多耽误,关上屋门,看见我妈正坐在客厅看新闻,也没什么表情。才想起来,这几天似乎都没看见老爷子回来。不过这样也好,到省的吵架了,消停。
“妈,我今天去许浩龙家,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做点吃得了”
说完话,看她没有理我,我纳闷的走到她跟前,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妈,干嘛呢,看的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我妈显得有丝慌乱,随手理了理头发,站起来,看着我问道:“你刚说什么?”
看见她这样,我有些无奈,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晚上去许浩龙家,不回来了”
听见我这么说,我妈有些犹豫问了句:“明天再去不行吗,明天不是周末吗?”
“我们三个都说好了,今天运动会我拿了个冠军,所以说好一起去他家庆祝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我妈这次变得这么多话,想来以前我打声招呼后她都是直接一句“路上慢点”或是“别给人家添麻烦”之类的就完事了。谁想这次又跟着说了句:“是吗,又拿冠军了,要不你让他们俩来咱们家,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看她还想在说什么,我实在嫌麻烦,赶紧说了句:“哎呀,不用了。我们去他家就是因为他妈晚上上夜班不在家我们自在。”我走到门口,打开门,扭过头又朝我妈叮嘱了一句:“我走了,您自己在家随便做点吃,别老吃剩的,对身体不好。”
来到许浩龙家后,我看他妈妈没在就随口问了句:“婶今上夜班?”
“嗯”
“怪不得呢,你提议去网吧。原来就你最方便。”
一听我这么说,这小子立马心虚了,底气不足的反驳道:“之前我妈在的时候咱们不也出去过。看你这小心眼劲的。”
看到他那有脾气发不出的憋屈样我就舒坦,嘿嘿一笑,也不再计较。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我们俩又等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一起出了门。
来到杨海强家,我们特意围着房子绕了一圈,看到所有门窗都透不出来一点光我们才算放心下来。
最后,我们绕道后墙边,我看了看许浩龙说了句:“这次你来”。
那家伙也没意见,把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几下。我赶紧把耳朵贴到后墙上,仔细的听着。
哨子声刚落,我就听见透过墙面传来“咚咚”两声,声音虽不大,但是贴着墙去听就显得很清晰。
于是我冲许浩龙做了个ok的手势后,也轻声朝着墙面不紧不慢的“咚、咚、咚”敲了三下。为什么是三下?这是杨海强提出的,因为他觉得这事事关他的生死,一定要谨慎。他敲两下,如果不是我们的话肯定别人也会回两下,或者是连敲几下,这样的话他也可根据频率判断出是敌还是友。当然,对他这种做法我们完全认为是多余,又不是谍战片,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想那一定是女鬼找他玩躲猫的游戏来了。
做完这些后,我们俩往后退了退,盯着窗户看去。果然,没多会儿,只见窗户慢慢打开一道缝,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推着窗户。直到窗户开了一半,那家伙才从里面露出一个头,看见我俩后用眼神跟我们交流了一下。还不等许浩龙有所反应,我便朝他后背推了一下。这小子显然不愿意,但是碍于我们俩强逼的眼神以及怕这夜深人静的被逮着,知道时间紧迫,不容耽误。也就不情愿的走到墙边,把双手和身体都紧贴墙壁站好。
这时的杨海强已经完全蹲在窗子上了,看见许浩龙已经站好,杨海强慢慢从窗户上续了下来,等脚落到许浩龙肩上后,才把窗户轻声关上,只留了一条小缝隙。
一路跑到宽阔的马路上我们才敢停下。街上稀疏过往的车辆显得整个夜晚都是空阔寂静的。望着满天的星星,让我们觉得这个夜晚只属于我们。对,一个偷来的夜晚。如果要形容我们现在的心情,可以比喻为考试作弊成功后的愉悦,我觉得这样形容最贴切。
此刻我们心情大好,杨海强看着我俩,满脸笑意的问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说明一切。接着,我们同时把手放进嘴里,绵长而又洪亮的哨声在整个镇子里久久回荡,带动起来的还有那些警觉的狗叫声。
一路上打打闹闹,到网吧已经快十二点了。我们距离网吧也不算近,白天的话我们骑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这晚上偷着出来,也没办法骑车,走着的话得四十分钟左右。
由于是周五晚上,人比较多。我们想找个包间,坐着也舒服,玩着也自在。但是这个网吧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常来的人都知道。就是晚上有的时候还会剩一两个包间,但是如果你要直接去服务台开的话,服务员可能会说没有,因为他们打算把剩下的包间留给熟悉的客人使用。所以我们三个决定先看看有没有包间,如果有的话两个人占位置一个人在去前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