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抬头看着桌上的信笺,拧起了眉头,“那是千家信笺上专有的图案么。你们在做什么。”上官夕锦倒是知道他会江湖中人联络。
楚墨轻轻淡淡笑,“恩。千家的人在三国内都通达到朝堂,我请他们搜集消息也是为了让我们下一步更稳重。”
“恩。”上官夕锦绝对也不担心,但是她有种觉得千家和楚墨绝对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千羽没理由尽心尽力帮助楚墨。
望着上官夕锦疲惫不堪的面庞,楚墨不愿意让她想太多,他轻轻温润地道,“我听管家说,你从过来就一直待在书房,不吃不喝。我让管家做了宵夜,吃一点然后去睡觉。”
上官夕锦凝重着脸色,但身体确实没力气,只是点头然后顺从着他的心意,用过宵夜,回屋径直去后面的温泉泡了澡,睡觉。
楚墨望着她光洁的藕臂交叠在浴池旁边,而清澈绝美的面阿平,阖上双眸,睫毛如同蝶翼般在脸上洒下弧度,歪头三千青丝紧紧贴在如水般美背上,均匀呼吸着,熟睡了。
楚墨知道她累坏了,也从墨寒口中知道,风傲天和百里珩求娶上官夕锦的事情,可能……她的身份已经被有心人发现,否则动手不会太快。
他走到她身边,指腹轻轻摩挲在她脸颊上,“锦儿,醒醒。这里凉,回到床上再继续睡觉。”
上官夕锦被打扰后轻轻蹙了眉头,她睫毛轻轻颤抖几下后,猛地攥紧了他的手指,随后又闭着眼睛继续睡下去。
楚墨深邃地眼瞳里闪烁着少有的凝重,“锦儿,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不会像父王母妃一样,离我而去。
迷糊中,上官夕锦听到有人让她回答问题,她不会设防,而是迷糊中朦胧地回答着,“不会离开,除非……我死……”
楚墨听着答话,目光抽紧,骤然从一侧抽出宽大的毛巾将上官夕锦打横从水中抱到怀中,紧紧相拥在大床上,嗓音隐藏着坚韧和不可动摇,“不会,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死。”
而,上官夕锦面色上弯儿一笑,梦里却遭逢了再次分离和血腥,她见到她身份曝光,而楚墨和她会义无反顾在一起,引起隆帝猜忌和嫌疑,直到最后隆帝和外国联合陷害楚墨在山坳中,十万将士会像摄政王一般惨死冤魂在黄土之中。
纵然她嘶吼,哀嚎,也无能为力。
楚墨心也有不安,越是到明天,心情越发烦躁和扰乱,手上骤然收紧,直到听到怀中女子睡梦中轻喃痛呼才微微松开,他俯身在她耳边,似是霸道宣誓,更是温柔轻哄,“锦儿,你是我楚墨的妻……我寻了你多久。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即便有人要来抢走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成功。”
这样安慰话语,好像也是安慰他自己,也是宽慰她的心。
这样,他双眸不曾转走,视线始终停留在她静谧的睡颜上,直到桌角处红灯笼下蜡烛泪干,他才放心阖上双眸,休憩一会儿。
上官夕锦醒来后,就见到楚墨安静地闭上双眸,而眼底的乌青在宣召着他是有多疲惫。她微微垂下眼睑,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最后还是收回,她的猜测也始终都是猜测,即便是梦境变成现实,她也不会允许。
重生来,她算计人,他帮忙。
她杀人,他递刀。
最不想招惹的人也招惹了,曾经错过的也找回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身子颤了颤,眸光中浮现出复杂而道不明的情绪,小手轻轻从被子拿出搭到楚墨肩膀上,想要从他怀中离开。不想,楚墨根本就没有睡着,他轻巧地撬开她的嘴唇,缠绕着共舞着,甚至是逼迫着让他们呼吸纠缠,直到上官夕锦身体瘫软如水在他怀中,微张的唇齿像盛开的桃花,只能依靠他渡过来的气息呼吸着。
楚墨见她小脸嫣红绯色,眼神里带着迷茫,修长手指一挑摸索到她腰侧,扯开了丝质衣带。
月华色的睡袍瞬间滑落,露出光滑细腻的瓷白肌肤,而楚墨眸色暗淡了几分,轻柔的吻落到她肌肤上,慢慢向下。
这一动作,瞬间让上官夕锦清醒了几分,她推了推,不让他继续,反抗的嗓音也变成软糯,“不要……等我们大婚……好不好?”
求饶的嗓音让楚墨拉回理智,他低头望着她绯色脸颊,眼神却格外清明,轻轻一叹,“好。”
楚墨在她嘴唇上厮磨一会儿后才起身下场,替她拿衣服。就在转身前,他定格,而温润中也带着阴沉,“你是不是担心我无法保护你,才会诸多犹豫?”
“我本来就没有选择,我只是不想这么早……”上官夕锦抓紧被子,也知道她自己找的理由太过冠冕堂皇。她不知道前方如何,但却是愿意在两人之中找到。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不信任我真会娶你……”楚墨语气里带着丝丝自嘲,然后将衣服规整放到她面前,拂袖离开。
上官夕锦眼眸里染上受伤,她想说话挽留解释原因,但是终于将梦境压下来。
一早上,充斥着压抑。
她昨夜来,管家也知道。早晨吩咐厨娘做了不少丰富菜肴,但上官夕锦全然没胃口。就只有一人用膳,楚墨甚至都不给她解释机会就离开处理公事,是在故意躲避着她么。
她蹙了蹙眉头,勉强自己喝下半碗粥后,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这一次,上官夕锦没有着人告诉楚墨,也没有回郡主府而是回到公主府。
楚墨在上官夕锦离开后就来到正厅,问着管事,“她走了?”连等他都没有,吃过就离开了,当真是不信任他么?
管事也不想多嘴,他如实说,“世子,世子妃应该是有事先离开。”
“恩,她用了多少?”楚墨眼瞳里浮现出一丝紧张和担心,顺着温和的嗓音里缓缓而出。
“半碗白粥。”
管家颔首而道。
楚墨眉头轻蹙,温和里夹杂着一丝离奇,但始终都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