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千灵对这种说法也能接受,她早知道江湖是洒脱的,“多谢少主。不知道少主和我谈,是想要和我交换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不认为天下有便宜的免费的买卖可做。
上官夕锦轻抿茶,想着纳兰千灵还是那么多猜忌,无妨如果没有条件和利益那也没话可说,“是有点事情想和太子妃做个交易,不过现在还不可说。就说太子妃应还是不应?”
纳兰千灵在想,她美眸里流光溢彩都被罪恶和妒忌沾满,不再多废话一句,她低头再三思虑着,“你要的条件不会是……”
“不会是你心中想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请你到丞相府看出好戏。下午丞相府宴会宴请了太子,到时候你让太子带你一同去,无论用什么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清冷的嗓音响在耳边,上官夕锦也不多废话,这可不是她算计出来的,还要多感谢上官雨薇出的计策。她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丞相府,下午的确丞相府要为锦华郡主办宴会,但是本宫去不去有什么关系?”纳兰千灵不解的眯起双眼,她极致冰冷的眼眸里带着打量流落在上官夕锦身上。
上官夕锦知道她多疑,与其引诱她去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只是轻飘飘少说一句话就可以让纳兰千灵离开这里,果不其然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将声色掩饰得很好,“既然少主所说,本宫定然是要去看看的,而且我不觉得少主有想要害我的心思。”
她不太清楚揽月少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纳兰千灵倒是知道一点,她身上没什么可图谋的,揽月少主既然是个女子,那必定是有所图谋。
上官夕锦冷哼一声,“既然太子妃决定好了,那就去吧,本少主只喜欢做我想做的事情,其余和我何关?至于你去不去,那是太子妃自己的事情。好戏看不看,全在你,不在我。”
纳兰千灵眼眸一缩,她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轻轻一笑,“少主真是好性情,本宫会去看少主说过的好戏。”
微微偏头,她眼眸暗沉得像深潭,纳兰千灵好奇屏风背后之人,但却被门口人冷冷止住,“太子妃,您请。”她没再看而是款步离开。
刚出揽月楼,心腹丫鬟便压低嗓音问道,“太子妃,您真的相信那揽月少主说得是真的么?万一要是骗您,戏耍您,您岂不是在太子心中地位更下了么?”
更下么?
她捏着豆蔻指甲,微微勾唇,眉眼染着金黄色胭脂,浑身上下都有母仪天下之风范,然心性此刻却阴沉到底,“太子于我来说早就想过要废掉我,否则也不会任由今日的一个柳夫人,他日的一个韩夫人,一个个的爬到我的头上撒野!
芍药,难道你没看出来太子在不停宠幸其他女人,但是却不赐避子汤,为的就是想要再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再来和我的霖儿争宠!如果本宫再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恐怕那些女人迟早吃了本宫和皇长孙。”
芍药立马一惊,她低头不再语。
待看到太子妃马车离去,掌事的才不解去问,“少主,你这样去问不是暴露了您么?”
“暴露么?”眼眸里划过一抹狡黠,想到上官雨薇和男子的算计,她淡淡勾唇,“无妨,好戏就要到了,还要多亏二姐姐。下午的日子我且回去了,有事情你们就自己处理了吧!”
上官夕锦离开了揽月楼,身后立马出来两人。
一副道士装,他道,“璃王殿下,这次可看得清楚。我算得出上官夕锦定然就是凤女,否则也不会在星象上直指她,若是得到凤女,定然能得天下。”
百里璃眸中阴沉,须臾才沙哑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吩咐手下的人可以动手了。”
“下午是锦华郡主办的宴会,王爷您不如一去,或许还会博得郡主欢心,如此甚好。”道士也是百里璃心腹,自然不会多说废话。
过了片刻,百里璃抬起头,看到上官夕锦清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面上染上一丝浓郁的占有,低声说,“既然是这样,我本来想放过但是为了赤羽国百年基业,就不怪我现在出手了。”
旁边心腹意味深长一笑,他不说。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
而一切都在丞相府安排中。
上官夕锦回府时就遇到听竹身边的人让她去换衣裳,宾客都陆陆续续来了。
她没拒绝,而是去了后面换好霓裳,看得通俗几分。
画扇眼瞳里染上几分不悦,不耐烦的反驳着,“小姐,就这衣服还这是掉价,那竹姨娘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借着这个由头,抬高自己在府中的地位!用您做垫脚石,真是太可恶了!”
听兰也附和着,她也愤愤不平,“小姐。您当初抬举她当上了姨娘,如今听竹真是忘恩负义都要命!根本就配不上您的指点。”
“配的不配上,我不知道。但是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之间没多大的关系。”上官夕锦站在铜镜前让画扇为她树桩,她慢吞吞地道。
画扇‘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手中灵巧得将三千青丝用一只玉簪轻轻挽起,绝美的小脸在阳关下笑颜如花。漆黑的瞳仁里清冷如水,望着这张绝尘的脸,画扇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姐,你简直是太美了。”
她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而已,画扇也太过震惊了?
“没什么震惊的,皮囊不过是上天赐予的,若说是如此,我应该去感谢娘亲才对。”上官夕锦嘴角勾起,在空中扬起优美般弧度。
画扇也知道,但是每每见到都会震惊,暗叹着,估计世子见到后又会郁结一阵子。她想到清晨墨寒过来说的事情,张了张嘴巴,又收了回去。
门口响起下人的催促。
“三小姐,竹姨娘让您快点,大家伙可都是在等您呢?让这么多人等着您也不好吧!”不好不坏的口气明显透露着不耐烦。
上官夕锦神色淡淡,面色如常,凤眸里染上浓稠的黑暗,一闪而过,再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