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了。”
“你想要什么?”楚墨望着丛林深处,四处遍布的野兽。
上官夕锦牵着马,夹着马腹到楚墨身侧,“你身上的伤势到底如何?你刚才在强忍着,还动了气。怕是和慕容太子较量了吧!我倒是不知道,素来运筹帷幄的楚世子居然要气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中去和他人斗一斗。楚世子,你说,你的身子是铁打的了?”
“有你,就算伤得再严重,也能安然无恙。”楚墨不以为意,袖手一卷就将烈焰上的上官夕锦带入怀中。
上官夕锦挑挑眉,没推开也不想理这人,太无赖了。
念着那长者说过的徒弟,便开始打趣,“就那么信任我的医术?昨日见过个前辈,说着有个徒儿惜字如金,正好配我。我就想着,若是我医术不精,实在到最后救不成你,就想着干脆嫁给那人算了。”
楚墨一听,登时不乐意。
“那人是谁?”楚墨手臂搂得更紧。
上官夕锦眨眨眼,“那人,据说是俊美无双,有雅然之姿,和你不遑多让。我念着你若是先一步死翘翘,我还不想死,万一没报仇好,那我便是嫁那冷漠的徒弟去。”
“不行!”
忽然,不远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上官夕锦眉心一皱,眼瞧着一群猛兽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它们都是凶狠的发疯,显然有人惹怒到他们。
“是兽潮!”当机立断判断。
上官夕锦眼眸一收,连连摇头后退,“现在不是发生兽潮的时候,况且南山多寒,这个时间也不是。”
猛地白光一闪,额间一撮红毛的白团子跳到上官夕锦怀中。
来不及多想,楚墨策马向反方向跑去,“了踪,回去!”
“烈焰,跟着!”上官夕锦抱着白团子回头叫一声。
她惊得眼眸剧缩,散发冷冷寒气。楚墨单手抱住她,一边策马飞奔,声音却依旧平稳,“应该是你怀里的小狐狸。”
“你怎么就知道我怀里的是狐狸?”说起来,上官夕锦低头细细打量着小腿上破口的小东西,偌大宛若星辰眼珠子楚楚可怜看着她,惹得上官夕锦眉心一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会忍不住想将你扔下去!他们要的是你,可不是我们!”
“怕是晚了!”楚墨低声阴沉。
上官夕锦这才抬眸看向前方个紧紧围攻的兽潮,四面八方,紧紧逼近。而他们来的方向必然是人,说明有人故意引来,暗中——有人,在监视。
“你身体能行么?”上官夕锦最担心楚墨伤势,倒不在意兽潮和小东西。
怀中的小狐狸被忽略,袅袅的叫上两声,好似在说,“我也受伤了,你怎么只能看到她,不去看我?”
上官夕锦不再多言,瞪它一眼,它便不再多说话。
半晌,楚墨见上官夕锦一言不发,才出声安慰,“我伤势无碍,了踪和烈焰都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可以一跃而出。只是这兽潮一发,伤到他国使臣,就是在引起三国动乱。有人故意蓄谋已久,就是没猜到背后的人是不是他?”
“背后的人恐怕不想让我们离开,更是不想你离开。三国峰会本来就是为着天下太平,但是但凡有城府,在京城里混日子的宗族肯定都知道三国峰会都只是做做样子,真正该战还是要战,否则距离上次之后赤羽国也不会朝天乾国直接发动兵力,这一战就是整整三年。”上官夕锦没好气回着。
楚墨脸色阴郁,语气冷漠,“也是,我在边关待上四年,也是漫无目的的打着。明明赤羽国已经败北,但就是不撤离。索性在凤京里无事,我就安置在边关。”
“所以,你就惹回了一个百里溪?”上官夕锦眉色不悦。
楚墨却看着,笑出声,“我都不曾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儿。在边关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偏偏忽然想着你,就回来京城看看。如今隆帝让我再走,恐怕我也不想回。”
“回,怎么不回?你在边关四年,也不是一事无成。最起码赤羽国的凤凰令碎片你是见过了,否则也不会拖上四年。可你一耽误,不知道凤凰令终究落到他人手中!”上官夕锦道。
楚墨策马,再次笑着出声,轻叹,“这次再次,带着你。凤京的水,算是彻底被你搅浑,你是开心了,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苦恼!一动,就是牵动根基。太子连着崔家和纳兰家,而太子又想着要丞相府的势力。可惜丞相府和将军府素来不和。皇后念着要不要,而太子贪心得都想要。”
“那是自然。”提到风旗云,上官夕锦眼眸一闪,语气也冷了不少,“他素来都贪心,否则也不会害得人。蛇鼠一窝,又能好到哪里去?风傲天是皇贵妃的儿子,夺嫡也势在必得。只可惜风傲天念着的也是上官府的势力,背后又有一个三代开国护天乾江山的慕国公府,再加上不少谋臣,也不容小觑。隆帝也忌惮,当初将风傲天贬到塞外不毛之地,现在看来,与其说贬低,倒不如说是在保护,磨一把天子剑!直指太子!莫要一支独大!”
“隆帝野心颇大,不知目的是准备扶持,想着要一统天下,否则也不会私下用下棋试探我要不要天下?”楚墨呵呵冷着,拽着马躲避着兽潮,将马边的冷箭三道放光,箭无虚发。
“隆帝是野心大,但以我来看,想扶持的皇子不是太子也不是贤王,贤王又是败给帝王心,但风傲天也不是任人揉捏利用的人,他肯定会知道隆帝心思。豢养私兵数十年,皇帝没理由不猜到。以我来看,除掉你是真心,可笑你居然身染恶疾,恐怕还要缓上一缓。”
“那下一个——”
“是齐安侯府!”上官夕锦目光一凛,拽紧缰绳,惹得了踪嘴角一痛,嘶鸣一跃,出兽潮。
他们看着身后的兽潮,再不回头。
隔着不远处就听见不远处刀剑相碰的声音。